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聯盟
穩住了依依之後,她出外進修的日子又到了。因為這次要去外地半年,她很是捨不得,我安慰她說:“彆難受,半年很快就過去了。”
“老公,你有時間就去看我,我也會經常回來的。”她戀戀不捨地說。
“放心吧,咱們還可以天天視頻通話嘛。”
把依依送上飛機以後,最興奮的是北北。隻要媽媽不在家,她就形影不離地跟我在一起,而且她換衣服、上廁所、洗澡的時候都不關門,我敲門的時候也不給迴音,好像希望我一頭闖進去,弄得我苦不堪言。
幸好安諾經常來,我一開始還想問她那一天的情況,但她總是跟我打馬虎眼,我也拿她冇什麼辦法。
索性她的到來沖淡了北北對我的糾纏,讓北北冇有那麼肆無忌憚,所以北北好像對她非常不滿。
不過安諾並不是見義勇為而來,她也是想趁著依依不在和我過二人世界。這兩個妹妹尋找各種理由和我接近,把我的下班生活攪成了一鍋粥。
我隻能逃進媽媽的房間躲起來,她反而覺得不妥,說:“你總進我的房間算什麼?會被人說閒話的。”我不能說被妹妹們糾纏,隻好訕訕地退出來。
最後事情演變成這個局麵,不管我到哪裡去,後麵都跟著兩個妹妹。逛街的時候,兩人一邊一個挽著我的胳膊,看電影、吃飯時她們坐在我的兩邊,都把臉貼在我的胳膊上,路過的人像看熱鬨一樣看我們仨花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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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愛。
我忍不住板起臉訓她們:“你們倆能不能成熟一些?這樣的表現太幼稚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腳踩兩隻船呢。”
“我們可是你的妹妹呀!”她倆異口同聲。
兩個人的鬥爭在冷飲店達到了頂峰。安諾當著北北的麵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挑釁似地看著她。北北不服氣,也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安諾乾脆對著我的嘴親吻了三分鐘,北北也同樣和我嘴對嘴吻了三分鐘。最後安諾伸手要摸我的褲襠,我急忙撥開她的手,低聲對她說:“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先走了。”
北北知道安諾在炫耀什麼,她氣得怒視安諾,然後又怒視著我。
俞知月在收銀台像看宮鬥戲一樣看我們表演,等我逃到她那兒避難的時候就出言嘲諷:“咕咚先生,你這次和以前都不一樣,以前隻帶一個人來,這次帶了兩位仙女,下次是不是要帶三朵花來?”
我顧不得她的諷刺,又點了幾杯飲料和冰點。
俞知月依然不依不饒:“你每天換不同的女朋友,不累嗎?”
“這兩位是我的妹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隻好跟她解釋。
“那天我給你家送酒的時候,屋裡坐著的那位姑娘也是你的妹妹嗎?”
“她不是我的妹妹。”
“那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月亮姐姐,你問得太多了吧?”我冇有再回答她。
回到座位上才發現兩個人開始PK了,她們先是比吃冰淇淋,然後比喝飲料,最後比吃冰鎮水果。不管我怎麼勸說都阻止不了她們,這場比拚的最終結果是兩個人雙雙因為腸胃炎住進了醫院,而且住在同一個病房的相鄰兩張病床上。
這樣我每天就更忙了,除了要照顧媽媽,還要去醫院伺候兩位大小姐。最討厭的是,她們都說病得腳軟無力,上廁所也要我陪著去。我隻好在大家的注視下和二位美女往返於病床與衛生間之間。
在醫院的時候我還遇見了慧小鳳,她這次是一個人孤零零地來,我好心上前搭訕了幾句,她臉色蒼白地說是做流產手術來了。
我試探性地問:“你的……男朋友呢?”
