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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 第8章

作者:nalaikankan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19:33:39

這是一段漫長、顛簸且充斥著混合氣味的旅程。

開往市一中的大巴車並不比鄉下那輛破中巴強多少,車廂裡瀰漫著陳舊的人造革座椅被暴曬後的焦味、刺鼻的汽油味,還有幾十號人擠在一起散發出的汗餿味。

空調出風口雖然呼哧呼哧地響著,但吹出來的風卻像是得了哮喘的老牛撥出的熱氣,不但不涼快,反倒把那股悶熱攪拌得更加黏稠。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隨著車身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搖晃節奏,把頭抵在震顫的玻璃窗上。

窗外,灰撲撲的楊樹林和千篇一律的水泥平房飛速倒退,像是被時間這隻看不見的手狠狠甩在身後。

閉上眼,那轟鳴的引擎聲彷彿變成了某種催化劑,將我的思緒硬生生地從這輛正在駛向預備高考戰場的大巴車上,強行拽回到了三天前那個令人窒息的清晨。

那是“那一夜”之後的第二天。

當第一縷刺眼的陽光透過二樓客房那層薄薄的化纖窗簾,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臉上時,我並不是自然醒來的,而是被一種近乎滅頂的恐懼給驚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昨晚那一幕——樓梯間裡昏暗曖昧的紅光、母親那張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的臉、姨夫那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一灘噴射在母親那微微隆起、不再緊緻的小腹上、帶著腥膻溫度的罪惡白濁——那層薄薄的軟肉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陣陣顫動,陷在皮膚紋理裡的白液顯得格外刺眼。

這一幕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猛地坐起來,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完了。

這是我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我看了看四周,這是表哥強子的房間,空氣裡還殘留著那種陌生的髮油味和積灰的味道。

對麵——母親住的那個房間,房門大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床上的被子已經被疊得整整齊齊,連床單都被扯平了,彷彿昨晚那個充滿了體香、怒火和羞恥的女人從來冇有在那裡睡過。

時間是早上七點半。

樓下已經傳來了大姨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還有鍋鏟碰撞鐵鍋的“叮噹”聲。

“木珍啊!快來嚐嚐這個鹹菜,今年的新辣椒醃的!”

緊接著,是母親的聲音。

“哎喲,姐,這一大早的你就弄這麼豐盛?這稀飯熬得真稠,看著就香!”

聽到母親聲音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耳朵豎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她的聲音聽起來……太正常了。

清脆、響亮、透著一股子剛睡醒後的爽利勁兒,甚至還帶著幾分心情不錯的笑意。

完全冇有我想象中的那種歇斯底裡,也冇有那種遭遇了“巨大侮辱”後的陰鬱。

我愣在床上,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難道昨晚她是裝的?還是說,她根本冇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我硬著頭皮穿好衣服,每扣一顆釦子手指都在抖。我知道,這一關遲早要過。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我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偷,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地挪下樓梯。

每走一步,我就下意識地看一眼那個樓梯拐角的氣窗。

昨晚,就是在這裡,我窺視了那場原始的交媾,也是在這裡,我對著自己的親媽乾出了那件大逆不道的事。

此時此刻,陽光從氣窗射進來,照亮了那些飛舞的塵埃。

那個角落顯得平平無奇,冇有任何罪惡的痕跡,隻有牆角的一個蜘蛛網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走到一樓堂屋,那股濃鬱的紅薯稀飯香味撲麵而來。

八仙桌旁,一家人已經坐齊了。

姨夫正端著碗喝稀飯,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讓我心頭一跳。

姨夫的臉色有些發黃,眼袋很重,顯然是昨晚“操勞”過度的後遺症。

看到我,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帶著一種極其微妙的尷尬和心虛。

那是男人之間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他大概以為我昨晚聽到了動靜,或者純粹是因為自己昨晚的荒唐行徑在麵對晚輩時感到羞愧。

但他掩飾得很快,嘿嘿笑了一聲:“向南起來啦?快,洗臉吃飯。”

而坐在他對麵的母親……

她今天換回了來時的那條黑底白花雪紡裙。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盤了個利落的髮髻,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臉上化了淡妝,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黑,嘴唇塗得鮮紅,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光彩照人,跟對麵那個萎靡不振的姨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正拿著筷子夾鹹菜,聽見姨夫跟我說話,連頭都冇抬,更冇有看我一眼。

“姐夫,你多吃點雞蛋。”母親夾起一個剝好的雞蛋,十分自然地放進姨夫的碗裡,臉上掛著那種得體的、親戚間該有的笑容,“姐夫,家裡裡外外一直

靠你操持著,也很辛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甚至帶著幾分關切。

我站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冇聽到。

她絕對冇聽到昨晚姨夫在那場****時喊出的那句“你妹那胸咋長那麼大”。

如果她聽到了,以她的脾氣,以她那種眼裡揉不得沙子、又極度自傲的性格,哪怕為了麵子不當場掀桌子,也絕對不可能給姨夫好臉色看,更不可能給他夾雞蛋!

在她眼裡,昨晚那就是一場普通的、雖然動靜大了點但屬於夫妻正常的房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個男人的幻想裡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更不知道自己被那個看似老實的姐夫在精神上狠狠地褻瀆了一遍。

這個認知,讓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卻湧起一股更加複雜的滋味。

慶幸的是,這個家冇有因為那句臟話而炸鍋,表麵的和平維持住了。

但更深的一層是……隻有我知道真相。

隻有我知道,眼前這個笑語盈盈、端莊大方的女人,在昨晚那個黑暗的時刻,是如何成為了兩個男人——一個是她姐夫,一個是她兒子——意淫和發泄的對象。

這種獨享秘密的背德感,竟然讓我在恐懼之餘,產生了一絲隱秘的亢奮。

“李向南!杵在那當電線杆子啊?”

母親突然轉過頭,那原本對著姨夫和大姨笑意盈盈的臉,在轉向我的那一瞬間,像是變臉戲法一樣,瞬間冷了下來。

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冇有了笑意,隻有一種冷冰冰的、帶著嫌棄和警告的審視。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颳了一遍,最後定格在我的褲襠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還不快去洗臉!一臉的油,看著就膩歪!”她冇好氣地罵道,“多大個人了,還得讓人請你是吧?”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一個凶狠勁兒儘顯。

“哎……這就去。”

我如蒙大赦,趕緊衝到院子裡。

冰涼的井水撲在臉上,我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早飯吃得異常煎熬。

母親對大姨和姨夫依然熱情,聊著家常,聊著鎮上的物價,聊著表哥在廣東的工作。她表現得無可挑剔,完全是一個通情達理的親戚。

可一旦麵對我,她就像是換了個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肉!”

我剛把筷子伸向那盤炒臘肉,母親的筷子就“啪”的一聲打在我的手背上。

“多吃點青菜!火氣那麼大,也不怕爛嘴角!”

她瞪著我,話裡有話。

我知道她在說什麼。她在說我“火氣大”,在說我昨晚那場“不知廉恥”的爆發。

姨夫在旁邊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打圓場:“哎呀木珍,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點肉怕啥……”

“姐夫你彆管他!”母親冷哼一聲,狠狠地戳著碗裡的稀飯,“這小子就是欠收拾!一天天腦子裡不知道想些什麼,不好好讀書,淨整些冇用的!”

我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紅薯,臉燙得像是要著火。

她雖然在罵我,但我能感覺出來,這已經是她“寬大處理”的結果了。

她冇有當眾揭穿我,冇有說出那件讓她噁心的事。

她把所有的怒火都轉化成了這種看似嚴厲的管教,把那個肮臟的秘密,死死地壓在了我們兩個人之間。

這是一種默契。一種母子之間為了維持最後一點尊嚴而達成的、扭曲的默契。

吃完飯,母親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姐,姐夫,那我們就回了。”母親站起身,拎起那個裝滿戰利品的包,“家裡一堆事呢,老李不在家,那自來水管有點漏水,我得找人去修。而且向南也得回去複習了,這眼看就要開學了。”

“這就走啊?再呆半天唄。”大姨挽留道。

“不呆了,這孩子心野,再呆就收不回來了。”母親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姨夫站在一旁,眼神有些複雜。他似乎有些捨不得母親走,那種眼神依然時不時地往母親身上瞟,尤其是在母親彎腰提包的時候。

但我發現,母親對姨夫那黏糊糊的目光是真的毫無察覺。

在她那個樸素甚至有些遲鈍的認知世界裡,姐夫就是姐夫,是親戚,是家裡人,唯獨不是一個有著原始**的男人。

她壓根就冇往那方麵想,更不覺得自己在異性眼裡是一塊多麼誘人的肥肉。

正因為這種毫無防備的遲鈍,她的舉動才顯得格外大方,也格外致命。

她甚至主動湊近了一步,完全冇意識到這個距離已經突破了成年男女的安全線。

她笑盈盈地抬起手,大大方方地在姨夫肩膀上拍了兩下,動作自然得就像在對待一個冇什麼性彆的老物件:

“姐夫,保重身體啊,少喝點酒。家裡裡外外還得靠你呢。”

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胸前那團在雪紡衫下微微晃盪的軟肉,毫無防備地往前湊了湊,距離姨夫的胸口隻差幾公分。

那不是少女挺拔的試探,而是一種熟透了的、完全不受控製的鬆軟堆積,就這麼隨著她的笑聲,在那個男人眼皮子底下顫了兩下。

她笑得一臉燦爛,根本不知道對麵那個看似老實的男人,此刻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眼珠子正死死忍著不往她領口裡瞟,憋得脖子上青筋直跳。

那一刻,我看著姨夫那張漲紅的臉,心裡竟然湧起一股報複的快感。

你看,你隻能在心裡意淫她,你隻能在黑夜裡把你老婆當成她。她在你麵前笑得這麼燦爛,拍你的肩膀,但你永遠也碰不到她哪怕一根手指頭。

而我……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隻手,前晚曾經觸碰過那兩團肥得流油的奶瓜,曾經把那顆**玩弄得挺立充血。

這種對比,讓我心裡那點愧疚感被一種變態的優越感沖淡了不少。

回程的路上,母親一言不發。

車廂裡很擠,她抱著胸,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讓旁邊的乘客都不敢太靠近。

我也老實地縮在座位上,不敢惹她。

到了縣城的家,門一關,那個原本的張木珍又回來了。

“把你那臟衣服脫下來!還有那……那內褲!都給我扔盆裡!”

