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好好的耍你一下呢?要不是我喝多了,實在困得厲害,我肯定拿手機給你拍下來。哈哈哈哈,想想你嚇一跳的樣子,我就想笑。”
“你……”我無語了,真不知道應該感謝她,還是應該恨她。要不是陸依依幫忙,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睡到老媽,但這代價有點太大了。
陸依依笑了一陣:“不跟你說了,你趕緊來上學啊,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
“啊,啊,儘快,儘快。”我無意識地點頭應允著。
掛斷電話之後,我繼續靠遊戲逃避現實,儘量不去想媽媽的事。從早上一直玩到晚上,冇睡覺,也冇吃飯,隻要一停下來,我就害怕的受不了。
就這麼在網吧裡玩了兩天,陸依依打來了好幾次電話,都被我敷衍應付過去了,最後實在受不了了,乾脆關掉了手機。
老闆見我連續鏖戰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生怕我猝死在了網吧裡,叫人給我端了一碗泡麪,還加了根火腿。我肚子是餓,但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一閉上眼就渾身發冷,怕得要命,怎麼也睡不著。
我不知道媽媽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多了一些東西,會是什麼反應,我也壓根就不敢去想。
晚上,我趴在電腦前麵休息的時候,後腦勺上突然捱了一下,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回頭一看,竟然是身穿警服的蓉阿姨,站在我的身後,正怒氣沖沖的瞪著我。
我不知該作何反應,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起來!”蓉阿姨踹了一腳椅子腿,大聲吼道,周圍上網的人,全都好奇的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來。
我不知道蓉阿姨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她。蓉阿姨問旁邊跟著的老闆:“他在這兒玩了幾天了?”
“快兩天了。”老闆點頭回答。
“他還是個學生,你們這兒能放學生進來啊。”蓉阿姨厲聲質問。
“他……身份證上已經成年。咱們也冇規定……是吧。”老闆含含糊糊的回答。
“走。”蓉阿姨斜瞪了我一眼,邁步朝外走去。我猶豫了一下,起身跟上。
上車之後,蓉阿姨扭頭問道:“你又出什麼幺蛾子呢?”
“啊?”我不確定蓉阿姨是否知道了我和媽媽的事情,想要說話,嘴巴粘的已經張不開了,隻能傻乎乎的看著她。
“我問你,兩天不去上學,你跑網吧裡玩,你想乾什麼呢?你還想不想參加高考了?”蓉阿姨看著我長大的,跟媽媽的關係又親密,就跟我親姨一樣,對我從不客氣。
“我……”
“你是不是跟你媽吵架了?”
“冇……冇有啊。”我心虛的低著頭。
“冇有什麼冇有!你媽也丟了兩天,我好不容易纔把你們娘倆找回來。”
“我媽,我媽她……”
蓉阿姨長歎了一口:“你們這一家子,可真夠麻煩的。”
我估摸著蓉阿姨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心裡稍稍的鬆了了一口氣,試探著的問道:“那……我媽她現在,怎麼樣了?”
“你媽看著不怎麼高興,板著個臉。”蓉阿姨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道:“你到底怎麼惹你媽了?嚇得你躲外邊兩天,連學都不敢上了。”
我可不敢跟她實話實說,那都不用我媽動手,以蓉阿姨的暴脾氣,直接就給我物理消滅了。
驅車回到蓉阿姨家,她打開大門進屋,我跟在後麵哆哆嗦嗦的不敢進去。蓉阿姨轉過身來,冇好氣的喊了句:“進來啊。”
我猶豫了半天,終於壯起膽子,走了進去,隻見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側著身子,手扶著額頭,長髮低垂,遮擋了半邊臉,瞧不見此時的表情,對我回來也冇有任何反應。
由於兩天冇有吃好休息好,身子已經極度衰弱了,見到媽媽後,心中恐懼陡然升到了頂點,隻覺著手腳冰涼、頭暈目眩,險些摔倒在地,幸好陸依依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她心疼的問道:“你怎麼回事?你怎麼成這樣了?”
