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墓影燭心 > 第3章

墓影燭心 第3章

作者:沈清弦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19:33:34

第3章 雨夜迷途------------------------------------------,車輪碾過積水發出嘩啦的聲響。車內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還有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規律的擺動。,餘光觀察著駕駛座上的男人。顧見深開車的姿態很放鬆,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扶著變速桿。他側臉的線條在街燈明明滅滅的光影裡顯得格外鋒利,下頜繃緊,唇抿成一條直線。“你要帶我去哪?”她問,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有些發悶。“安全的地方。”顧見深目不斜視,“老茶館那邊很快會有人來,你不能再回去。”“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我的人盯著老鬼三天了。”他回答得很乾脆,“他昨天寄快遞給你,今天下午又去了趟城南的舊貨市場,買了些東西。我猜他今晚會約你見麵。”。老鬼的行蹤被掌握得這麼清楚,那她呢?這十年,她是不是也在彆人的監視之下?“你認識老鬼?”“他本名叫陳衛國,陳家最後一個人。”顧見深打了轉向燈,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路,“和我父親是同一代人。十年前七星疑棺的事,他應該告訴你了。”“他說是你父親搶走了鑰匙,背叛了九門。”,然後說:“我父親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七星疑棺出來的第三天,屍體在江邊被髮現,致命傷是胸口的一刀,凶器是九門特製的青銅匕首。”。青銅匕首,沈家也有。祖父留給她那把,就是同樣的製式。“誰殺的?”“不知道。現場冇有打鬥痕跡,像是熟人下手。”顧見深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沈清弦聽出了一絲極力壓抑的情緒,“警方定性為搶劫殺人,但我知道不是。我父親隨身帶的那個包,裡麵裝著七星疑棺裡找到的東西,但包不見了,隻有屍體。”“什麼東西?”

“一把青銅鑰匙,還有一個青銅匣。”顧見深看了她一眼,“就是老鬼說的那些。但他說謊了,鑰匙和匣子,我父親根本冇帶出來。或者說,帶出來的,是假的。”

沈清弦想起老鬼給她看的那張紙:匣是假的,鑰匙是餌。

“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因為真的在我這裡。”顧見深說。

車子忽然減速,拐進一個地下停車場。光線驟然變暗,沈清弦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顧見深停好車,熄火,但冇有立刻下去。

“沈小姐,”他轉向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銳利,“你祖父留給你的,不止那個鈴鐺,對嗎?”

沈清弦冇說話。

“你有‘觸物識蹤’的能力,沈家血脈獨有的天賦。你能從古物上看見過去,能感應到同源之物的方位。”顧見深一字一句地說,“這纔是老鬼找你的真正原因,也是我找你的原因。”

“你想讓我幫你找鑰匙?”

“不。”顧見深搖頭,“我想讓你幫我毀掉鑰匙。所有鑰匙。”

沈清弦愣住了。

“青銅門不能開。”顧見深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某種沉重的疲憊,“六十年前,我祖父那一代守門人,曾經試圖開門。進去了七個人,一個都冇出來。隻傳出來一句話:‘門後有眼,永生永世,莫入此門。’”

“門後到底有什麼?”

“不知道。隻知道從那以後,顧家每一代守門人,都會在三十歲那年開始做同一個夢。”顧見深解開襯衫最上麵的鈕釦,拉下衣領。

沈清弦倒抽一口涼氣。

他頸側有一片暗紅色的印記,像胎記,但細看,那是一個詭異的圖案——一隻眼睛,豎瞳,周圍佈滿細密的紋路,像是鎖鏈,又像是符咒。那隻“眼睛”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會眨動。

“這是...”

“守門人的印記。”顧見深重新拉好衣領,“三十歲生日那天開始出現,每年蔓延一點。等它蔓延到心臟,我就會死。顧家每一代守門人,都活不過四十歲。”

停車場裡一片死寂。隻有遠處傳來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輪胎摩擦地麵,尖銳又短暫。

“所以你想毀掉鑰匙,讓門永遠打不開,這樣詛咒就會解除?”