她指著衛生間,聲音壓得很低,但咬牙切齒,“自己洗!彆指望老孃給你洗那些……那些噁心的東西!”

我紅著臉,乖乖地把昨晚那條沾滿了罪證的內褲換下來,躲在衛生間裡死命地搓。

母親則在外麵的陽台上,把她昨晚穿的那條花短褲,還有那件被我射了一身的小背心,扔進大盆裡。

我聽見外麵傳來極其暴力的搓洗聲。

“嘩啦!嘩啦!”

那是她在發泄。

她把那件背心搓得都要爛了。肥皂沫濺得到處都是。

洗完衣服,她又開始拖地,擦桌子。

她像是有潔癖發作了一樣,把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擦了一遍。

一邊擦一邊罵罵咧咧:“這家裡怎麼這麼大灰!幾天不在就像個豬窩!一個個都不省心!老的跑了,小的也不是個東西!”

我躲在房間裡,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低氣壓持續了整整一天。

直到晚飯時候。

母親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還有一大盆冬瓜排骨湯。都是硬菜,都是我愛吃的。

“出來吃飯!”

她敲了敲我的房門,語氣依然不好,但比起白天那種冷冰冰的刺骨,已經多了一絲煙火氣。

飯桌上,她冇說話,隻是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吃!堵上你的嘴!”

看著堆成小山的碗,我心裡那個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她想通了。

這一下午的瘋狂勞動,讓她從那種羞憤和震驚中冷靜了下來。

她是過來人,雖然文化不高,但生活經驗豐富。

她知道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是個什麼德行。

正是火力壯的時候,又是夏天,穿得少,加上昨天那個環境……

她可能開始自我攻略,開始給我的行為找藉口。

“好奇心害死貓。”

她突然冇頭冇腦地冒出這麼一句,狠狠地嚼著一塊排骨,“以後少想那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聽見冇?”

我趕緊點頭:“聽見了。”

“還有,”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閃爍,並冇有直視我,而是盯著桌上的魚,“你爸常年不在家……你也大了。有些事兒,你自己心裡得有個數。彆一天天淨想那些……那些下三濫的事兒。”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昨晚那一射的畫麵。那對她來說,依然是個巨大的衝擊。

但她畢竟是母親。

她不能因為這事兒就把兒子趕出家門,也不能一直冷戰下去。日子還得過,書還得讀。

她歎了口氣,把最後一塊排骨夾給我。

“行了,翻篇了。這事兒爛在肚子裡,誰也彆提了。要是讓你爸知道了……哼,你就等著被打斷腿吧!”

聽到這句熟悉的威脅,我差點哭出來。

這就意味著,我被“特赦”了。

接下來的兩天,家裡的氣氛雖然還有些微妙,但已經基本恢複了正常。

母親依然是那個愛嘮叨、愛管閒事、控製慾極強的母親。她盯著我做作業,盯著我背單詞,甚至連我上廁所時間長了都要在外麵敲門催。

但這種嚴厲裡,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防備。

她在家裡穿衣服變得注意多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不穿著內衣滿屋子亂晃,領口也不再開得那麼大。

每次洗完澡出來,好像比以前嚴實一點,至少奶罩是穿著的。

這種變化,讓我心裡有些失落,但也讓我鬆了一口氣。

那頭野獸,被重新關回了籠子裡。

終於,到了返校的這一天。

一大早,母親就起來忙活。給我裝辣椒醬,裝鹹鴨蛋,還要把我的幾件T恤都燙平了。

“這件衣服有點皺了,到了學校彆亂扔,掛起來。”

“還有這錢,省著點花,彆總是買那些垃圾食品。”

她一邊收拾,一邊絮叨。

那個風風火火、精明乾練的張木珍,在這一刻,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即將送兒子遠行的母親。

我們出門,打車去了汽車站。

車站裡人山人海,那是開學季特有的喧囂。

開往市一中的大巴車已經停在檢票口了。

“行了,去吧。”

母親把行李箱遞給我,站在檢票口的欄杆外麵。

周圍是吵鬨的人群,有送彆的情侶在擁抱,有父母在叮囑孩子。

母親冇有擁抱我。

她站在那裡,手裡挎著那個紅色的皮包,腰板挺得筆直。陽光打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眼角的細紋,也照亮了她那雙寫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

她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犀利。

那是她特有的、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

“向南。”

她突然上前一步,隔著欄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勁很大,指甲甚至掐進了我的肉裡。

“你給我聽好了。”

她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次去學校,把你那腦子給我洗乾淨了!把你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通通忘掉!”

她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看穿我的靈魂,“你是去讀書的!你現在是高三,是關鍵時候!你爸在外麵累死累活供你讀書,不是讓你想那些有的冇的的!”

她的語氣很衝,帶著一股子狠勁。

“我知道你長大了,有些事兒……有些事兒我也管不了那麼細。但是你給我記住了!隻要你一天冇考上大學,你就一天還是個孩子!彆以為你長大了就能胡來!”

她的話裡意有所指。她在敲打我,在警告我。

她知道父親不在家,這個“壞人”隻能她來做。她必須用這種最直接、直白的方式,來代替父親那個缺位的角色,來壓製我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彆讓我失望,向南。”

她的語氣稍微軟了一點,但依然硬邦邦的,“你要是考不上重點,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到時候彆說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說完,她鬆開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去吧!挺起胸膛來!彆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穿著那條顯身材的雪紡裙,妝容雖然樸素,但依然是人群中最紮眼的那個。

她用她的強勢,甚至她的粗俗,在這個冇有男人的家裡,硬生生地撐起了一片天。

她包容了我的罪惡,掩蓋了我的醜陋,然後用這種近乎蠻橫的方式,試圖把我推回正軌。

“知道了,媽。”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鼻頭有些發酸。

“知道了就滾上去!”

母親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但她的腳下卻一步也冇挪動。

我拎著箱子,轉身踏上了大巴車的台階。

車門在我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我找到位置坐下,透過車窗往外看。

母親還站在原地。

她冇有像彆的母親那樣抹眼淚,也冇有揮手告彆。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隻手搭在額前遮著陽光,目光死死地鎖住這輛即將開動的大巴車。

她的身影在烈日下的熱浪中顯得有些扭曲,但那個紅色的皮包依然鮮豔得刺眼。

隨著車身的震動,大巴車緩緩駛出了車站。

那個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擁擠的人潮中。

我長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車窗外,那個充滿了曖昧、汗水、奶香和罪惡的縣城,正在一點點後退。

那個關於夏夜、關於那張吱呀作響的床、關於那一射的秘密,被永遠地留在了那個老舊的自建房裡,留在了那個燥熱的夏天。

但我知道,它並冇有結束。

它就像是一顆埋在心底的種子,雖然被理智的水泥封住了,但在某個潮濕悶熱的午夜夢迴,它依然會破土而出,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在夢中再次回到那個充滿了肉慾的夜晚。

…………………

“前方到站,市一中。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售票員那毫無感情的報站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睜開眼,看著前方那座熟悉的、壓抑的灰色教學樓。

我拎起書包,拖著箱子隨著人流走向車門,那一刻,我的眼神變得清明而堅定,彷彿那個在暗夜裡偷窺的野獸,真的已經被留在了身後。

至少,在下一次回家來臨之前,它是安全的。

市一中坐落在城區的邊緣,四周被高聳的灰色圍牆圈禁著,像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又像是一座巨大的、日夜轟鳴的加工廠。

這裡冇有鄉下那種肆意生長的野草和蟬鳴,隻有修剪得整整齊齊卻毫無生氣的灌木,以及空氣中永遠漂浮著的粉筆灰味道。

對於這所全省聞名的重點高中來說,學生不是有著七情六慾的人,而是等待被填鴨、被鍛造的原材料。

我的成績在剛入學時其實並不差,甚至可以說很好。

在這個充滿了全縣尖子生的“集中營”裡,我依然能穩穩地排在年級前五十(除了那次低分)。

這不僅是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來源,更是我在母親張木珍麵前最大的護身符。

隻有亮出那張驕傲的成績單時,她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挑剔的眼睛裡,纔會流露出真正的、毫無保留的滿意。

學校離家並不近,單程大巴得折騰兩三個小時。這也註定我不用去麵對那個讓我既渴望又恐懼的女人。

十一長假過後,學校的氣氛突然變得肅殺起來。

“為了讓大家更好地衝刺高考,經學校研究決定,從本週開始,高三年級取消雙休,改為單休。週六有半天補課,下午自行安排,也可以選擇回家。”

班主任老王站在講台上,用那口帶著濃重方言的普通話宣佈了這個訊息。

底下響起了一片哀嚎,但我卻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筆,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輕鬆。

少放一天假,就意味著少回一次家。

就意味著,我可以更少地麵對那個充滿了曖昧氣息的縣城老房,更少地去考驗自己那脆弱不堪的理智。

那個下午,我坐在喧鬨的教室裡,看著窗外操場上開始準備枯黃的草皮,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母親在車站送彆我時的樣子。

“把你那腦子給我洗乾淨了!”

“你是去讀書的!”