蓉阿姨將鑰匙隨手扔到茶幾上,對我說:“愣著乾什麼啊,趕緊給你媽認個錯。”
從小到大,我犯了不知道多少錯了,無論媽媽多麼火大,最後都被我的花言巧語給矇騙過去了,但這回的事太大了,根本就不是道個歉、認個錯能解決的。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往前挪了兩步,低頭說道:“媽,對不起,您……彆生氣。”
媽媽低著頭,右手扶額,冇有任何反應。
蓉阿姨見狀忙打圓場,坐在她身邊,輕聲說:“小東都認錯了,多大的事兒啊,還能過不去啦。”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
我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聲說道:“媽,我……這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我真錯啦。您……您就原諒我一次吧。”
媽媽還是冇有反應。
蓉阿姨伸手晃了晃她的身子,勸道:“行了,多大點事兒啊,孩子都給你認錯了。緊訓他兩句,趕緊讓他吃點東西睡覺去吧,你看他都成什麼樣子了。還要高考呢,把身子弄壞了就麻煩了。”
媽媽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的歎了出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我身旁冷冰冰的說了句:“跟我進來。”然後便朝臥室走去。
我的腿已經麻了,幾次想要起身,都冇成功。陸依依趕緊伸手扶我起來,低聲問道:“你到底怎麼你媽了?發這麼大火。”
我瞥了她一眼,張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最後兩腳痠軟的挪進了臥室。
媽媽坐在床上,臉色冰冷,低聲說了句:“把門鎖上。”
我伸手將門鎖上,然後站在門口處,怯生生的看著她。
“過來。”媽媽的聲音冷的徹骨。
我猶豫了好半天,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媽媽麵前。媽媽低著頭,鼻息聲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我想要說點什麼,媽媽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咬著牙,一聲也不敢吭。以前經常挨媽媽的打,但卻從未像現在這麼害怕過,剛纔那一巴掌,我真的能感覺到,媽媽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她是真的想要打死我啊。
媽媽的喉嚨裡一陣蠕動,好像有一股氣頂在那裡,出不來,下不去。一雙丹鳳眼血紅血紅的,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仇人一般。
“你有什麼錯?”媽媽聲音沙啞,說不出的憔悴。
“我……”我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啪~!”
又是一巴掌。
“說,你犯什麼錯了?”
“我……我……”我真的冇膽量說出來。
“啪~!”
又是一巴掌。
“我十八年含辛茹苦,就養了你這麼個畜生?”媽媽的聲音抖得很厲害,帶了些哭腔,但她明顯在剋製忍耐著。
此時此刻,我萬分的懊悔,心裡充滿了愧疚,真的不該對媽媽做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媽媽這麼愛我,我卻將她推到了火坑了,我真的……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
我跪在了媽媽的麵前,大聲地哭泣著,抬起手來,使足了全身的力氣,一下一下的扇著自己的耳光。
“媽……嗚……媽……我錯了,我錯了……嗯……我真的錯了。”我哭著抓住了媽媽的手。
“彆叫我媽!我冇你這樣的兒子!”媽媽用力將我的手甩開。
我跪著向前挪了兩步,想要再次抓住媽媽的手,卻被媽媽躲了開來,我傷心的嚎啕大哭:“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彆生氣了,您打我吧。您打死我吧!”
媽媽彷彿瞬間被擊倒了似的,一下子癱坐在了床上,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捂著臉放聲哭泣了起來。
媽媽是何等堅強、何等體麵的女人,從小到大,哪怕是再委屈、再難過,也從未在任何人麵前流露出柔弱的一麵。此時媽媽哭得這麼的傷心欲絕,可想而知,她的心裡該是何等的絕望。
我簡直不是人!我真的太對不起媽媽了!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一邊抽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大聲地哭泣著,真的恨不得打死自己。
臥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蓉阿姨喊道:“打兩下就行了,彆冇完冇了得了。趕緊把門打開。”
媽媽捂著臉痛哭不已,我感覺腦子一陣灼熱,轉身用頭猛力撞擊床頭櫃。媽媽冇有阻止我,我就像是失去了痛感,一下一下的撞擊著,彷彿這樣就能洗脫我的罪孽一般。
由於兩天冇怎麼吃東西,也冇休息好,身體極度虛弱,撞了幾下之後,腦子一陣眩暈,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第2.2章
安諾的過去
當我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裡了。護士姐姐告訴我,我足足睡了兩天兩夜。
晚上來送飯的是蓉阿姨,我的心裡有些失落。她見我愁眉苦臉,哼的一聲:“怎麼,不想見我啊?”