“不。詛咒解除不了,但至少,門不能開。”顧見深推開車門,“先上去吧,這裡不安全。”

沈清弦跟著他下了車。停車場很大,停的大多是豪車,顯然是個高檔小區。顧見深帶著她走向電梯,刷卡,按了頂層。

電梯上升的失重感讓沈清弦有些眩暈。她靠在轎廂壁上,看著金屬門上映出自己蒼白的臉。頭髮還在滴水,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狼狽不堪。而顧見深站在她身側,雖然襯衫也濕了,但依然脊背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劍。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頂層隻有一戶。顧見深用指紋開鎖,門無聲滑開。沈清弦走進去,愣住了。

這不是她想象中的豪華公寓。而是一個巨大的、挑高至少六米的空間,三麵都是落地窗,此刻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雨絲在玻璃上劃出無數道水痕。房間中央冇有傢俱,隻有一張巨大的實木工作台,上麵擺滿了各種工具、放大鏡、檯燈,還有一堆正在進行修複的文物碎片。

四麵的牆上,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書。但仔細看,那些書大多是古籍、拓本、考古報告。牆角堆著幾個打開的箱子,裡麵露出陶片、青銅殘件。

這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私人實驗室,或者,一個極度癡迷者的收藏室。

“坐。”顧見深指了指工作台旁的兩把椅子,自己走到角落的吧檯,倒了杯熱水遞給她,“把濕外套脫了吧,我去給你找件乾衣服。”

沈清弦接過水杯,暖意順著掌心蔓延。她脫下濕透的外套,環顧四周。工作台上,一個用軟布墊著的托盤裡,放著一枚青銅碎片,巴掌大,上麵有繁複的雷紋。旁邊攤開一本筆記本,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工整有力。

顧見深拿了一件灰色的羊絨開衫過來:“乾淨的,可能有點大。”

沈清弦接過,道了謝。開衫上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雪鬆,混著一點淡淡的、類似檀香的氣息。她穿上,袖子果然長了一截。

顧見深在她對麵坐下,從工作台抽屜裡取出一個木盒,推到她麵前。

“打開看看。”

沈清弦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本用油布包裹的筆記本,深藍色的封麵,邊角磨損嚴重。她翻開第一頁,呼吸瞬間停滯。

是祖父的筆跡。但不是她熟悉的那種工整的楷書,而是潦草的、近乎狂亂的記錄。日期是癸酉年六月,也就是他失蹤前一個月。

“六月初三,老鬼來,言顧老三邀下七星疑棺。疑,拒之。夜夢青銅門開,血光沖天,驚醒,冷汗透衣。”

“六月初五,見老三,其神色有異,袖口鈕釦新換,上有蛇紋。問之,答曰舊扣遺失。然其眼神閃爍,必有所瞞。”

“六月初八,查鈕釦之紋,乃守門人標記。顧家欲開門?驚駭,焚所查資料,然留此記。”

“六月十五,老三再邀,言門將開,需九鑰。現存五,疑棺或藏其一。拒,彼冷笑而去。是夜,宅外有人窺視。”

“六月廿二,阿弦高燒,夢囈中呼‘爺爺莫去’。心驚,卜卦,得大凶。決意隨老三下疑棺,一探究竟。若有不測,此記留與後人。切記:莫信顧,莫開門,莫回頭。青銅匣在...”

記錄到這裡中斷了,最後一頁被撕掉了。

沈清弦抬起頭,眼眶發紅:“這筆記本,你從哪裡得到的?”

“三年前,在一個地下拍賣會。”顧見深說,“賣家是個掮客,說東西是從一個老宅裡收來的。我認出是你祖父的筆跡,就買下來了。但到手時,最後一頁已經被撕了。”

“被誰撕的?”

“不知道。掮客說,他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顧見深頓了頓,“但我覺得,是你祖父自己撕的。他在隱藏什麼。”

沈清弦重新低頭看筆記。“青銅匣在...”後麵是什麼?在老鬼那裡?還是彆的地方?

“還有,”顧見深從木盒底層又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她,“這個。”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在一個墓室裡。七八個人,圍著一口打開的棺材。沈清弦一眼就認出了祖父——他站在棺材旁,手裡拿著一個青銅匣,臉色凝重。而他對麵站著一個人,側著臉,但能看清輪廓,正是年輕時的顧長青,也就是顧老三。

但讓沈清弦心跳加速的,是顧長青身後的那個人。

雖然隻露出小半張臉,戴著眼鏡,很年輕,但那眉眼,那輪廓——

是季疏白。

二十出頭的季疏白。

沈清弦的手開始發抖。照片上的季疏白太年輕了,比她認識他的時候還要年輕。可十年前,季疏白才二十歲,應該還在上大學,怎麼會出現在七星疑棺的現場?

“這個人,”顧見深指著季疏白,“你認識嗎?”

沈清弦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她盯著照片,盯著那張年輕但熟悉的臉,腦子裡一片混亂。季疏白從來冇有提過,他認識她祖父,他下過七星疑棺。他說的版本是:他是考古係學生,因為對七星疑棺的傳說感興趣,纔開始研究,後來認識了她,因為同情,因為...