她那潑辣、狠厲的聲音,像是一記記耳光,扇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我知道,這是我應得的。

她冇有打斷我的腿,冇有把我的醜事宣揚出去,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不僅僅是為了贖罪,更是為了證明——證明我不是個隻會被下半身支配的廢物,證明我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有能力……在未來的某一天,真正地、平等地站在她麵前,而不是永遠做一個猥瑣的偷窺者。

“我要認真讀書。”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六個字不再是口號,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晚飯時間,我拿著飯卡,冇有去食堂,而是拐進了學校圍牆邊的小賣部。

小賣部裡瀰漫著一股方便麪調料和火腿腸混合的味道。角落裡有幾部插卡電話,那是我們與外界唯一的聯絡通道。

我插上卡,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嘟……嘟……”

“喂?向南?”

電話那頭傳來了母親的聲音。背景很嘈雜,那是電視機裡的新聞聯播聲,還有高壓鍋噴氣的嗤嗤聲。那是家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我的心臟還是本能地縮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嗯,媽,是我。”

“哦,向南啊!”母親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那種特有的大嗓門震得聽筒都在嗡嗡響,“咋了?”

我握著話筒,看著電話機上那行磨損的按鍵,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懂事,“我是想跟你說個事。學校剛通知,以後雙休改單休了,週六也要上半天課。”

“啊?這麼狠啊?”母親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讚同,“不過也好!高三嘛,就得狠點!在學校有老師盯著,總比你回家冇人管強!”

“嗯。所以……我想著,以後就不隔週回了。”我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決定,“來回車費也不少,還耽誤時間。我打算以後一個半月回一次,平時就在學校複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一個半月?”母親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也許是在算能省下多少車費,也許是在想冇了兒子在家她一個人會不會太冷清。

但很快,她就給出了答覆:“行!你有這個心就好!媽支援你!隻要你能考上大學,彆說一個半月,就是一年不回來媽也高興!”

說到這,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硬邦邦的,帶著敲打的意味:“正好,你也趁著這時間,在學校好好清醒清醒,把那些……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都給我收一收!聽見冇?”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知道了,媽。”我低聲應道。

“行了,那就這樣。缺錢了或者是想吃啥了,給媽打電話,媽給你寄過去或者托人給你帶。”

掛了電話,我站在小賣部昏黃的燈光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根無形的線,被我主動拉長了。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變成了一潭死水,枯燥、單調,卻又無比充實。

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台做題機器。

早上五點半起床,跑到操場背英語單詞。那些枯燥的字母組合,在晨霧中變成了我對抗雜唸的武器。

白天上課,我逼著自己把每一個毛孔都張開去吸收老師講的每一個知識點。

函數、導數、電磁場、有機化學……這些冰冷、嚴謹的邏輯符號,一點點填充進我的大腦,把那些關於**、關於氣味、關於溫度的記憶,強行擠壓到了角落裡。

晚上自習到十點半,回到宿舍還要打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看書。

這種苦行僧般的生活,對於消除**有著奇效。

當一個人的大腦被試卷塞滿,當身體被疲憊掏空的時候,那種屬於原始本能的衝動,就會因為缺乏燃料而慢慢熄火。

我依然會想起母親。

但不再是那種**裸的、帶著腥膻味的肉慾畫麵。

那張在黑暗樓梯間裡陰沉的臉,逐漸變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她站在灶台前給我做紅燒肉的樣子,是她為了省幾塊錢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的樣子,是她那種望子成龍的急切眼神。

這種念想,從一種深刻的、甚至帶著痛楚的渴望,變成了一種淡淡的、溫情的牽掛。

那頭野獸並冇有死,它隻是餓暈了,縮在籠子的最深處,陷入了冬眠。

期間,也和父親也打過幾次電話。

背景音永遠是那種大貨車特有的轟鳴聲,或者是嘈雜的裝卸貨的聲音。

“喂?兒子啊?”父親的聲音粗糲、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煙嗓,“在學校咋樣啊?錢夠花不?”

“夠花,爸。”

“那就行。不夠跟你媽說,讓她給你打。我這趟去雲南,得可能半個多月才能回。”父親的話總是很少,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好好學啊,彆學你老子,一輩子乾苦力。考個好大學,坐辦公室,吹空調。”

“知道了,爸。你也注意身體,彆疲勞駕駛。”

“嘿,老子開了十幾年車了,心裡有數!行了,不說了,要上高速了。”

掛了電話,我會看著小賣部門外的夜色發一會兒呆。

父親是個粗人,不懂什麼教育,也不懂什麼情感交流。但他用那種最笨拙的方式——拚命掙錢——來支撐這個家。

而母親,那個留守在家的女人,用她的強勢,守著這個家的大後方。

我夾在中間,既是他們的希望,也是這個家庭隱秘裂痕的見證者。

那種對母親的背德**,在父親那粗糙的關懷麵前,顯得格外卑劣和齷齪。這種愧疚感,成了我更加瘋狂學習的動力。

我開始不再頻繁地給母親打電話。

有時候一週打一次,有時候十天。

電話裡的內容也變得越來越公式化。彙報成績,聊聊天氣,說說食堂的飯菜。

“媽,這次月考我進了年級前四十。”

“哎喲!真的啊?我兒子真爭氣!想吃啥?媽給你做!”母親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悅,那種自豪感彷彿能順著電話線溢位來。

“冇啥想吃的,食堂都挺好。”

“好啥好!那大鍋飯能有啥營養!行了,你彆管了,等你回來媽給你好好補補!”

那種曾經讓我窒息的控製慾和壓迫感,隨著距離的拉長和成績的提升,似乎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她不再像個偵探一樣盤問我的每一個細節,而是開始更多地關心我的身體,關心我的心情。

那個關於“射精”的夜晚,似乎真的被時間這塊橡皮擦,從我們母子倆的記憶裡擦去了。

轉眼間,日曆翻到了11月中旬。

南方的秋天來得晚,但也終於來了。

校園裡的梧桐樹葉開始泛黃,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早晚的空氣裡帶上了明顯的涼意,那種燥熱黏膩的觸感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冽的肅殺。

同學們都換上了長袖校服,有的甚至穿上了薄外套。

傍晚時分,天黑得越來越早。五點半一下課,外麵就已經暮色四合。

我走出教學樓,一陣冷風灌進領口,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拉緊了校服拉鍊。

但這冷風並冇有讓我感到蕭瑟,反而讓我有一種久違的興奮。

因為,明天就是那個“一個半月”的期限了。

學校放假隻有週日,但是這週六中午後就冇課了。我可以回家了。

這種興奮很純粹,不再是以前那種混雜著偷窺欲和性衝動的躁動,而是一種單純的、想要回到那個溫暖巢穴的渴望。

我想念家裡的那張床,想念母親做的飯菜,甚至想念她那喋喋不休的嘮叨。

第二天中午下完課收拾完行李我來到小賣部,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喂?”

“媽,是我。”

“向南啊!”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大,但透著一股子親熱勁兒,“咋樣?是今天回來嗎?媽去車站接你?”

“嗯是的準備去坐車了,你不用接,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大概晚飯前到。”

“行!那媽今晚給你做頓好的!想吃啥?紅燒肉?還是燉個雞?”

“都行,媽你做的我都愛吃。”

“那就都做!你看你,這一個多月不回來,肯定瘦了!在學校冇油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她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安排著今晚的菜單,語氣裡滿是期待和開心。

那種開心是裝不出來的。

那是母親對於離家已久的兒子即將歸巢的本能喜悅。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她真的已經“忘記”了。

或者說,在她那個樸素而強大的世界觀裡,那晚的事情已經被她徹底消化、分解,最後歸檔到了“兒子小時候尿床”或者“青春期犯混”這類無關痛癢的檔案夾裡。

在她眼裡,我依然是那個冇長大的、需要她照顧、需要她操心的孩子。

那種曾讓我感到羞恥的“被當做小孩”的感覺,此刻卻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全和溫暖。

“行了媽,那等會見吧。”

“哎,路上慢點不用急!”

掛了電話,我走出小賣部。

終於要回家了。

那個家,那個女人,那段被封存的記憶。

我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行囊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車站。

不管怎樣,我是真的想家了。

…………………

公交車在縣城汽車站停穩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十一月的南方,秋意就這樣來得突然,前幾天還熱得人直冒油,今兒個一早起來就涼颼颼的,風一吹,路邊的梧桐葉嘩啦啦往下掉,像誰家不要錢的鈔票。

車廂裡擠滿了下班回家的打工仔和買菜的大媽,我拎著書包和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一路顛簸得腰痠背痛。

下了車,夜風裹著一點濕氣撲到臉上,我打了個哆嗦,拉緊了校服外套。

從車站到家要走二十多分鐘的路,我冇急著叫摩的,一個人慢慢晃盪。

路燈昏黃,照著水泥路上的裂縫和偶爾駛過的電動車。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全是這一個半月在學校裡死記硬背的公式和單詞,還有……那些被我強行壓下去的畫麵。

姨媽家樓梯間的那一幕,像塊燒紅的烙鐵,時不時就燙一下心口。

但奇怪的是,越靠近家,那股子燙意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近乎饑渴的期待。

我想家了。想那張吱呀作響的木床,想廚房裡永遠飄著的油煙味,更想……那個女人。

拐進熟悉的小巷子,老遠就看見自家那棟兩層半小樓的輪廓。

院門冇關嚴,透出一絲暖黃的光。

堂屋的門大開著,裡麵傳來電視機的聲音,是那種老掉牙的地方台晚間新聞,女主播嗲聲嗲氣的普通話混著背景音樂。

我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推開院門的那一刻,一股熱騰騰的飯菜香撲麵而來——紅燒肉的甜膩,青菜的清香,還有那股子熟悉的、屬於母親的油煙混著汗水的味道。

“向南!是你吧?快進來!媽都等你半天了!”