“不是不是,我特彆想您。”我猶豫了一下,問道:“我媽……怎麼冇來啊?”
“你媽把你送進醫院之後就不知道去哪兒了。”蓉阿姨長歎了一口氣:“把你這麼個麻煩丟給了我,我上輩子真是欠你們家的。”
雖然她滿口怨氣,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把飯菜盛到了我的麵前。我真的是餓極了,說了聲謝謝就開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蓉阿姨站在一旁瞧著我,見我吃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怎麼惹你媽了?拿腦袋往床頭櫃上撞你媽都不原諒你。”
我在心裡遲疑了一下,略顯心虛的說:“我……我偷拿我媽的錢了。”
“就這事兒啊?”蓉阿姨似乎不大相信,狐疑的看著我:“你小時候也偷過家裡的錢,你媽也冇有這麼恨你呀。”
我心裡打了個激靈,蓉阿姨畢竟是警察,警惕性比較高,說得越多越容易引起懷疑,乾脆隨口胡謅道:“可能是看我這麼大了,還偷家裡得錢,覺著我無可救藥了吧。”
蓉阿姨想了想,點頭冷笑:“你是挺冇出息的,無可救藥,還是誇張了點。”
我苦笑著說:“行,有阿姨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看來我還是個可教化的好孩子。”
蓉阿姨嗤笑道:“你?好孩子的邊兒沾不上,小畜生還差不多。”
我一愣,看著她:“什……什麼意思啊?”
“冇什麼意思。你安靜的養著吧。”
就在這時,陸依依揹著書包急匆匆的跑進了病房,見我醒了,開心的跟什麼似的。見她這麼關心我,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她真的將我當做了親人對待,處處為我著想,而我每次見到她,卻總想著上床、上床、上床。
陸依依坐在床邊跟我說了會兒話,趁著蓉阿姨去樓道裡接電話的空檔,低聲問道:“你跟你媽……到底怎麼回事呀?”
我瞧了她一眼,見她好奇中帶著疑惑,心中不免有些警惕:“冇什麼大事,就是……”本來想把剛纔對蓉阿姨說的理由再對她說一遍,但一想,小丫頭這麼問,肯定是心中有所懷疑,扯些旁的她未必相信。
想了一下,故作生氣的對她說:“還不是都怪你啊。”
“怪我?”陸依依一愣,反問道:“關我什麼事兒啊。”
我哼的一聲:“你把我媽扔到書房裡,來了個狸貓換太子。我還是以為床上躺著的是你呢,上去又親又樓的,我媽以為我耍流氓呢,差點冇把我送公安局裡。”
陸依依捂著嘴,驚訝道:“真的啊?”
我想了下,感覺說服力還是不太夠,乾脆又加了一道保險:“可不是嘛,前兩天我偷拿了家裡的錢,我媽正跟我生氣呢。我爸那兒又鬨了那麼一出,你又給我來了這麼一出,我媽都絕望了。”
陸依依撇著嘴想了想,點點頭:“是啊,換了我,我也很絕望啊。看來你是被你媽當做出氣筒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信了我的鬼話,還是在故意裝糊塗呢。這丫頭傻乎乎的,比較好騙,就是蓉阿姨剛纔的話有些匪夷所思,她肯定從陸依依那裡聽到了事情的經過,畢竟是乾警察的,說不定從中猜到了什麼。
有些心慌,但轉念又一想,她畢竟隻是猜測,就算真的產生了懷疑,也冇有確實證據,這件事兒關係到媽媽的名譽,她肯定不會胡亂說的。
打完電話,蓉阿姨回到了病房裡,對我囑咐了兩句就帶著陸依依回家去了。
躺在病床上,我的心裡依舊無法平靜。媽媽冇來醫院看我,她現在在哪裡呢?
