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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我睜開眼睛,看見身上已經整齊地穿好了衣服,昨夜颳了一夜的風,此刻窗外卻是乾淨的藍天,陽光明媚,甚至還能聽到麻雀和啄木鳥的聲音,我一翻身,看見了正在炕邊鍋台上做飯的娘,她正揭開鍋蓋看水滾了冇有,氤氳的白氣中,我突然發現她的臉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美麗,她的身體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豐姿綽約,她的神情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滿足,快樂!“娘!”我從炕上躥起來,跳到地上抱住她,娘丟下手裡的勺子,和我抱在一起,她的肩膀一聳一聳,伏在我結實寬大的胸前,無聲地哭了,不知什麼時候,我發現自己也淚流滿麵,娘在我耳邊輕輕說道:“寶娃,你說的對,娘一直就想讓你抱,自從你爹第一次打我,你第一次護我,娘就想讓你抱了!”這個世界上,有冇有比男女相愛更讓人激動的事情?有冇有比征服母親又被母親征服更讓人有成就感的事情?當我終於明白我並不隻是被孃的**吸引,而是一開始就真的愛著她的時候,我平生第一次有了幸福的感覺!是的,幸福就是能擁著你最愛的人,想多久,就多久!我們就這樣擁著,鍋裡的水就咕嘟咕嘟地滾著,冒出的白氣飄滿了整個屋子,直到院門吱呀響了,我們才驚覺爹要回來了,匆忙地放開對方整理自己的衣服……
爹回來了,帶著一身的疲憊,一臉的沮喪,他又輸了,這並不出我意外,但他還帶回來一張紙,一張契約文書,還有一個人——村頭私塾的老秀才,而且他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愧疚,這卻出乎我的意外,而當我明白了契約上寫著什麼的時候,我撲上前去,狠狠地揍爹,把上來拉架的老秀才推到一邊差點碰破頭,而爹縮成一團,縮在牆角裡,任我拳打腳踢而冇有還一下手,直到我打累了,實在冇有力氣再打下去的時候,爹才帶著一身的土,站起來,擦擦嘴角的血,走到娘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去:“水,我對不住你……”他哭了,哭的好傷心好傷心,老秀纔開始念契約書,念得很慢,很清楚:“現有南餘縣高甲平莊村民白清,自願將妻子白水讓於同鄉王二喜為妻,以抵賭債三千元整,空口無憑,立字為據,一式三份,立約人:白清、王二喜,中間人喬占元!”娘怔怔地看著爹,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轉成悲哀,從悲哀轉成失望,由失望轉成迷惑,她實在無法想象十五年的夫妻,當初為了愛情能夠共患難的兄妹,這樣的感情,竟然最終隻值三千元整!那頂著世俗壓力出逃的愛情,最終隻有三千元整的價值!她頹然坐倒在炕上,一句話也不說,她和爹的感情,在這一刻已經死亡了!老秀才見情勢尷尬,不知什麼時候走掉了,老光棍王二喜,五十多歲,吃喝嫖賭五毒俱全,因此冇有一個女人願意嫁給他,包括那些可以搭夥計和串門門的破鞋,他已經上了歲數,一直想找個女人給他留下個一男半女,爹在喬老大的賭場裡最終輸掉了他所有的一切,我不想再打他,因為他已經不是我那個高大有力的父親,而隻是一個可憐蟲,他也不再是孃的漢子,因為他早已冇有能力來保護娘,照顧娘!當昨晚和娘共枕而眠時,我已經在心裡把自己當成了孃的漢子,我要保護娘,我不能讓王二喜來占有她!想到這裡,我扶住娘,說道:“娘,咱不能坐著等死,趁王二喜還冇來,咱們趕緊跑吧!”
話音未落,隻聽外麵有人說道:“跑?跑到哪裡去?”說著,幾個人已經進了門,為首的正是王二喜,這個老傢夥黑瘦黑瘦的,尖嘴猴腮,是個無賴的主兒,任誰惹上他,他必會冇完冇了地折騰到對方徹底完蛋為止。他衝爹一拱手,道:“白清兄弟,不是老哥哥心急,實在是怕夜長夢多,我打算把這事今天就辦了,人我都帶來了,你看行不行?”爹猥猥瑣瑣地陪著笑臉道:“行,行,咱不是都立了字據了嘛,你說咋辦就咋辦!”
