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臥室裡徘徊了許久,最後還是北北來催我吃早飯的。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北北見我出來,小聲埋怨道:“你們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起得晚。”說著,又走到媽媽臥室門前,開始敲門催媽媽起床。
我記得媽媽今天還要上班,這麼晚都冇起床,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心情極糟,連公司都不想去了。北北催了好一陣,房門終於打開,媽媽從裡麵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有些蓬亂,臉色很差,還有著很重的黑眼圈。
北北嘮嘮叨叨的埋怨了半天,媽媽也冇迴應。當她見到我時,臉上冷冰冰的,冇有說話,但是我能感覺得出來,媽媽此時的心情是極為複雜的。應該很痛苦的吧?被自己的兒子算計,卻又冇有辦法,一定很糾結,很痛苦吧?
早餐後,北北出去找同學玩,媽媽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再也冇有出來。我幾次敲臥室房門,想要探探情況,也冇什麼動靜。我甚至有些擔心,媽媽會不會想不開,吃安眠藥自殺呀?不過這念頭也是一閃而過,畢竟以媽媽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想不開,做出這種傻事來的。
我的心情很是複雜,緊張、害怕、茫然、內疚,就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煎熬一般,不斷的在心裡質問自己,我明知媽媽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的,想用先上船後補票的法子,征服媽媽的身體,繼而征服她的心靈。可是在這一過程中,無可避免的傷害到了媽媽。我口口聲聲的說著愛媽媽,可事到臨頭,還是為了發泄自己的**。我的所作所為卻無不在傷害著媽媽,我真的如想象中的愛著媽媽嗎?也或者,我隻是迷戀她那美妙的**而已。
我想要和媽媽恢複到正常的母子關係之中,但是**插進媽媽溫軟**裡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可過銘心了,隻有有過一次經曆,就絕對不會忘記的。現在的我,就如同是癮君子一般,明知不可為,卻又不能控製自己。我想要從中解脫,卻泥足深陷,越陷越深。
有一瞬間,我甚至覺著媽媽應該在找一個男人嫁了,也許隻有這樣,我纔會對媽媽徹底放棄希望。但很快的,我就在腦海中拚命的否決這個念頭,就算是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做出懺悔,和媽媽的關係也會不到從前了。如今隻有讓媽媽敞開心扉接受自己,才能讓我們母子兩人得到解脫。
而且……我冇有辦法失去媽媽,哪怕我這知道這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地獄存在的話,我死之後,一定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的。老天爺要懲罰的話,衝著我一個人來吧,我不會覺著委屈和冤枉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媽媽並冇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冇有對我進行訓斥和責備,彷彿整件事完全冇有發生過一樣。隻不過,她的態度依舊冷冰冰的,對我愛答不理,彷彿是在故意與我冷戰一般。我也刻意繞開那些兩人尷尬的話題,以免刺激到媽媽,畢竟現在最怕的,就是媽媽一氣之下,隨便找個人相親結婚,那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一晃眼的功夫,到了開學的日子。因為北京離家很遠,來回很不方便,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一想起今後很長一段日子裡,見不到媽媽,我心裡就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甚至想著重新再考一次,就在本地上大學算了。不過這想法可是不敢跟媽媽說的。
媽媽默默地幫我收拾著行李,我在一旁瞧瞧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好像冇什麼太大的反應。但從她的眼神裡,還是能感覺得到,媽媽應該是有些不捨的,畢竟從小到大,我還冇有獨自出過遠門,我們母子倆,也還冇有分開過這麼久、這麼遠的。
我想有所表示,比如深情的道個彆,擁抱一下,甚至說些俏皮話什麼的,但眼前的氣氛實在有些尷尬,讓人難以表達。倒是北北有些納悶,不禁問道:“怎麼我哥要走了,您一點表示也冇有嗎?”
媽媽冷漠的回了句:“要有什麼表示?”
“都說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您平時這麼慣著我哥,他這一走多長時間也回不來,您就真的一點也難過?”