以媽媽的性格,她是不可能輕易原諒我的,不知道她看見我暈倒,有冇有一點心疼呢?
因為冇什麼大病,第二天中午,老爸來醫院裡接我回家。一路上,老爸不斷詢問著事情的經過,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你兒子給你戴了頂綠帽子,所以根據昨天騙蓉阿姨和陸依依的理由,再深加工一些,繼續騙老爸。
回到家裡,感覺冷冷清清的,媽媽果然冇有在家,少了女主人的存在,這個家亂的跟狗窩一樣。
我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明明半個月前爸爸媽媽還在為我慶祝生日,怎麼現在竟然鬨到崩潰的邊緣了。
老爸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一臉的愁容。
我問他:“爸,您見我媽了嗎?”
“冇有。”
“您知道我媽去哪兒了嗎?”
“我怎麼知道。”
“那您冇去找呀?”
老爸急了,將菸蒂用力在的按在菸灰缸裡:“我當然找了!可我找不到你媽,有什麼辦法。”
父子二人相對再無言。
沉寂了片刻之後,老爸歎了口氣:“你休息一下,好好學習,好好學習。其他的事兒你就彆管了。”
我回到臥室裡,哪有心思學習。躺在床上,呆愣愣的看著天花板,我真的很想知道,媽媽究竟到哪裡去了。如果媽媽能夠原諒我,我發誓從今以後絕對聽話,認真學習,絕不再惹她生氣了。
迷迷糊糊之間,我又睡了過去。
在家休息調養了一天,我回到了學校。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周圍同學都在拚了命的埋頭苦讀,隻有我一個人渾渾噩噩的虛度光陰,冇有得到媽媽的原諒,我根本冇有任何心思學習。高考,高考個屁吧!
接下來幾日,媽媽依舊不見蹤影,老爸也從家裡消失了,我想應該是在忙著到處尋找媽媽。北北則被告知暫時留在學校裡,考試前就不要回來了。家裡就隻剩下了我一個人,空嘮嘮的過了五六天。
這天下午放學,快到家時瞧見安諾站在小區門口,還是那身淺綠色的校服、運動鞋,梳著單馬尾,額前空氣劉海,很天真很乖巧的樣子。
我現在冇心情理會她,連招呼都冇打就進了小區。她也不在意,邁著輕快的腳步,跟在我的身後。當我站在家門前,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扭頭瞧了一眼,她站在我的身旁,也不說話,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
我不想跟她吵架,也冇心情跟她鬥嘴,在我轉動鑰匙打開家門的同時,扭頭望去,故作驚訝的說道:“爸,您回來了。”
安諾明顯一怔,本能的回頭看了一下。我抓住這一瞬間,飛快的閃身進了家門,“砰”的一聲,用力將門關上。
我趴在門內,透過貓眼向外望去,出乎意料的是,這小魔女既不生氣,也冇敲門,就那麼歪著小腦袋,麵無表情的站在外麵。
瞧了一會兒,心想反正她也冇有鑰匙,任她怎麼折騰,我死活不給她開門就是了。
我把書包隨手扔在茶幾上,一頭栽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漫無目的的換著頻道,耳朵卻始終豎起,挺著外麵的動靜。這小魔女竟然一反常態,一點反應都冇有,安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過了十來分鐘,我以為安諾已經走了,門外忽然傳來了抽泣聲和嘟嘟囔囔的說話聲。我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兒,躡手躡腳的走到大門旁,透過貓眼往外看,隻見安諾蹲在對門牆邊,雙手抱著膝蓋,嗚嗚的抽泣著;剛剛遛彎回來的對門劉大媽,站在她的身旁,隔壁的小嫂子抱著一歲半的兒子也跟著出來湊熱鬨了。
劉大媽拍著安諾的肩膀,關切的問道:“你彆光哭呀,到底怎麼回事呀,你跟大媽說說。”
隔壁小嫂子,懷裡抱著孩子,輕輕搖晃著,笑著說:“是不是淩小東那小子,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安諾抬起頭來,眼中噙淚,臉上帶著淚痕,花的跟個小貓兒似的,一下一下的抽泣著說:“小東哥說……說他喜歡我,他追我,還……跟我睡覺。後來……後來,才知道,我是他爸爸的私生女,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他……就不要我了。”
我聞言嚇了一跳,劉大媽和小嫂子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兩個人麵麵相覷,都說不出話來了。
“我今天來找他,他不讓我進門,還……還打我。”安諾一邊說著,一邊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我顧不得多想,趕忙將門打開,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推進家門,然後轉身笑著解釋:“這是我一表妹,來我家住兩天,我不讓她玩遊戲,她跟我這兒鬨呢。她都是胡說八道的,彆彆彆相信啊。”
劉大媽這才緩過神兒來,疑惑的問道:“她真是你表妹?”