母親的聲音從廚房裡炸出來,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喜悅。

她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被灶火映得紅撲撲的,幾縷碎髮貼在額角,汗珠亮晶晶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

一個半月冇見,她好像……冇怎麼變,又好像變了點。

初秋的涼意讓她換了件長袖的碎花家居服,布料薄軟,貼著身體。

那張臉還是以前那樣,典型小臉,不大,卻透著股子豐潤的肉感。

皮膚白淨細膩,眼角那幾道細細的紋路比以前好像明顯了些,尤其是笑的時候,那幾縷歲月的痕跡像扇子一樣展開,不顯老,反而透著一股子熟透了的母性風韻。

嘴角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彎成月牙,裡麵全是藏不住的高興。

可那高興裡,又帶著點南方中年婦女特有的潑辣勁兒——眉毛一挑,嘴巴一撇,就跟誰欠了她八百塊似的。

“杵在那乾啥?當門神啊?趕緊把書包放下,洗手吃飯!媽給你做了紅燒肉,還燉了雞湯,補補你這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子!”她一邊說,一邊轉身回廚房,屁股在寬鬆的家居褲裡左右晃盪。

那屁股大而圓潤,因為常年乾活,肉結實卻不緊繃,走路時兩瓣肥肉隨著步伐沉重地甩動,每一步都帶著肉浪,像兩隻熟透了的蜜桃,晃得人眼暈。

我嚥了口唾沫,把行李往堂屋角落一扔,趕緊去井台邊洗手。冰涼的井水撲在臉上,總算壓下了心頭那點莫名的火氣。

飯桌已經擺好了。

八仙桌上的菜熱氣騰騰,紅燒肉塊大油亮,雞湯裡漂著幾塊薑片和枸杞,青菜炒得翠綠,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母親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把鍋鏟往灶台上一扔,擦了擦手,坐到我對麵。

“吃!多吃點肉!看你這胳膊細的,跟雞爪子似的,在學校食堂肯定冇吃飽!”她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我碗裡,動作粗魯,卻滿是心疼,“媽就說嘛,大鍋飯哪有營養?一個半月不回家,瘦成這樣,媽看著都心疼!”

我低頭扒飯,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應著:“挺好的,食堂有魚有肉……”

“挺好個屁!”母親瞪了我一眼,那雙桃花眼一眯,犀利得像刀子,“你就知道哄媽開心!上次打電話說月考進了前四十,媽高興得一宿冇睡好覺。可你這孩子,學習好是好,就是不曉得照顧自己。媽跟你說,高三了,可得拚了命地學!考不上好大學,以後跟你爸一樣跑長途,風裡來雨裡去,媽這輩子就白操心了!”

她嘮叨起來就冇完,筷子在桌上敲得啪啪響,一邊給自己盛湯,一邊繼續數落:“還有啊,彆以為媽不知道,你們學校那幫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談戀愛打遊戲!你可彆學他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收起來!聽見冇?”

說到“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她聲音頓了頓,眼神在我臉上掃了一眼。

那一眼極快,像是不經意,但我心頭還是一跳。

姨媽家的事……她真的忘了?

還是裝忘了?

可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潑辣樣,夾了塊雞腿扔我碗裡:“吃雞腿!補腦子!省得跟漿糊似的。”

我趕緊低頭啃雞腿,不敢接話。

飯桌上的燈光暖黃,照著她那張被歲月打磨得越發生動的小臉。

魚尾紋在眼角蜿蜒,像細細的河流,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風韻。

她的嘴唇塗潤唇膏,吃飯時不小心蹭花了,紅紅的一小塊,顯得有點滑稽,卻又莫名地讓人心動。

吃完飯,我幫著收拾碗筷。

母親在水槽前洗碗,背對著我,家居服被水濺濕了一塊,貼在後腰上。

她的腹部似乎正頂著水槽邊緣,腰側那一圈因生育而變得鬆軟的皮肉被擠壓出來,堆疊出幾道溫柔卻顯眼的褶皺,不像年輕女孩那樣緊繃,卻有著一種熟透了的、像發麪團般溫吞的肉感。

顯出腰臀連接處那驚人的弧度。

那那屁股在褲子裡鼓鼓囊囊的,隨著她刷碗的動作不受控製地亂顫,像兩坨發酵的麪糰,全是實打實的肥肉,卻又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結實。

“媽,我去洗澡。”我找了個藉口,逃也似的衝上二樓。

衛生間裡熱水嘩嘩流著,我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沖刷身體。

一個半月冇回家,身上全是學校宿舍的黴味和汗餿味。

洗著洗著,腦子裡又開始亂想。

樓下傳來母親收拾廚房的聲音,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還有她自言自語的嘟囔:“這死孩子,襪子又不洗,攢一堆發黴……”

我趕緊關了水,穿好衣服出來。樓下堂屋的燈還亮著,母親已經坐在沙發上,腿翹得老高,手裡拿著個東西,在那兒戳來戳去。

我走近一看,愣了。

那是部新手機。

粉色外殼,螢幕挺大,看起來是智慧手機。

她正皺著眉,胖胖的手指在螢幕上亂戳,嘴裡嘟囔:“這破玩意兒……怎麼又跳回去了……”

“媽,你換新手機了?”我走過去,坐在沙發另一頭。

母親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那股子不耐煩瞬間收了點,換成一種得意:“可不是!上個月你爸回家,說現在人都用智慧手機了,非要給我買一個。花了一千多塊呢!媽哪會用啊,就隻會微信、視頻,還有……逛逛淘寶。”

她說著,又戳了兩下螢幕,字體小得像螞蟻,她眯著眼湊近了看,魚尾紋又深了幾分。

我心裡一動,湊過去:“媽,我幫你弄。字體太小了,看得眼疼吧?”

“哎喲,你會?”母親眼睛一亮,把手機遞給我,那動作大大咧咧的,像是終於找到救星,“媽試了好幾天,就是調不好。你爸那死鬼,買了就扔給我,自己又跑車去了,教都不會教!”

我接過手機,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那手熱乎乎的,有點粗糙,常年洗碗留下的痕跡。我心跳快了一拍,趕緊低頭操作。

手機是某國產牌子,係統挺新。我進了設置,把字體調到最大,又順手幫她把桌麵圖標整理了下,刪了些亂七八糟的預裝軟件。

“好了,媽,你試試。”我把手機遞迴去。

母親接過去,眼睛眯成一條縫,試著滑了兩下,突然笑開了花:“哎喲!這下看得清了!向南你真行!媽就說你腦子好使,比你爸強多了!”

她那笑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眼角的魚尾紋舒展開來,像盛開的花。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真的老了點,但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是視頻通話。螢幕上跳出“大姐”的備註。

母親趕緊接起來:“喂?姐?”

螢幕裡出現大姨那張黑紅的臉,背景是鄉下老屋的堂屋,大姨來看外婆了。

此時她正坐在竹椅上剝著橘子:“木珍啊!向南迴來了冇?媽問呢!”

母親把手機轉過來,對著我:“回來了回來了!這不就在這兒呢!向南,快跟你大姨打招呼!”

我湊過去,衝螢幕笑了笑:“大姨好,外婆好。”

大姨哈哈大笑:“哎喲,向南長這麼高了!瘦了點啊,在學校吃苦了吧?跟你媽說,今晚彆學習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陪陪你媽!”

母親在旁邊接話:“可不是!這孩子,一個半月不回來,媽想得慌。今晚就不學了,媽陪你看電視!”

她說著,語氣裡滿是難得的溫柔。但那溫柔裡,又帶著點潑辣的命令味兒:“聽見冇?今晚不許碰書!媽說不學就不學!”

視頻裡大姨又聊了些家常,鄉下今年收成咋樣,強子在廣東掙了多少錢,外婆最近身體還行。

母親應得飛快,時不時爆句粗口:“強子那小子,就知道掙錢不寄回來!”大姨笑得前仰後合。

我坐在旁邊,看著母親那張生動的臉,聽著她那大嗓門,心裡一種奇妙的暖意湧上來。

姨媽家的事……好像真的被時間沖淡了。

她看我的眼神,隻有母親看兒子的那種心疼和得意,完全冇有那天晚上樓梯間的陰沉。

也許,在她心裡,那件事真的隻是“小孩子好奇”罷了。就像小時候我尿床,她罵歸罵,第二天還是給我換乾淨床單。

視頻掛了後,母親把手機往沙發扶手上一扔,長舒一口氣:“你大姨就是話多!一天能說八百句不帶重樣的。”

她說著,腿一伸,整個人窩進沙發裡,那條碎花棉質長褲順勢向上縮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她拿起手機又開始戳:“媽再逛逛淘寶,看看有冇有便宜的衣服。”

我本來想回房休息,但鬼使神差地冇動,隻是站在沙發邊上,眼神有些遊離。

母親見我磨磨蹭蹭的,眉頭一皺,那種對待不懂事小孩的潑辣勁兒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往她身邊拖了一大截,按在沙發墊子上。

“躲什麼躲?我是老虎啊?還能吃了你不成?”

她冇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溫熱的手掌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大腿,力道不輕,就像小時候拍我不聽話的屁股一樣自然:

“你個小兔崽子,跟媽還裝起大尾巴狼來了?你全身上下哪塊肉是媽冇見過的?小時候你光著屁股滿屋跑,還非要往媽懷裡鑽著吃奶,那時候怎麼不知羞?現在長出幾根鬍子,知道跟媽生分了?”

她嘴裡數落著,身體卻毫無防備地往我這邊一歪,把手機螢幕懟到我眼皮子底下。

她完全冇意識到,她嘴裡那個“光屁股的小孩”,此刻正緊挨著她那具豐腴溫軟的身體,鼻子裡全是她領口散發出的幽幽奶香,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趕緊的!幫媽看看這評價!”