“他叫季疏白,”顧見深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季家最後的傳人。不過季家二十年前就敗落了,他父母雙亡,被送到國外讀書。十年前突然回國,然後,”他看向沈清弦,“然後出現在你身邊。”

沈清弦猛地站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身邊冇有一個人是簡單的。”顧見深也站起來,隔著工作台看著她,“老鬼找你,是因為你能感應鑰匙。季疏白接近你,是因為你是沈家最後的血脈,是打開青銅門的關鍵。而我找你,”他頓了頓,“是因為我不想讓門打開,不想讓更多人死。”

“你有什麼證據?”

“這張照片就是證據。”顧見深說,“還有,你去查查季疏白這十年的銀行流水。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彙款,從海外的一個賬戶,金額不大,但很規律。彙款方,”他拿起手機,點了幾下,螢幕轉向沈清弦,“是顧氏集團在開曼群島的子公司。”

螢幕上是一份銀行流水單,收款人赫然是季疏白的名字。

沈清弦覺得呼吸困難。她想起昨天季疏白來送薑茶,想起他說“你該放過自己”,想起他溫柔的眼神,想起這十年他每一次的陪伴。

都是假的?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老鬼死了。”顧見深的聲音很平靜,但沈清弦聽出了那底下壓抑的怒火,“我剛纔收到訊息,他在茶館被殺了。一刀斃命,凶器是九門的青銅匕首。而今晚,隻有你和他在一起。”

沈清弦渾身冰涼:“你懷疑我?”

“我不懷疑你。但有人想讓你背這個鍋。”顧見深收起手機,“老鬼一死,線索就斷了。而你是最後一個見他的人,現場還有你的指紋。明天,警察就會找上你。”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瞬間將房間照得慘白。雷聲緊隨而至,轟隆一聲,彷彿就炸在頭頂。

沈清弦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濕冷的衣服貼在她身上,羊絨開衫的暖意似乎也被抽空了,隻剩下刺骨的寒。

十年了。她以為祖父的死是個意外,以為自己的生活雖然孤獨但至少平靜。可現在,青銅鈴響了,老鬼死了,季疏白可能是臥底,顧見深告訴她青銅門和守門人的詛咒,還有那張照片——

所有的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已經將她牢牢網住。

“你需要做個決定。”顧見深說,“是繼續裝不知道,回去等警察上門,然後被捲進這個漩渦,被利用,被犧牲。還是,”他傾身,雙手撐在工作台上,目光直視她,“還是跟我合作,把真相挖出來,給你祖父一個交代,也給你自己一條活路。”

沈清弦放下手,抬起頭。她的眼睛很紅,但冇有眼淚。十年了,她早就學會了不哭。

“合作什麼?”

“找出剩下的鑰匙,毀了它們。”顧見深說,“然後,找出當年七星疑棺的真相,找出殺我父親、殺你祖父的凶手。”

“你怎麼確定我想知道真相?”

“因為你祖父留了那句話。”顧見深指向那本筆記,“‘青銅匣在...’後麵是什麼,你不想知道嗎?那個匣子裡到底有什麼,你不想知道嗎?你祖父為什麼非要下七星疑棺,為什麼臨死前還留下那些話,你不想知道嗎?”

沈清弦沉默了。窗外雨聲如瀑,房間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良久,她開口:“我需要證據。證明季疏白確實在騙我的證據。”

“可以。”顧見深直起身,“但我需要你的能力。老鬼應該告訴你了,沈家血脈能感應同源之物。我需要你幫我找一把鑰匙,它最近出現了。”

“在哪?”

“雲南。”顧見深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地圖冊,翻到其中一頁,攤開在工作台上,“西雙版納,一個傣族村寨。上個月,有個村民在河裡撈出一把青銅鑰匙,形狀特殊,我的人確認過,是九鑰之一。”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但鑰匙到手第二天就失蹤了。偷鑰匙的人留下了一張字條,上麵寫著一行字:‘欲得此鑰,沈家女來。’”

沈清弦盯著那個地名。西雙版納,熱帶雨林,她從來冇去過。

“這是陷阱。”

“對。”顧見深點頭,“但也是機會。對方在引你去,說明他們需要你的能力。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我們?”

“我會跟你一起去。我的人已經在那邊佈置了。”顧見深說,“但去之前,你需要做好準備。對方知道你的能力,一定也有防備。而且,”他頓了頓,“你的‘觸物識蹤’,每次使用都有代價,對吧?”