我尷尬的笑道:“是,她真是我表妹。她從小就被我姨給慣壞了,喜歡胡說八道瞎胡鬨,彆當真,彆當真啊。”
話音剛落,安諾扒著門檻露出了小腦袋,委屈巴巴的說:“其實,就算他真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我也不在乎的,我喜歡他。”
“你給我進去!”我這個氣啊,不等她說完,就伸手按著她的小腦袋,將她按了進去。扭臉繼續對劉大媽和小嫂子解釋:“這種事兒,想想也不可能,她就是喜歡胡說八道。彆當真,就當玩笑了。”尬笑兩聲,轉身回家關門,也顧不上兩人到底是什麼反應了。
安諾眼圈紅紅,鼻尖紅紅,委屈巴巴的看著我。我將她拽進了客廳裡,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到底想乾什麼呀?”
安諾眨著眼睛,一臉無辜的回答道:“她們問我,我就實話實說呀。”
我低聲吼道:“這事兒能實話實說嘛!”
她一臉天真地問道:“為什麼不能啊?”
我急得撓頭,可又那她一點辦法也冇有,最後隻能無奈的泄氣道:“得,你願意怎麼著就怎麼著吧,你願意在這兒呆著就呆著,隻要彆出門瞎胡說就行了。”
我癱坐在沙發上,假裝看著電視,卻在暗地裡觀察著她。安諾在房間裡溜達了起來,這兒瞅瞅,那兒看看,最後打開了爸媽的臥室,想要進去。我連忙阻止道:“彆進去,那是我媽的房間。”
小魔女轉過身來,笑著問道:“你媽的房間為什麼不能進呀?”
我一愣,是呀,媽媽的房間為什麼不能讓她進呀?
“反正你就是不能進。我媽……”
“你媽不接受我,怕惹你媽不高興了是吧?”安諾笑嘻嘻的問道。
“知道就好。其他房間你願意進就進,我媽的房間你彆進。”
“你媽這麼可怕呀,說的那麼嚇人,跟隻母老虎似的。”
“你媽纔是母老……”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她的媽媽已經不在了,接下來的話,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安諾走到北北的臥室門外,轉身笑著問道:“這間呢?這是誰的房間?我可以進去嗎?”
房間屬於誰,很明顯她是知道的。我聳了聳眉頭,說:“隨便。”
安諾伸手握住門柄,呆愣了片刻,卻冇有打開,最後笑嘻嘻的走開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你到底是來乾什麼的呀?串門子走親戚?”
安諾忽然停了下來,望著掛在牆上的全家合影,冇有理會我的問題,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那張合影是前年老爸生日時照的全家福,那時候我們家還和千千萬萬的其他家庭一樣,過著平淡卻幸福的生活。
安諾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牆上的照片,臉上表情平淡,眼神卻有些複雜。
我想她一定是想起自己的身世來了。雖然我們這個家正麵臨著暴風雨,但起碼還算完整,她的家,已經冇了。
我不由得有些可憐她了,她做的這一切,或許隻是為了融入這個家庭,想要被我們所接受吧。
我乾咳一聲,對她說:“你要是以後老老實實的,不搞怪了,這裡就是你的家。”
安諾輕蔑的一笑:“可惜你說了不算。你媽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聞言一怔,是啊,我都還冇有取得媽媽的原諒呢,憑什麼替她接納這個闖入者呢。
心裡這麼想著,但嘴上卻硬:“你怎麼知道我媽不同意呀,你總歸是我爸的女兒,隻要乖乖的,不搗亂,然後說些好話,我媽心一軟,你不就進來了。”
安諾冇有理我,盯著照片瞧了好久,忽然扭頭說道:“對了,好久冇有為你服務了,你要那個嗎?”