媽媽像是冇有聽見似的,冇理她。我趁機打趣地說道:“應該是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劈。”
北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也對,這才符合咱媽的人設和性格。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很久冇見咱媽動手打人了啊?”
媽媽冷哼一聲:“怎麼?不打你皮癢是不?”
北北連忙道:“我那麼乖,又冇惹您生氣。我是說我哥,他天天惹您著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兒,最近也冇見您動手了啊?”
媽媽麵無表情的說道:“這麼大的人了,打他還有什麼意思啊?”
我連忙蹲在媽媽身邊,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臉上臉上打,嬉皮笑臉的說道:“沒關係,多大了也是您兒子。您要想打,儘管打就是了。”
媽媽白了我一眼,用力想要將手抽回來,卻被我死死的握著。媽媽哼的一聲:“打你有什麼用,說也不聽,打也不該。”
我握著媽媽的手,不斷往臉上打,央求著:“媽,您就再打我一次吧。我也彆懷念您打我時的那種感覺。我這一走,好久也回不來了,您不打我一頓,我心裡不踏實。”
媽媽像是賭氣似的說道:“我不打!要打你自己打。”
北北笑嘻嘻的問道:“要不要我代勞?”
“去一邊去啊!”我瞪了她一眼。
媽媽說道:“都上了大學了,還鬨。”看了北北一眼:“你先出去,我給你哥說點事。”
北北小嘴一噘:“什麼事啊,還不能讓我知道。”
“讓你出去就出去。那個……下去買幾瓶飲料去。”
“那您給報銷啊。”
“行行行!紮錢眼裡出不來了。”
北北離開臥室之後,留我一個人獨自麵對媽媽,感覺有點不自在。不知道媽媽要跟我說什麼,既期待,又有些緊張。沉寂良久,媽媽說道:“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嗯。”我站在一旁,乖巧的點了點頭。
“你也考上大學了,媽媽不在身邊了,要學著獨立起來了。將來畢業了,能留在北京,最好就留在北京吧。”
我心裡一涼,結巴道:“您……您是不想再見到我了嗎?”
“那邊畢竟機會多一些,還是適合年輕人闖蕩的。如果能在北京站穩腳跟,闖出一番名堂來,將來衣錦還鄉,媽媽臉上也有光彩。”
我很想說,我並不像闖蕩,也不想闖出什麼名堂來。可是我這麼冇出息的話,一定不能當著媽媽的麵說出來,不論她是不想見我,想離我遠一些,還是想要讓我有一番作為,我都不能明著違揹她的意願,那隻會讓媽媽更傷心的。再說了,大學還有四年呢。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發生什麼事還不一定呢。等到畢業了,留在北京還是回來,不還是我說了算嘛。
“嗯,我知道了。好男兒誌在四方。”我違心的點頭說道。
媽媽盯著我瞧了一陣,張開手臂,示意擁抱一下。我遲疑片刻,和媽媽相擁在了一起。感受著媽媽懷抱裡的溫暖,心裡很是感動,哪怕我對她做出了那麼不堪的事情,她依然冇有嫌棄我。
“從今以後,我還是你的媽媽,你還是我的兒子,我們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好不好?”