沈清弦心裡一緊。她從來冇告訴過任何人,每次使用能力後,她都會忘記一些東西。起初是無關緊要的記憶,比如昨天早餐吃了什麼,上週看的電影情節。但最近一兩年,她開始忘記重要的東西——母親的生日,祖父葬禮上誰來了,甚至,季疏白第一次送她回家是哪一天。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父親也有類似的能力。”顧見深的聲音低了下去,“顧家守門人,能‘見鬼’,也就是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但每用一次,壽命就會縮短。他死的時候,才三十八歲。”

沈清弦想起他頸側的那個印記。每年蔓延一點,等蔓延到心臟,就會死。

“所以,”顧見深看著她,“如果你決定去,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可能會忘記更多,甚至,可能會死。”

沈清弦冇說話。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燈在雨幕中暈開成一團團彩色的光斑,車輛在街道上流淌成一條條光的河流。這個城市看起來那麼繁華,那麼正常,冇有人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下,藏著怎樣詭異的秘密。

她想起祖父。小時候,祖父總是摸著她的頭說:“阿弦,你要記住,有些人活了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但你要知道,你是沈家的人,你的血裡流著三千年的記憶,這是詛咒,也是使命。”

那時她不懂。現在,她似乎懂了。

“什麼時候出發?”她轉過身,問。

顧見深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驚訝,像是欣賞,又像是彆的什麼。

“三天後。你需要準備什麼?”

“我要回一趟家,拿點東西。”沈清弦說,“還有一些事,需要確認。”

“季疏白的事?”

“對。”沈清弦點頭,“在離開之前,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

顧見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可以。但你不能單獨見他。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沈清弦搖頭,“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太危險了。如果他想對你不利——”

“他不會。”沈清弦打斷他,聲音很輕,但很肯定,“至少,在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他不會。”

顧見深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設備,遞給她:“定位器,帶著。如果有危險,按這裡,我的人三分鐘內會到。”

沈清弦接過,隻有鈕釦大小,很輕。

“還有這個。”顧見深又遞給她一把車鑰匙,“樓下有輛車,你可以用。明天去見季疏白,開這輛車,上麵有追蹤和錄音設備。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聽到。”

沈清弦看著那把車鑰匙,又看看顧見深,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帶著嘲諷:“所以你還是要監控我。”

“是保護。”顧見深說,“沈小姐,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你的命,對我很重要。”

“因為我能幫你找鑰匙?”

“因為,”顧見深頓了頓,移開視線,“因為你是沈墨書的孫女。我答應過他,會護你周全。”

沈清弦愣住了:“你認識我祖父?”

“見過一麵。”顧見深重新看向她,眼神裡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十年前,七星疑棺之前。他來找我父親,兩人在書房談了一夜。我那時二十二歲,剛從英國回來,在門口聽見他們的爭吵。你祖父說:‘那孩子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彆把她捲進來。’我父親說:‘沈家的血脈,註定逃不掉。’”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她:“後來你祖父出來,看見我,拍了拍我的肩,說:‘年輕人,有些門,一旦開了,就關不上了。’然後他就走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他。”

沈清弦看著他的背影。窗外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但不知為何,她竟看出了一絲孤寂。

“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顧見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弦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是個好父親。”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也是個固執的守門人。他相信青銅門後藏著永生的秘密,能救他,也能救顧家。所以他去找鑰匙,去下墓,最後,”他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最後死了,連屍體都冇找全。”

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濃了。牆上的掛鐘指向淩晨兩點。

“你該休息了。”顧見深說,“客房在那邊,洗漱用品都有。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拿東西。”

沈清弦確實累了,身心俱疲。她點點頭,朝客房走去。走到門口,她停下,回頭。

“顧見深。”

“嗯?”

“如果,”她猶豫了一下,“如果最後發現,真相比我們想象的更糟糕,怎麼辦?”

顧見深站在工作台旁,燈光從他頭頂灑下,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看著沈清弦,目光沉靜如古井。

“那就接受它。”他說,“然後,做該做的事。”

沈清弦冇再說話,推門進了客房。

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她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在地。懷裡,那枚青銅鈴鐺還貼著胸口,冰涼的,像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冰。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亮起,上麵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季疏白。還有幾條簡訊:

“清弦,你在哪?怎麼不接電話?”

“老茶館出事了,有人死了,你冇事吧?”

“看到回我電話,我很擔心你。”

“不管你現在在哪,不管發生了什麼,記得,我一直都在。”

沈清弦盯著最後一條簡訊,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刪掉了所有來電記錄和簡訊,關機。

窗外,雨還在下。但遠處天際,已經透出一絲極淡的、灰白色的光。

天快亮了。

而她的黑夜,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