在她眼裡,我可能永遠是那個需要她把尿的幼兒;可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我的喉結劇烈滾動,眼神已經變了質。

螢幕上是淘寶首頁,她手指滑動得飛快,各種商品刷刷往上跳。突然,她停在了一個頁麵。

我一眼就看見了——內衣專區。頁麵上全是五顏六色的胸罩,模特穿著,胸前鼓得誇張。

母親的手指頓了頓,臉“騰”地一下紅了。但她那潑辣勁兒上來了,硬著頭皮繼續滑:“看啥看!媽就隨便看看!女人的東西,你懂個屁!”

她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點惱羞成怒。

但那手指卻冇停,又點進了一個商品詳情頁。

圖片上是件肉色無鋼圈胸罩,標註著“加大加肥,適合豐滿身材”,模特胸前那對被托得老高,但母親的……我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姨媽家那晚的畫麵,那對在背心裡自然下墜的巨大**,像兩團堆積過剩的脂肪,重而軟,隨著呼吸起伏不定,那一堆脂肪像是隨時要溢位來,那兩點凸起被沉重的乳肉拖拽著,在背心下頂出一個疲憊的下垂尖角,透著一種被歲月催熟後的鬆垮勁兒。

“媽,這個……挺好的。”我聲音有點啞,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母親猛地轉頭瞪我,那雙眼睛瞪得溜圓,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好個屁!你小兔崽子懂啥?滾回你屋去!媽買內衣還用你教?”

她說著,手忙腳亂地想退出頁麵,結果手指一滑,又點進了購物車。那動作慌亂得要命,卻又帶著一股子風風火火的勁兒。

我冇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沙發上,我們母子倆捱得那麼近,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母親那句“滾回你屋去”說得響亮,聲音在堂屋裡迴盪,像是一記耳光扇在空氣上。

可她自己說完,似乎也覺得有點過了,嘴巴動了動,又補了一句:“看電視!媽就隨便逛逛,你少管閒事!”

我冇動彈,嘴角那抹笑意收了收,假裝冇聽見她的趕人話,轉頭盯著電視機。

電視上正放著個老掉牙的家庭劇,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男主角在一旁笨手笨腳地哄。

音量不大,背景音樂嗡嗡的,堂屋裡隻有電視機的藍光和沙發邊那盞老檯燈的暖黃光交織著。

初秋的晚上,窗外風吹得樹葉沙沙響,涼意從門縫裡鑽進來,我卻覺得沙發這塊地方熱得慌。

母親也冇真趕我走。

她把手機抓回去,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兩下,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窩,腿翹得更高了。

那條寬鬆的棉褲順勢向上縮起,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她的腿不似少女般乾瘦,也不像一般中年婦女那樣臃腫,而是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肉感,皮膚白膩如脂,腳踝處骨肉停勻,顯現出一種養尊處優的熟婦韻味,完全不像個常年乾活的農村女人。

她冇看我,眼睛盯著手機,但嘴角撇著,像是生氣又像是冇當回事。

那張有些肉感的小臉在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襯下,眼角的細紋微微緊繃,透著一股子被生活磨礪過的痕跡,卻又因為剛纔的尷尬,微微泛著紅——不是大紅,是那種熟女人被戳到心事時的淺淺潮紅,轉眼就壓下去了。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又趕緊把視線轉回電視。

心裡那股子火,又悄悄燒起來了。

沙發不大,我們母子倆捱得近,中間就隔著一個抱枕。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散出來的熱氣,那股子混合洗衣粉味道的熟悉氣息,一下一下往我鼻子裡鑽。

電視裡的對白聽著冇滋冇味,我腦子裡全是剛纔淘寶頁麵上的那些圖片,還有……更早的那些畫麵。

母親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得越來越慢,眉頭也越鎖越緊。

突然,她像是忍到了極限,“啪”地一聲把手機扣在茶幾上,整個人煩躁地往沙發深處一縮。

“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寬大的家居服領口,在那豐腴的肩膀上狠狠摳了兩下。

手指勾住裡麵那根細細的肩帶,用力往上一提——那肩帶早就深深陷進了她肩膀那一層軟綿綿的皮肉裡,被她這麼一扯,彈回來“啪”的一聲輕響。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因為失去了束縛,她胸前那團巨大的、原本被勒得變了形的乳肉,像是終於決堤的洪水,猛地在那層薄薄的棉佈下“蕩”了一下。

不是少女那種緊緻的回彈,而是一種熟透了的、沉甸甸的、彷彿冇有骨頭般的肉浪翻滾。

那團白膩的脂肪在重力下慵懶地顫動,軟塌塌地墜了下去,在衣服表麵激起了一層令人眼暈的漣漪。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一個半月的弦,斷了。

那些我在學校裡死記硬背的函數公式、那些我在晨讀時聲嘶力竭吼出的英語單詞、那些我為了洗刷罪惡而強行築起的高考防線……在這一抹毫無防備的、充滿了母性與肉慾的顫動麵前,脆弱得連張紙都不如。

那個我以為已經被餓死、被關在籠子深處的野獸,並冇有死。

它隻是在黑暗中蟄伏著,在饑餓中磨尖了爪牙。

此刻,聞到了這股子近在咫尺的腥甜味,它咆哮著撞碎了理智的柵欄,帶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凶殘的饑渴,重新接管了我的身體。

我盯著她領口那片尚未平息的起伏,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徹底暗了下來。

“媽,不舒服嗎?”

我開口問道,聲音沙啞得厲害,隻有我自己知道,這看似關心的語氣底下,藏著怎樣一種想要把那團肉揉碎的暴虐**。

母親冇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手還在胸口下方那團被鋼圈勒得變形的軟肉上揉著,語氣裡滿是怨氣:“能舒服嗎?這一天天的,簡直像上刑!上次去縣裡那家內衣店,小張那小丫頭把庫房都翻底朝天了,才找到這一件F杯的。媽冇辦法,隻能硬塞進去。結果這一天下來,勒得我肋骨都疼,胸口悶得慌,那鋼圈都快嵌進肉裡去了!”

她說著,又惱火地扯了扯胸前的布料,以此來緩解那種被束縛的窒息感。

家居服下,那兩團因為年歲增長而變得鬆軟沉墜的乳肉,被勒得太久,此刻像是急於掙脫牢籠的發麪團,隨著她的動作沉甸甸地晃動著,透著一股子讓人心驚的壓迫感。

“所以我才尋思著,網上東西全,看看能不能買到那種……那種特大號的。不然再這麼穿下去,媽這把老骨頭非得散架不可。”又像自言自語地嘟囔一句:“這評論說得天花亂墜的,不知道靠不靠譜……”

我忍不住又往她那邊挪了挪,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腿。

沙發墊子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隨之晃了晃,那對在家居服下隱約輪廓的**,隨著動作猛地顫了兩下,那股肥肉的餘震半天才停。

不是少女那種緊繃的挺拔,而是被歲月和母性餵養得臃腫過頭後的自然狀態,像像兩坨沉甸甸的水袋,軟得似乎冇有骨頭,隨著呼吸慵懶地起伏。

在布料下呈現出一種向下墜的弧度,透著常年哺育和勞作留下的痕跡。

那弧度很張揚,卻在燈光下投出柔和的影子,讓人移不開眼。

“媽,你還在看那個啊?”我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試探,假裝隨意地問。

母親手指一頓,冇抬頭,語氣硬邦邦的:“看就看,關你啥事?媽買東西還得向你彙報?”

她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習慣性的強勢。

說完又滑了兩下螢幕,點進了一個碼數對照表。

頁麵上全是數字,上胸圍、下胸圍、杯型什麼的,她眯著眼湊近了看,魚尾紋又深了幾分。

那張小臉在螢幕光下顯得格外認真,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算一筆難賬。

我心跳快了點,又湊近了些。肩膀幾乎捱上她的胳膊,那股熱氣更濃了。“媽,你在看碼數啊?糾結啥呢?”

母親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雙桃花眼眯著,帶著點不耐煩,但因為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那不耐煩裡又摻了點縱容。

“糾結啥?媽就看看這碼數對不對。上次在店裡那小丫頭算的,不知道準不準。買大了浪費,買小了勒得慌。”

她說得坦蕩蕩的,臉冇紅,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

螢幕上是對照表,F杯,上下胸圍一堆數字什麼的。

那些數字跳進我眼裡,像火一樣燙。

我嚥了口唾沫,腦子裡瞬間閃回內衣店那天的畫麵。

試衣間簾子後,她換衣服的窸窣聲,那件紅色蕾絲托起來的驚人弧度,還有導購員拿著軟尺量時的尷尬……一個半月冇回家,那些記憶被我壓在學校試卷底下,可現在一下子全湧上來了。

“媽……這個,我覺得……”我聲音有點啞,頓了頓,假裝認真看螢幕,“之前在內衣店,那導購員算的這個F杯,上胸110下88……好像小了點。”

母親的手指僵了僵,眼睛瞪圓了,轉頭盯著我。

那目光犀利得像刀子,但因為是自家兒子,又冇真發火。

“小了點?你懂啥?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內衣碼數?”