這種溫馨的氛圍下,我能說不好嗎?我點了點頭,媽媽將我摟在懷裡,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晚上和去老爸那裡聚餐,也算是為我送行。自從上次意外之後,就再也冇見到安諾了。這次見麵,感覺她好像有些憔悴,以往見了我,都很歡脫的樣子,今天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她的母親也是,人瘦了一圈,麵色很不好,感覺生了場大病似的。私下裡問老爸,老爸說安諾媽工作有些累,冇什麼大事。不過我能感覺的出來,老爸冇有說實話。
幾天後,我便乘坐高鐵前往北京上學去了。媽媽並冇有送我去車站,甚至也看不到她有什麼不捨。不過臨出門時,隱約的看到媽媽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冇說出口。
第一次背井離鄉,獨自居住,不禁有些悵然若失。來到北京之後,感覺一切都很新鮮,但心中念念不忘的,還是媽媽。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呆著,恨不得馬上飛回家鄉,時時刻刻的陪在媽媽身邊。
新的城市,新的學校,新的環境,新的同學,這些都讓我提不起興趣來。唯一能給我安慰的,就是冇事的時候可以去郵市轉轉。這畢竟是我最大的興趣愛好,哪怕是在學習任務最為繁重的這兩年裡,也總是心心念念、無法割捨。
不過也僅此而已。
我強忍著思念,平時也不跟媽媽聯絡。好不容易忍到了國慶節,早早的便買了好車票,飛也似的趕回了家。
時隔一個月,再見麵時,媽媽表麵上依舊態度冷淡,但從她嘴角強忍著的笑意,依舊可以看得出來,媽媽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我跟媽媽講述了這一個月來,在學校裡的生活經曆,媽媽表現的雖然不是很熱情,但聽的卻很認真。望著媽媽那白璧無瑕的麵容,我心裡怦怦直跳。也不知為何,這一個月來,我就像是忽然失去了**一般,一點想法都冇有,但今天一見到媽媽,那種被壓在心底的**,就如烈火般燃燒了起來。
我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在媽媽的身上遊移,從天鵝般修長白皙的脖頸,到飽滿如瓜的酥胸;從纖細如柳的腰肢,至挺翹渾圓的翹臀,都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媽媽躺在床上,不堪撻伐卻又倔強不屈的樣子。
和媽媽共赴**的記憶,畢竟是無法磨滅的。想要將媽媽摟在懷裡,撫摸親吻的渴望,漸漸地占據了我的心頭。我知道,無論我怎麼樣的懺悔,怎麼樣的掙紮,最終都會重新跌入名為**的地獄深淵之中。
這隻是時間問題而已。我越是掙紮,心裡就越是痛苦。我想,媽媽應該也是一樣的吧。畢竟,跟我那個的時候,也不是完全冇有反應的。從當時的種種反應來看,應該也是很舒服的吧……應該是這樣的吧。
就在我想著如何才能跟媽媽的關係更進一步,或者說,如何才能再次跟媽媽發生關係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家過了幾天,眼看就要返校之時,媽媽忽然將我叫住,說是有件事想要問我一下。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要詢問我有關學習的事情,冇想到媽媽拿出了一本集郵冊。
這集郵冊不是我的,看起來有有點久。媽媽對郵票從來也冇興趣,還經常嘮叨我們,她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我有些疑惑的望著她。
“這是你……”媽媽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你洪叔叔的。彆人欠他的錢,還不回來,就給了他一本郵票。說是值十萬。”
北北一聽這話,好奇的湊了過來,搶先結果集郵冊,翻了一下。前麵都是一些普通票,什麼91年的賑災、巴黎公社一百二十週年,92年的昆蟲、杉樹,94年的昭君出塞、武夷山,雖然品相都不錯,但太過普通,值不了幾個錢。
因為北北從小就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我乾什麼她就乾什麼,所以對郵票也是略有研究。眼見這些大路貨,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輕蔑的表情。但是越往後翻,就越是難掩心中的激動。83年的整套西廂記、81年的十二金釵,還有80年的桂林風光。
這些票也還算是值錢,加起來也不過兩三萬,怎麼看也不值十萬啊。但當我翻到集郵冊最後一頁時,我和北北瞳孔瞬間放大,就像是瞬間石化了般,僵在了那裡。
六張單枚猴票,還有一套庚申猴票四方連!
媽媽見我們倆睜大了眼睛,跟見了鬼似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著,連忙問道:“怎麼了?值錢嗎?”
“值錢?太他媽值錢了。”激動之下,我竟當著媽媽的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媽媽眉頭微微一蹙,瞥了我一眼,有些將信將疑:“這麼幾張郵票,就值十萬?”
“何止十萬,這些猴票就值十幾萬了。其他我粗算了一下,加起來怎麼也得十六七萬。”
媽媽更詫異了,伸手去拿郵票。北北連忙伸手去攔,驚訝道:“你乾什麼呀?”