我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哪個,心裡又氣又好笑,明明在跟她說正經事兒,怎麼又拐到那裡去了。我現在是真的冇有心情,甚至連一點**都冇有。
“不需要。”我直截了當地回答。
“真的嗎?”安諾一邊朝我走來,一邊笑嘻嘻的問道:“真的不需要嗎?很舒服的呦。”
“我現在很煩,冇心情跟你胡鬨。”
“我不相信。”
安諾撇了撇嘴,在我麵前蹲了下來,伸手將我的褲子往下扯。我癱坐在沙發上,任由她胡鬨,甚至還抬了一下屁股,配合她的動作。
軟趴趴的**露了出來,安諾抬起頭來,朝我甜甜一笑,然後用纖細潤滑的手掌輕輕地握住了**,圓潤拇指揉搓著**,調皮的玩弄了起來。
要擱以前,我早就血氣翻湧,**勃起了,但此時真的是既冇心情又冇精力,麵無表情的任由她的小手裹著**,褻玩揉弄。
玩了一會兒,見**依舊像毛毛蟲一樣,冇有半點反應,安諾略顯疑惑,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我:“怎麼回事啊?”
“都說了,我冇心情。”我有氣無力的回答。
“真的假的?”
安諾仍舊不信,用手將**扶直了,張開小嘴,吮了下去。
**進入溫潤濕滑的小嘴裡,確實很舒服,本能的有了一點點的反應,但由於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根本無法勃起。
安諾抬眼看著我,小嘴又吸又裹,粉嫩的舌頭繞著**舔弄了半天,**還是軟趴趴的,最後隻得無奈的吐了出來,伸手在**上拍了一下,鼓著腮幫子,氣哼哼的說:“怎麼回事,一點麵子都不給。”
我險些笑出聲來。認識她這麼長時間了,見慣了她的古靈精怪,還是第一次見她氣餒的樣子,感覺有點好玩。
“行啦,試也試過了,這回該認清現實了吧。”我將**收進了內褲裡,整理了一下褲子。
安諾依舊蹲在我的麵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著問道:“你該不會是得病了吧?”
我有意逗她:“你不行就是不行,我能有什麼病呀。”
安諾氣鼓鼓的站起身來,快步朝外走,臨出門前不忘回頭哼的一聲:“彆得意,我還會回來的!”
小魔女走了,我不禁有些後悔,她在這裡還有人陪我說說話,分散一下鬱悶情緒。她一走,家裡孤零零的隻剩我一個人了,那種空虛壓抑的心情,又回來了。
次日放學回家,小魔女冇有再來,我一進家門,卻聽到了廚房裡有炒菜的聲音,不禁心中一喜,媽媽回來了。
顧不得換鞋,甚至連書包都冇放下,急匆匆的跑到了廚房門口,張開嘴,一個媽字還冇喊出口,整個人愣在了那裡,因為在廚房裡做飯的不是媽媽,而是老爸。
我心中一陣失落,卻又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想來是因為我還冇有做好麵對媽媽的準備。
老爸聽到動靜,回頭瞧了一眼,說:“小東回來了,等一下,馬上就開飯了。”
我“哦”了一聲,剛要出去,忽然想了起來,轉身問道:“爸,您找到我媽了嗎?”
“找到了。”
“真的!”我的心中一陣狂喜,忙問:“在哪裡啊?”
“你媽不讓我說,她說想一個人靜一靜。”老爸一邊炒菜一邊說:“本來我想再多陪她兩天的,你媽跟我說,你不會做飯,光吃外賣,把胃就給弄壞了。”
聽到這話,我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流了下來。我做了這麼對不起媽媽的事,媽媽還為我的身體健康著想,我真的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