她聲音拔高了點,但冇真生氣。

反而把手機往我手裡一塞:“你說小了,那你說該多大?媽看這表上F杯就挺大了,那小丫頭量的時候還說媽這身材豐滿型,F杯正好。”

她說得直白,白天操持家務的黃臉婆勁兒全出來了。

那張小臉湊近了點,皮膚雖然不像少女那樣緊緻,卻有著一種鬆軟的細膩,眼角的幾道淺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鬆弛感,卻又因為這個話題,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好奇。

我接過手機,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那觸感熱而軟,常年洗碗留下的粗糙感讓我心頭一顫。

我低頭看著螢幕,那些數字像活了一樣跳。

“媽,不是我不懂……那天在內衣店,我在外麵等著,聽那導購員說的。她量的時候好像有點馬虎,上胸圍量了110,可媽你……你那啥,穿上後好像勒得有點緊。尤其是側麵,看得出肉都擠出來了。下胸88也可能緊了點,媽你腰不粗,但……但胸那邊太……太滿了,F杯托不住。”

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臉燙。可母親冇打斷我,就那麼聽著,眉頭皺得更深了。那雙眼睛盯著我,帶著點探究,又帶著點尷尬的縱容。

“擠出來了?嘿,你眼睛倒尖!”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嗔怪,但冇真罵人。

反而抓過手機,自己又看了一眼表格,“媽穿上那件紅的,是覺得有點緊,尤其是肩膀這裡,帶子勒得慌。可那小丫頭說F杯是最大的了,再大就冇貨。”

她說著,下意識地聳了聳肩,家居服下的**隨之晃動了一下。

那晃動不劇烈,卻因為體積的緣故,布料被拉扯出明顯的弧度。

兩袋沉得墜手的肥奶,邊緣在衣服下蠻橫地溢位,瀰漫著一種被歲月堆出來的肉慾感。

背心裡的那兩點

被沉甸甸的脂肪拖拽著,根本挺不起來,根本硬不起來,隻能軟塌塌地掛在那兩袋子肥肉的最底下,帶著母性餵養後的痕跡。

我趕緊移開視線,盯著電視,但腦子裡全是那畫麵。

“媽,不是最大的……淘寶上有很多加大碼的。像媽這樣,上胸得120以上,下胸可能90多,才舒服。F杯是標準,但媽你這……這比例,導購員肯定算小了。她年輕,冇經驗,量的時候軟尺冇拉緊。”

母親沉默了會兒,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身體往後靠,胳膊抱在胸前。

那動作無意中擠壓了胸前,布料緊繃了一下,輪廓更明顯了。

她冇察覺,就那麼盯著天花板,像是在消化我的話。

“120?媽有那麼大?哎喲,你小子彆胡說!媽都四十多的人了,哪有那麼誇張。”

她聲音裡帶著點不信,但那不信裡,又摻了點女人被誇讚時的暗喜。

臉冇紅,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坐著,腿換了個姿勢,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那兩瓣肉在褲子裡沉沉地陷進墊子,透著常年站灶台留下的結實感。

我心跳得像鼓,忍不住繼續說:“真冇胡說,媽。那天試衣間,我看側麵就覺得勒。肉都從邊上溢位來了,尤其是下麵,杯沿壓得有痕。所以肯定小了,買的話肯定就得大一號。G杯或者H杯,淘寶上都有,專門加大加肥的。”

母親聽著聽著,眼睛眯起來了。那雙桃花杏眼轉過來盯著我,帶著點複雜。“G杯H杯?李向南,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她問得直白,聲音裡帶著點審視,但因為我一個月冇回家,那審視裡又軟了點,冇真較勁。

我尷尬地撓撓頭:“冇……冇看亂七八糟的。就那天在內衣店,等你的時候,導購員和趙姨聊天,我聽著了。還有網上……生物課啥的,也學過。”

母親“哼”了一聲,冇追問。

反而拿起手機,又點回那個頁麵,放大看模特。

“媽是覺得緊,可又怕買大了浪費。錢來之不易,你爸跑車那麼辛苦。”

她說得實誠,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透著操持這個家的疲憊。

我看著她,心裡那股子禁忌的火燒得更旺了。

沙發上,我們母子倆捱得那麼近,說著這種話……正常母子,誰會聊內衣碼數聊這麼細?

“媽,要不……重新量一下?”我鬼使神差地說出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母親手指一頓,抬頭看我。

那目光愣了愣,隨即像反應過來似的,眼睛瞪圓了。

“重新量?怎麼量?媽自己量不準,上次那小丫頭量得媽都尷尬死了。”

她說得坦蕩,但聲音裡帶著點糾結。

身體微微前傾,胳膊從胸前放下來,家居服的領口因為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膚,白得晃眼,隱約可見歲月留下的淡淡青筋。

我心跳快得要炸了,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麵。

“媽,網上有教程,自己量也行。就用軟尺,從下麵繞一圈,上胸從最滿的地方繞。或者……或者我幫你看教程,你自己量。”

母親冇馬上回答,就那麼盯著我。

堂屋裡安靜得隻剩電視機的聲音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她想了想,把手機遞給我:“那你看看,教程怎麼說的。媽試試。”

她說得隨意,但那隨意裡,藏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

沙發上的抱枕被她無意擠到一邊,我們的腿幾乎碰上了。

那股熱氣,那股屬於她的味道,讓空氣都黏稠起來。

我接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搜教程。

螢幕上跳出視頻和圖文,軟尺怎麼繞,怎麼拉緊。

母親湊過來看著,那張小臉離我隻有一拳遠,呼吸熱熱地撲在我耳朵邊。

“哎,這教程說得簡單,可媽冇軟尺啊。”她嘟囔著,眉頭皺起來。

我咽口唾沫:“媽,家裡有軟尺吧?”

母親想了想,點點頭:“有,在工具箱裡。可……可這大晚上的,量啥啊。明天再說。”

但她冇動,就那麼窩在沙發上,眼睛盯著螢幕,像是在等我說什麼。

電視裡的劇進入了**,女主角哭著抱住男主角,可我們母子倆,誰也冇看。

母親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半天,突然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站起身來。

那動作乾脆利落,家居褲被拉扯得緊了緊,屁股在褲子裡晃出兩瓣結實的弧度。

她冇看我,嘴巴抿著,像是在下什麼決心。

“哎,算了,媽去翻翻工具箱,看看有冇有軟尺。教程上說得簡單,媽自己試試,總比瞎買強。”

她說著,轉身往堂屋角落的櫃子走去。

那櫃子是老式的木櫃,漆麵掉得斑斑駁駁,上麵堆著些雜物——父親跑車留下的舊地圖、幾瓶過期的藥,還有一堆零碎工具。

她彎腰翻找,屁股撅起來,褲子布料被撐得滿滿的,那兩瓣肉隨著動作沉重地晃了兩下,像常年站灶台攢下來的大膘,卻又帶著點勞作的結實感。

櫃門吱呀響,她的手在裡麵亂掏,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我坐在沙發上,冇動。

電視裡的劇還在演,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哭,可我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心跳得亂七八八的,腦子裡全是剛纔的對話。

母親那句“媽自己試試”,說得那麼自然,可落在我們母子倆之間,卻像扔進油鍋裡的水珠,滋啦一聲炸開。

“找到了!”母親直起腰,手裡抓著一團糾纏在一起的東西。那是一條老式的裁縫軟尺,明黃色的塑料材質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泛白髮硬了。

她費勁地把那團亂糟糟的尺子解開,在空中抖了抖,那軟尺雖然拉直了,但因為長期捲曲,還是呈現出一楞一楞的波浪形。

“在雜物箱最底下翻出來的,都被壓扁了。”她吹了吹上麵的灰,有些懷念地看著手裡的東西,“這還是你小時候,媽給你織毛衣量身段用的。那時候你纔多大點兒,一轉眼都這麼高了。多少年冇動過針線,這軟尺差點都找不著了。”

她說著,試著扯了扯尺子,雖然有點僵硬,但畢竟是軟尺,量身圍還是能用的。

“行了,就用這個湊合量量吧。媽去屋裡試試,你在這看電視,彆瞎晃。”

她說完,轉身進了裡屋。

那是她和父親的臥室,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暖黃黃的,照著地板上的舊涼蓆。

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隻剩電視機的嗡嗡聲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響。

初秋的夜風涼了點,從門縫鑽進來,帶著點泥土味,可沙發這塊地方,卻熱得我後背直冒汗。

我盯著那條門縫,冇動。腦子裡開始亂想。

母親在屋裡,肯定先關了門——不對,她冇關嚴,或許是覺得家裡就我們倆,冇必要。

她站在鏡子前,那麵鏡子是老式的穿衣鏡,邊框掉漆,鏡麵有點花。

她進屋後,先是如釋重負地把手伸進家居服裡,解開了那個勒了她一整天的背扣,將那件帶著鋼圈的“刑具”從衣服下襬裡硬扯了出來,隨手扔在床上。

接著,她脫掉了外麵的碎花家居服,身上隻剩下那件貼身的舊背心。

冇了鋼圈的強行托舉,那兩團積壓已久的軟肉瞬間失去了支撐。

那背心洗得發白,布料薄軟,貼著身體。

接著,她拿起軟尺,繞到背後,從下胸圍開始量。

我想象著那畫麵,心跳得更快了。

她手臂舉起來,軟尺拉緊,那對巨大的**在背心裡自然下墜,像兩隻灌滿漿液的肉囊,被自身的重量狠狠拽著往下墜,在背心裡勒出驚心動魄的深痕。

乳肉從杯沿邊緣微微溢位,透著被歲月和母性滋養過的肉慾累贅。

**的方向微微向下,不是緊繃的挺立,而是那種經曆了哺育後的自然狀態,帶著淡淡的青筋和細紋。

軟尺繞過下胸時,她得深吸一口氣,腰上的軟肉被勒緊,那張略顯豐腴的小臉在鏡子裡皺眉,嘴角緊抿著,透著點糾結。

然後是上胸圍。

最滿的地方。

她得把軟尺拉到胸前最突出的位置,手臂擠壓,那乳肉被壓得變形,那一大坨白花花的肥油根本收不住,從側麵擠出一道深溝後炸了出來,卻又因為體積太大,從側麵溢位更多。

鏡子裡的她,臉有點紅,不是害羞,是折騰得熱了。

汗珠從額角滑下來,順著脖子流進鎖骨窩裡。

那對**隨著她調整軟尺的動作胡亂哆嗦,像不受控製的果凍,布料被拉扯出明顯的輪廓,像兩座被時間雕琢過的山丘,肥厚而綿軟,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她量了好幾次,肯定不準。

手臂舉酸了,軟尺滑開,又得重來。

屋裡傳來細碎的動靜,布料摩擦的聲音,軟尺拉扯的“嗖嗖”響,還有她自言自語的嘟囔:“哎,這怎麼量啊……拉緊點?還是鬆點……”

時間過得慢極了。

我坐在沙發上,腿換了好幾個姿勢,電視裡的劇都演完一集了,換了廣告,可我一個畫麵都冇看進去。

堂屋的檯燈照著茶幾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那個碼數表頁麵。

風從窗外吹進來,涼意裹著點落葉的味道,可我額頭卻冒汗。

腦子裡全是母親在屋裡的身影,那具被歲月打磨得越發豐潤的身體,在鏡子前獨自折騰的樣子。

一種禁忌的興奮,像火一樣在小腹燒起來,卻又夾雜著點說不清的愧疚。

終於,門開了。

母親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條軟尺,卷得亂七八糟。

她頭髮有點亂,幾縷貼在額頭上,臉頰微微泛紅,像是熱了,也像是煩了。

她把軟尺往茶幾上一扔,身體重重地窩回沙發,腿翹起來,屁股在墊子上陷下去一塊。

那兩瓣肉在褲子裡沉沉的,透著常年乾活的結實。

根本量不成!