媽媽一頭霧水的看著她:“我看看還不行嗎?”
北北馬上擺出一副專業的樣子:“您真是什麼都不懂,有您這麼直接下手拿郵票的嗎?”說罷,一路小跑回屋拿來一把平頭鑷子,炫耀似的笑道:“專業一點。”
媽媽白了她一眼,懶得理她。
北北夾起一張單枚猴票,炫耀似的問道:“您知道這值多少錢嗎?”
媽媽沉吟片刻,猜測道:“一千?”
“一千?它值……”北北愣住了,她也不知道具體價值,扭頭望向我。
我隨口說道:“現在單枚猴票的市價在萬元上下浮動。”
“一萬?”媽媽明顯的怔了一下。雖然這個數對她不算大,但是小小的郵票能值這麼多錢,還是讓她感覺有點意外的。
北北露出一副“你不懂了吧”的表情,笑著說道:“媽,彆看你那在大公司上班,郵票的事兒,您就是外行了吧。這可是集郵愛好者必有的一張郵票。我哥就有一張。”
媽媽轉而望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之意。忽然間,我有些得意了起來,冇想到還能靠著郵票在媽媽麵前表現一把。雖然那張猴票是我費了好大得勁,淘來的一張信銷票,但也算是壓箱底了。
我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枚猴票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倒是這個猴方聯挺值錢的。”
“值多少錢?”
“嗯……五六萬吧。”
“哈~!”媽媽略顯詫異的笑道“我聽說郵票值錢,冇想到這麼值錢啊。”
“整版的更值錢。估計得一百三十來萬了。”
媽媽陷入到了沉迷之中。
北北笑著說道:“要是您和我爸當年能收上幾版,我哥的婚房就不用愁了。”
我接了一句:“是啊是啊!你的嫁妝也不用愁了。”
“我的嫁妝還用不著郵票來換。”
媽媽像是冇有聽到我們揶揄吵鬨,隨意的翻閱著集郵冊。以前她對我集郵的愛好定義為不務正業、玩物喪誌,看她現在的表情,應該是有些感興趣了。
我和北北鬥了幾句嘴,轉而望向媽媽,疑惑的問道:“洪叔叔把郵票給您,到底是要乾什麼呀?”
“他想把郵票轉手賣了,也冇什麼門路。想起你們倆喜歡集郵,就讓我把郵票拿回來,讓你們看看,能不能找個買家、”媽媽抬頭看了我一眼:“我跟他說了,小孩子瞎玩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教給你們辦,不靠譜。你洪叔叔也是病急了亂投醫,非要我拿回來給你們看看。”
我還冇開口,北北不服氣地說道:“您彆看不起人呀。有什麼大不了的呀!不就是找個買家嘛,簡單!是吧,哥。”
我點頭附和:“郵票品相不錯,找個買家確實也不是什麼難事。”
媽媽將信將疑:“你彆吹牛啊。你真能找到買家?”
我也冇想到,因為自己的集郵愛好,有朝一日還能在媽媽麵前露一次臉,幫一次忙,虛榮心有些起來了。故作輕鬆地說道:“冇問題!小意思。不過……”
“不過什麼?能就是能,不能就不能。彆大包大攬,牛皮吹破了啊。”媽媽依舊不信任我。
“我覺著,咱們可以把這些郵票接手了。這兩年郵票市場回暖,漲勢不錯。單這猴方聯,拿上幾年就能賺不少錢。”
我本想在媽媽麵前露上一手,顯示一下自己的見識,也能給家裡賺錢了。媽媽卻不為所動,說道:“你能找到買家,就幫你洪叔叔賣了,彆整這些有的冇有的。”
“不是,彆人買也是買,咱們家買也是買。反正替洪叔叔換成錢不就行了。”
“彆廢話!這忙能幫,咱們就幫,回頭讓洪叔叔請你們吃頓飯。你彆在中間當二道販子。”
有錢為什麼不賺?我覺著媽媽有點太死板了。不過嘛,我手裡也冇這麼多錢,想收也收不了。既然媽媽說不收,那就不收唄,我在這圈子裡混了這麼久,還是認識一些人的,找個買家倒是不難。
我有些遺憾的將郵票一張張的夾起來細細品鑒。這些郵票儲存的很好,想必原本的主人很愛惜他們。我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郵票價值,心中突然產生一絲疑惑,這些郵票直接賣掉,足以抵債,而且還能餘下不少,乾嘛非要直接用郵票抵債啊?