王二喜道:“那我就讓人去準備了!”一揮手,身後一個人上來,把一個木托盤放在炕上,揭開蒙布一看,竟然是一套紅嫁衣和幾件首飾,王二喜走到娘麵前,我擋上去,道:“彆碰我娘!”老光棍嘿嘿奸笑幾聲,道:“娃子,後晌還叫你去喝喜酒哩!”我冷冷道:“我不喝!”老光棍不再理我,對著娘道:“妹子,二喜哥可對你是一片好心,跟了二喜哥,省得在這窮家遭罪,你就把這傢什穿戴起來,後晌二喜哥拿轎子來接你!”說完,他給帶來的那幾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便開始七手八腳地收拾起屋子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婆子坐到炕上,給娘喋喋不休地講起這樁喜事的好處,娘坐在炕上低著頭不說話。王二喜看了我一眼,轉身出去了,我感到一陣濃重的悲哀:這世上有多少孩子能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出嫁?剛剛還漢子氣十足,此刻卻隻覺得絲毫無能為力,屋子很快收拾好了,窗紙上貼滿了喜字,那些人卻不走,我知道他們是怕娘跑了,我一個人打不倒他們這麼多人,但我也絕不能讓王二喜占有我娘,因為她是屬於我的!
後晌的時候,娘似乎終於被他們說動了,換上了紅嫁衣坐在炕上,爹早已跑到了王二喜家等酒喝,雖然是改嫁,卻弄得像大姑娘出閣,幾個婆子給娘打扮好了冇多大工夫,外麵吹鼓手的喇叭就響了起來,娘蓋好蓋頭,靜靜地坐著等王二喜來迎親,王二喜換了一身舊黑綢衫,胸前披紅掛花,騎著匹大青騾子來到了我家門口,臉上喜氣洋洋,婆子們架著我娘出了門,上了紅頂小轎,王二喜看見我,笑道:“娃子,跟你娘去喝酒吧!”我冷笑一聲,不去理他,吹鼓手們一路吹吹打打,把轎子抬到了王家,我也跟著來到了王家,王家的破院子裡已擺好了四桌酒席,在司儀的吆喝聲中,娘和王二喜拜完了天地,被送進了洞房,王二喜出來陪客人們喝酒,我隻喝了幾口就扣了杯子,另一桌上,爹卻喝得歡天喜地,絲毫不在乎彆人對他的烏龜諷刺,隻要有酒喝,他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四個月,僅僅四個月,一個勤勞樸實的船工,就變成了隻會喝酒的窩囊廢!酒一直喝到日頭偏西才散場,我冇有留下來和人們一起鬨洞房,我不能去鬨,我就像野狼一樣在村子裡逛蕩,聽著隱隱約約的鬨笑聲從王家傳來,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回憶了很多很多事情,直到打更的敲了二更,我才又回到了王家的牆外,此時鬨洞房的人們也正在散去,我隱藏在黑暗中,直到最後一個人離開王家,王二喜回到洞房,才輕手輕腳地翻過院牆,跳進院子裡,我的手伸進懷中摸了摸,那柄鋒利的殺豬刀已經被我的體溫焐得熱乎乎的,我摸到窗下,用手指蘸著口水在窗紙上戳了個小洞,湊上一隻眼睛去看,洞房裡點著紅燭,供著一尊一尺多高的白玉觀音,牆上貼著大紅的喜字,娘穿著紅嫁衣坐在炕上,愁容滿麵,見王二喜走過來,抬起頭驚慌道:“彆過來!”王二喜早按捺不住,淫笑道:“妹子,二喜哥想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看在二喜哥想你的份上,順順噹噹依了我吧!”說著爬上炕去,娘往炕角裡縮了縮,顫聲道:“你彆過來!”王二喜慾火中燒,三把兩把脫光了自己的衣褲,露出黑瘦的身子,下麵的一條龍頭又長又粗,娘驚叫一聲,本能地彆過臉去,王二喜喘著粗氣,牲口一樣猛撲上去,按住娘胳膊,往下就扯孃的褲子,娘哭了,哭喊著我的名字:“寶娃!孃的寶娃!”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