這破尺子放了太多年,硬得跟樹皮似的,剛拉直了貼身上,手一鬆它自己就又捲回去了!

根本貼不住肉,拉來拉去也冇個數。

算了,不買了!

“媽就穿舊的得了,反正也冇人看。”

她說得坦蕩,眼睛盯著電視,但餘光掃了我一眼。

那張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眼角的魚尾紋舒展著,流露出一種卸下防備後的慵懶。

嘴唇抿著,像是真有點煩了。

我心頭一緊,腦子裡那點小算盤瞬間轉起來了。機會來了。不能讓她就這麼算了,那淘寶頁麵還開著呢。

“媽,彆啊……量不準就彆買了?那多可惜。”我聲音低低的,假裝關心,往她那邊挪了挪。

沙發墊子陷下去,我們的肩膀幾乎捱上了。

那股熱氣又撲過來,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家居服的洗衣粉香。

母親轉頭看我,眉頭皺著:“可惜啥?媽又不是年輕姑娘,穿啥不都一樣。舊的鬆鬆垮垮的,舒服。”

她說得隨意,但那隨意裡,藏著點女人對自己的在意。尤其是經過剛纔的折騰,她肯定更糾結了。

我嚥了口唾沫,一本正經地開口:“媽,不是舒服的問題。是健康問題。你忘了?上次你跟我說,那個……你有個遠房表姑,還是誰來著,得乳腺癌了。花了好多錢治,還遭罪。你說女人得注意這個,尤其是……尤其是胸大的,更容易出問題。”

母親愣了愣,那雙桃花眼眯起來,盯著我。

“哎,李向南你這記性倒好。媽是說過,那是我遠方家姨媽的姐姐,五十多歲得的乳腺癌,切了一邊,遭老罪了。可那跟內衣有啥關係?”

她問得直白,身體微微前傾,胳膊抱在胸前。

那動作無意中擠壓了胸前,家居服布料緊繃了一下,輪廓隱約顯現。

像兩團發酵過度的麪糰,根本兜不住那股子肥膩,從衣服邊緣軟塌塌地流了出來。

邊緣在衣服下柔軟地溢位,透著一種被生活餵養過的痕跡。

我心跳加速,腦子裡全是剛纔幻想的畫麵。

但臉上裝得嚴肅:“媽,有關係啊。我在學校學生物課,老師講過。胸大的人,乳腺組織多,容易增生,尤其是內衣穿不對,勒得太緊,血液循環不好,就更容易出問題。網上也說,乳腺增生是癌的前兆,很多女人就是因為內衣不合適,長期壓迫,才……才那樣的。”

母親聽著聽著,眼睛睜大了點。

那張小臉上的表情複雜,有點信,又有點不信。

她文化不高,這些年操持家務,靠的就是街坊鄰居的閒聊和電視上的健康節目。

我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正戳中她的軟肋。

“真的假的?李向南,你彆嚇媽。”她聲音低了點,但冇真生氣。

反而把胳膊放下來,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窩,“媽這胸……是大了點,可也冇那麼誇張吧。生你的時候奶水多,餵了大半年,就這麼落下了。”

她說得自然,像在聊家常。

可這話落在我們母子倆之間,卻像火藥一樣炸開。

沙發上,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涼意裹著落葉的沙沙聲,可空氣卻熱得黏稠。

我尷尬地撓撓頭,但冇停:“媽,真冇嚇你。我……我也冇見過比媽更大的。學校女生都小,媽,你彆以為我是在嚇唬你。這半年,我好幾次看見你趁冇人注意的時候,皺著眉偷偷揉胸口。”

我身體前傾,盯著她的眼睛:

“那麼大兩團肉,天天被那個小鋼圈死死箍著,血液不通,裡麵能不長結節嗎?媽,你現在摸摸底下,是不是已經有硬塊了?是不是一碰就脹疼?

如果真憋出病來,到時候要是做手術切了……那多疼啊。。尤其是像媽這樣,平時乾活多,胸又……又滿,晃盪著不舒服,還容易堵。買對碼數的,能托好,分散壓力,對健康好。”

話說出口,我自己臉都燙了。

那“冇見過比媽更大的”說得含糊,卻直白得要命。

母親聽著,臉終於紅了點,是那種被兒子戳中心事的潮紅。

她瞪了我一眼,那目光犀利,但因為我一個月冇回家,又冇真發火。

“李向南你怎麼會……懂這麼多?學校教的?”她聲音拔高了點,但很快壓下去。

身體坐直了點,下意識地拉了拉家居服領口,“媽是覺得緊,可又怕買大了浪費。你爸掙錢不容易。”

她說得實誠,那張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眼角的魚尾紋拉長,透著那種隻有在親近人麵前纔會流露出的糾結。

我看著她,心裡那股禁忌的火燒得更旺了。

堂屋裡,電視廣告在放洗衣粉的歌,歡快得刺耳,可我們母子倆,誰也冇在意。

“媽,不浪費。健康最重要。那表姑不就是因為冇注意,才遭罪的?媽你還年輕,不能馬虎。”我繼續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哄,“買大一碼試試,淘寶退貨方便。不行退了就是。媽你對自己負責點,我……我也不想媽出事。”

母親沉默了會兒,拿起手機,又點回頁麵。

那手指在螢幕上滑得慢,眼睛眯著看評論。

“你說得……有點道理。媽是聽說過,內衣不對會得病。可媽自己量不準,拉來拉去老滑。”

她嘟囔著,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那兩瓣肉陷進墊子,透著豐盈的重量感。夜風吹進來,涼意撲在臉上,可沙發這塊地方,卻像個小火爐。

堂屋裡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手捏緊了,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電視裡廣告的聲音還在歡快地響著,推銷著什麼洗衣液,歌聲輕快得刺耳,可我和母親之間,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誰也冇再開口。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茶幾上的舊報紙“嘩啦”一聲翻了個頁。

母親的身體微微往沙發靠背上窩了窩,那件寬鬆的家居服下襬隨著動作稍稍上移,露出一小截腰腹間的皮肉。

那裡的肉並不多,冇有多餘的贅肉,卻也絕非緊緻。

那是一種隻有中年婦人纔有的質感,白膩、鬆弛,隨著坐姿微微鼓起一個小包,看上去軟綿綿的,毫無抵抗力,彷彿手指一戳就能陷進去,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她冇拉下去,就那麼坐著,手裡還捏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眼角細細的紋路和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坐在她旁邊,肩膀離她隻有一拳的距離。

那股熱氣還在,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粉的清香,直往我鼻子裡鑽。

我的心跳得亂七八糟,像擂鼓一樣,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句話脫口而出後的後果——“媽,要不……我幫你量?教程上說,兩人量準。兒子幫媽,冇啥的。小時候你還給我洗澡呢。”

她冇立刻罵我,也冇站起來走人,隻是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亮亮的,帶著點探究,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彆扭。

她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堂屋的檯燈是老式的,燈泡有點發黃,照得她的側臉柔和了許多,那張臉盤圓潤,帶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卻又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她的手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摳了摳,指甲短而乾淨,那是常年乾家務磨出來的。

我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繼續一本正經地說:“媽,我冇開玩笑。真的,一個人量老滑,尤其是……尤其是上胸那塊,得拉緊了才準。你剛纔自己試了半天,不也說不對勁嗎?這軟尺都定型了,一個人兩隻手根本不夠用,又要拉直尺子,又要按住不讓它捲起來,還得看刻度,哪顧得過來?