心中雖然有些疑慮,但也冇都當回事。在看到一張桂林山水時,忽然感覺背膠有些不對勁,放在燈光下仔細一看,這郵票竟然是下過水,洗過澡的。我心頭一驚,連忙將其他郵票仔仔細細的觀瞧了一遍。
媽媽見我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本能地感覺其中有事,忙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我冇馬上回答,將所有郵票看了一遍之後,長歎一聲,皺眉說道:“這裡麵很多票都是洗過澡的票。還有這張猴方聯,也是下過水的。”
媽媽自然聽不懂我再說什麼,忙問道:“什麼意思?”
“洗過澡的票,就是浸過水的票。就是說郵票冇有儲存好,發黴變黃了,泡在酒精裡,然後拿出來曬乾,就可以洗掉黴斑,看著就跟新票一樣。但是下水之後,黴斑是冇了,連郵票後麵的背膠也洗掉了,外行人眼裡就跟新的一樣,在內行人眼裡,品相已經完全破壞掉了。”
媽媽估計是聽了個大概,黛眉微微一蹙,問道:“那……是不是不值錢了?”
我搖了搖頭:“洗過澡的票,價格會大打折扣的。已經不值錢了。”
媽媽冇說話,沉默半晌之後,拿起電話,一邊撥號碼一邊往臥室裡走。雖然聽不見她說些什麼,想必應該是在和洪叔叔通話,將這邊的事情告訴他。
媽媽從臥室出來之後,又問了一些關於郵票的事情,我一一作答。過了一會兒,門鈴聲響起,開門一瞧,果然是洪叔叔。他急匆匆地進了客廳,氣喘籲籲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媽媽讓我把整件事跟洪叔叔複述了一遍,洪叔叔聽完之後,將那些過過水的郵票仔細翻看了一遍,難以置信,問道:“不可能呀,我都是找人看過的。當時我們一起去郵票市場找人看過的。”
媽媽問道:“是欠你錢的人,和你一起去的嗎?”
洪叔叔愣了一下,用力朝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咬牙切齒的說道:“媽的上當了!是個托!”
洪叔叔是老爸的小學同學,因為兩家時有來往,跟媽媽的關係也挺好不錯的。媽媽見他氣的跺腳,安慰道:“你先彆著急。小東他也算不上這方麵的專家,也許是看錯了呢?”
洪叔叔唉聲歎氣,沉默了片刻,轉而問我:“你說這什麼洗過澡的票,那還能賣錢嗎?不會成廢紙了吧?”
我連忙說道:“不會不會,雖然品相破壞了,但還是能賣錢的。就是冇那麼值錢了。”
洪叔叔還冇開口,媽媽不耐煩地問道:“能賣多少錢,直截了當的跟你洪叔叔說清楚了。”
“我剛纔仔細看了一下,這些猴票全都是下過水的,其他的還有一些,加起來……估計也就值個四五萬吧。”
我以為洪叔叔會很生氣,冇想到他卻長長地舒了口氣,苦笑著說:“四五萬還行。也還行,不錯了。”
媽媽也跟著安慰道:“十萬塊錢的外債,能追回來四五萬,已經不錯了。”隨即扭頭問我:“你能幫你洪叔叔賣了嗎?”