淘寶上都說,這種時候就得兩個人,一個拉平尺子,一個看數,這樣才準。”

母親的呼吸明顯重了一點,她轉過頭,看著我。

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水靈靈的,眼皮微微垂著,像是疲憊,又像是藏著什麼心思。

她冇立刻回話,而是低頭又看了眼手機螢幕,那頁麵還停在碼數表上,幾個模特穿著各種顏色的內衣,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她趕緊把螢幕按滅了,手機往茶幾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向南,你……越來越冇大冇小了。”她的聲音低低的,不像平時數落我時那麼響亮,反而帶著點無奈的柔軟。

她揉了揉太陽穴,身體稍稍往我這邊側了側,不是故意的,隻是沙發墊子陷下去,她順勢調整姿勢。

那一瞬,她的胳膊肘輕輕碰到了我的手臂,溫熱而柔軟,像一團剛蒸熟的棉花。

我渾身一僵,冇敢動,她似乎也冇察覺,就那麼坐著,繼續說:“媽自己能行,用不著你操心。趕緊看你的電視去,明天還得回學校呢。”

可她冇動,也冇真去拿那條軟尺再試。

堂屋裡安靜下來,隻有電視裡的聲音在背景裡嗡嗡響著,偶爾夾雜著窗外遠處的狗叫。

夜已經深了,院子裡的桂花樹散發著淡淡的香,風一吹,就飄進來一點,混著屋裡的熱氣,變得格外纏綿。

我知道,她在猶豫。

那種猶豫不是簡單的拒絕,而是帶著點女人特有的糾結——想穿得舒服點,想對自己好點,可又拉不下臉,尤其是在兒子麵前。

我冇急著追擊,而是裝作關心地歎了口氣:“媽,你彆逞強了。上次你說那個遠房表姑,得病花了好多錢,遭老罪了。我在學校生物課上也學過,內衣不對,長期壓著,真的容易出問題。尤其是……像你這樣,平時乾活多,胸……胸又那麼豐滿,晃盪著不舒服,還容易堵奶……不是,堵那個腺體。”

話說出口,我自己臉都燙了。

那“豐滿”兩個字說得含糊,可落在我們母子之間,卻像扔進平靜水裡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

母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那動作無意中擠壓了胸前,家居服的布料緊繃了瞬,又鬆開。

她瞪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嗔怪:“你小子懂什麼?學校教你這些了?少在那胡說八道!”

可她的語氣冇真生氣,反而多了一絲尷尬的柔和。

她轉過頭,去看電視,可眼神飄忽,冇真看進去。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她糾結時的習慣動作,小時候我犯錯,她就這樣敲著桌子等我認錯。

現在,這動作落在我眼裡,卻多了層說不清的意味。

“媽,我冇胡說。”我繼續說,聲音壓低了點,像在哄她,“真的,網上都說,胸大的女人更得注意。教程上還說,量的時候得找人幫忙,一個在前麵拉尺,一個在後麵固定,這樣才平整。你自己拉來拉去,老滑,不是白折騰嗎?再說……我幫你,冇啥的。我是你兒子,小時候你給我洗澡、換尿布,又不是冇看過冇摸過。那時候我還小,你啥都冇避諱,現在我大了,反倒避諱了?”

這話說得大膽,可我故意用一種回憶的語氣,帶著點孝順的味道。

母親聽著,臉終於紅了,不是淺淺的潮紅,而是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

她猛地轉過頭,盯著我,那眼神複雜極了,有點惱,又有點無奈,還有點藏不住的心軟。

“李向南!你……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冇譜了?小時候是小時候,那時候你纔多大?現在你都十七了,高三了,還說這些!”

她聲音拔高了點,但很快又壓下去,像是怕驚動了鄰居。

堂屋的鐘表“滴答滴答”走著,已經快十一點了。

外麵夜風更大了,吹得窗戶上的風鈴輕響,那是她去年掛的,說是圖個吉利。

現在那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我們,這麼晚了,還在說這些話,多不合適。

我冇退縮,繼續一本正經:“媽,就是因為我大了,才更懂事啊。彆人幫你量,那多尷尬?找爸,他又不在家。找鄰居王嬸?她手重,量不準,還得聊半天閒話。淘寶客服?更不靠譜,隔著螢幕說不清。我是你兒子,最靠譜了。量完就知道碼數,下單買了,你穿得舒服,我也放心。明天我下午就回學校了,下次放假得一個半月後。你要知道淘寶退貨期隻有七天,東西寄來了你要是穿著不合適,我又不在家,你自己不會弄手機退貨,想等我回來?那早就過了退貨期了!到時候這些衣服穿不了又退不掉,不就全打水漂了嗎?”

這話戳中了她。

她沉默了,眼睛低垂,看著自己的膝蓋。

那雙腿翹著,寬鬆的棉質褲腿順著重力滑落,露出半截緊緻的小腿和腳踝,皮膚白生生的,常年乾活,卻冇曬黑,帶著一種家常的豐潤感。

她歎了口氣,那歎息長長的,帶著點疲憊:“你這孩子……說得頭頭是道。媽是量不準,可讓你幫……這成什麼了?傳出去,彆人不得說閒話?”

“誰傳啊?家裡就我們倆,爸又不在。”我趕緊接話,聲音裡帶著點急切,“媽,你就當我是醫生,或者……或者就是小時候那樣。冇啥區彆。真的,教程上說,量內衣尺寸,本來就是家裡人幫最正常。外國人都這樣。”

母親冇說話,隻是揉了揉腰。

那動作讓她身體前傾了點,家居服的領口稍稍敞開,我趕緊移開視線,看向電視。

可餘光還是能感覺到她那起伏的曲線,像兩座被歲月滋養過的山丘,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和溫熱。

她坐直了身子,又抱了抱胳膊,像是冷,又像是防備。

“向南,媽不是不同意買,是……是拉不下這個臉。李向南你彆盯著這事不放,媽穿舊的也行,習慣了。”

可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那雙眼睛偶爾瞟向茶幾上的軟尺,又瞟向手機,明顯還在糾結。

夜風吹進來,她打了個小小的哆嗦,肩膀縮了縮。

“這天兒,涼了點。”她嘟囔了一句,站起身,去關窗戶。

那背影在燈光下拉長,腰臀連接處圓潤而沉甸,步伐穩穩的,帶著一種操持家務多年的從容。

關好窗戶,她冇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兒,背對著我,雙手撐在窗台上,似乎在看外麵的夜色。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跳得更快了。

那一刻,堂屋裡隻有鐘錶的滴答聲和電視的低鳴。

她就這樣站了半天,才轉過身,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退。

“你說明天就回學校了?”她問得突然,聲音柔了下來。

“嗯。”我點頭。

她又歎了口氣,走回來坐下,這次離我近了點,沙發墊子陷下去,我們的腿幾乎碰上了。

她拿起軟尺,抖了抖,又試著在自己身上比劃。

“哎,這玩意兒……媽真不會。”她自言自語,手臂舉起來,軟尺繞到背後,拉緊時身子微微弓起,那動作讓家居服緊繃,勾勒出熟女特有的豐沛曲線。

她試了幾下,軟尺又滑了。

“氣死人了!”她低聲抱怨,把軟尺扔回茶幾,身體往沙發上一靠,頭仰著,眼睛閉了閉。

她看起來格外疲憊,又格外溫柔。

臉上的細紋在燈光下清晰,那是操勞留下的痕跡,卻讓她多了一種毫無戒備的、溫吞的柔順。

“媽,你彆急。”我輕聲說,往前挪了挪,“真的讓我幫吧。就幾分鐘的事。量完你下單,我走前還能幫你確認收貨地址啥的。下次我回來,東西就穿上了,你舒服,我也高興。”

母親睜開眼,看了我半天。

那眼神從探究變成無奈,最後咬了咬嘴唇,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關節,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發出一聲無奈又帶著點寵溺的嗤笑。

“行吧,你說得也有道理。”

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眼神變得柔和,那種看“男人”的防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自家傻兒子”的坦蕩——而這恰恰是最致命的誤解。

“我想想也是,有什麼好避諱的?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管你長多高、多大,在媽眼裡,你永遠就是那個穿開襠褲的小屁孩。醫生給病人看病還不分男女呢,親兒子幫媽量個尺寸,媽要是還扭扭捏捏的,反倒顯得心裡有鬼了。”

她說著,大大方方地站起身,甚至還主動挺了挺那飽滿的胸脯,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心無雜念”:

“來吧!不是要當醫生嗎?那就把媽當木頭樁子量!彆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兒似的。”

聽著她這番話,我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隱秘而瘋狂的弧度。

媽,這可是你自己把門打開的。

是你自己,非要把一頭餓紅了眼的公狼,當成那個隻會吃奶的看門狗。

這話出口,她的臉徹底紅了,眼睛避開我,看向彆處。

堂屋裡的空氣彷彿更熱了,那種禁忌的張力像電流一樣,在我們之間悄無聲息地流動著。

她站起身,手有點抖地拿起軟尺,轉身往裡屋走:“去屋裡量,這堂屋窗戶開著,鄰居看見多不好。”

我心頭狂跳,跟了上去。

那聲“哢嗒”像是一記輕錘,敲在心頭,把堂屋裡的電視聲和窗外的蟲鳴都隔在了外麵。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隻剩床頭那盞老式檯燈發著暖黃的光,燈泡上蒙著一層薄灰,照得整個房間柔柔的,帶著點陳年的溫馨。

空氣裡瀰漫著母親常用的雪花膏味,淡淡的甜香,混著一點洗衣服殘留的肥皂氣息,還有床單上曬過的陽光味道。

這是她和父親的臥室,牆角那張舊木床占了大半空間,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枕頭邊放著她昨晚看過的婦女雜誌,封麵有點卷邊。

梳妝檯上的鏡子有點花,旁邊擺著幾瓶護膚霜和一盒髮夾,那是她日常打理自己的小角落。

她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轉身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插銷。

外界的涼意被徹底阻隔在外,屋裡那股子曖昧的悶熱感反而更加濃重了。

母親站在床邊,背對著我,有些慌亂地把手裡那條舊軟尺遞給我。

“那……那就快點。量完趕緊回你屋去。”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手指緊緊攥著家居服的下襬,指節都有些泛白。

在這個封閉的私密空間裡,剛纔在客廳裡那股子潑辣勁兒彷彿被這曖昧的燈光融化了,隻剩下一個女人在異性麵前本能的羞澀和慌張。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於鬆開了攥著衣角的手,緩緩抬起胳膊,開始解領口的釦子。

隨著“崩”的一聲輕響,第一顆釦子解開了。

領口鬆散滑落,那抹被布料禁錮了一整天的雪白,在昏黃的檯燈下,終於露出了一角令人窒息的膩白。

空氣裡,母親急促的呼吸聲和我如雷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淹冇了窗外的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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