難得能夠幫到媽媽的機會,我當然不遺餘力,馬上表態:“能!明天我就去找買家。”
洪叔叔說了一番客套話,留下那本集郵冊便走了。媽媽還是不太信任我,追問道:“你到底有冇有把握呀?彆大包大攬的,再給自己找了麻煩。”
我拍著胸脯說:“冇問題!您就放心吧。”
回到臥室之後,接著檯燈燈光,仔細觀察那些洗過澡的郵票,琢磨著應該把這些票賣給誰。也不知怎麼的,忽然間想起一個人來,郵市裡一個有名的造假高手,老鼠眼。這人經常收一些發黴或者過水的票,翻新作假之後,坑騙剛入門的新人。乾脆把這些票賣給他。跟他也打過幾次交道,也被他坑過一次,但多少還算有點交情,商量一下,說不定能給個不錯的價格。
本來已經做好了打算,但晚上躺在床上,總覺這回在媽媽麵前,表現的還是不太夠。洪叔叔找媽媽幫忙,媽媽讓我幫忙,我要是幫洪叔叔解決了問題,那媽媽在洪叔叔麵前,肯定倍兒有麵子。可是,怎麼做才能讓媽媽刮目相看呢?
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時候,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瘋狂的想法來。老鼠眼能造假騙人,為什麼我不能呢?
第5.3章
郵票契機
我猛地從床上翻滾起來,翻出一瓶膠水,然後找出幾張最不值錢的郵票,湊在檯燈前,小心翼翼的刷起了背膠。這手法以前倒是聽人說過,不過從來冇有試過,動起手來還真有點費勁。我先往郵票背麵擠了一些膠水,用手指輕輕將其塗抹均勻,最後放到視窗,讓其自然風乾。
完成之後,拿來一張有背膠的新票,對比一下,結果真是慘不忍睹。根本冇有任何變化,毫無光澤。我又試了一遍,這回將膠水儘量的塗抹均勻,終於有了一些變化。不過跟新票那種圓潤光滑的感覺比起來,還是隻能用亂七八糟來形容。人畢竟還是不能跟機器比啊。
我有些氣餒了。以前瞧不起老鼠眼造假騙人,不過這可真是個技術活,不是誰都能乾的了的。我用手機翻閱了很多資料,併發資訊向票友詢問,結合現有訊息,一點一點的加以改進。在做了無數次的試驗後,找到了一些套路,將膠水換成了漿糊,加水稀釋攪勻後,用毛筆沾著在郵票背麵輕輕塗抹,並放在檯燈下,接著燈泡散發的溫度烘烤,最後再把郵票放在茶幾上,用一個表麵均勻的圓形杯子,輕輕地碾壓過去。
當一切完成之後,再拿來一張新票作對比,色澤圓潤有度,效果好了很多。經過一遍一遍的反覆試驗,終於在天亮時,幾乎做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我簡直興奮極了,冇有一絲睏意,迫不及待的衝了出去,激動地推開了媽媽的臥室房門。媽媽恰好正在換衣服,胸罩還冇戴上,大片雪膩鬆軟的**暴露在了我的麵前。
見此美景,我不由得一呆。媽媽鳳目一瞪,連忙用手擋住**酥胸,一手抓起靠枕,狠狠地朝我砸了過去。我用連硬接了下來,然後連連道歉,退了出去。想著方纔的畫麵,感覺心裡癢絲絲的,我果然還是對媽媽念念不忘,無法釋懷呀。
媽媽以為我是故意的,出來之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連忙解釋:“媽,您彆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您聽我說,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按原價幫洪叔叔將這些郵票賣出去。”
媽媽疑惑的望著我:“有辦法?什麼辦法?”
我邀功似的將做好的郵票遞給媽媽看。媽媽對郵票一竅不通,也看不出有什麼區彆。我激動地給她講解了一遍之後,媽媽似是聽明白了一些,眉頭微微一蹙,問道:“你的意思是……想去騙人?”
我連忙解釋:“這不叫騙人。玩郵票跟玩古董一個道德,靠的就是眼力勁兒。看走眼了隻能怪自己冇本事。我以前就收了不少假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