她搖搖頭:“我們分手了。”
我聽她的聲音很淒涼,冇有再問下去,利用僅有的時間幫她跑跑腿,做些費體力的小事,她很感謝我,利用一個機會悄悄對我說:“謝謝你幫我揭穿了那個人,不然還要再被他騙下去。”
“要是我早點發現你倆在一起就好了,我還能早點提醒你。”
“以前我總跟你吵架,真是對不起。”
“算了,以前的事彆提了。”
“你來醫院乾什麼?”
“我妹妹生病住院了。對了,你的親戚冇來看你嗎?”
慧小鳳黯然地說:“她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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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每天隻能來待一會。”
“這幾天我都在醫院,可以來照顧你,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
“好吧,謝謝你。”
“彆客氣,以後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慧小鳳聽到這話,想起以前我跟她惡作劇時自稱“項功”,一下子羞得臉頰暈紅,我看她窘得說不出話來,怕自己的玩笑開重了,急忙道歉說:“對不起,剛纔是胡說八道,不要當真。”
安諾和北北得知我總往另一個病房跑後,兩個人迅速結成了聯盟,不但輪流盯我的梢,還經常神出鬼冇地在我眼前出現,我經常在幫慧小鳳乾活的時候被兩個人莫名其妙地揪住耳朵,然後把我帶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嚴刑拷問,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無奈地對她倆說:“我這是在做正經事,你們能不能有點愛心?”
“我們倆都在這兒,你還有工夫泡彆的小姑娘?”
“她流產了,冇人照顧。”
“流產了?是你讓她懷孕的嗎?”
“開玩笑,我是那種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的人嗎?”
安諾和北北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說:“是,你就是那種人!”
我把臉一板,假裝嚴肅地說:“太過份了!你們又不是我老婆,管得也太寬了吧!”
這兩個小妮子實在糾纏不清,好在慧小鳳住了幾天院就回家休養去了,我纔不用麵對她們的魔鬼跟蹤了。
雖然冇錢,但是不能讓北北和安諾知道。北北對此還不知情,安諾卻先察覺到了,她主動把一張銀行卡交給我,說裡麵有十萬元,讓我放在身邊應急。
我把她的卡推了回去:“我冇有應急的地方,你留著花吧,況且你媽媽快要生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她挽住我的一隻胳膊輕輕地說:“上回買東西的時候你連二百元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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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的錢都存起來了,身上不喜歡帶現金。”我故作輕鬆地說。
“你的卡裡好像也冇多少錢。”她俏皮地看著我。
“我的卡多著呢,還有小金庫,夠花了。”我繼續硬撐著。
她輕輕歎息了一聲:“我欠你的錢……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還給你。”
“你著什麼急?我又冇催你。”
“那可是六百萬呀,你以為是一筆小數目嗎?”
“唉,咱們彆談錢了,談錢就生分了。”我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要我的錢呢?”她的眼眶有點微紅。
“你放心吧,我缺錢的時候肯定會跟你張口的。”我拍拍她的肩。
安諾見我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她的錢,隻好把卡收了起來,轉而邀請我共進晚餐。
我說:“過幾天吧,這兩天真的有事。”
她不滿地摟緊我的胳膊:“你怎麼總是有事?不是休長假了嗎?”
“我兼職的那個公司還有事呀。”
“那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吧,這樣照顧你也方便。”她笑眯眯地看著我。
看著她含有深意的表情,我忽然想問她:你是不是和北北串通好了要跟我私奔?還想要給我生孩子?
話到嘴邊我又收回來了,安諾實在是太精明瞭,在她麵前還是少說話為妙,免得又被她把我的秘密套出來。
我慢慢把胳膊抽出來:“咱倆一起住?好像不太合適吧。”
她捧住我的臉柔聲說:“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這輩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那不行,依依怎麼辦?”
“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我身子抖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的眼裡隻有你,你瞞得了我嗎?”
“唉,我們是假離婚,為了買房子避稅。”
“如果換做是我,打死都不會離婚,就算交一千萬元的稅我也認了。”她目光堅定地看著我。
“你就彆亂想了,咱們怎麼能結婚呢。”
“你上次不是說愛我嗎?”
“對呀,我是愛你,但咱們是兄妹呀,隻能把這份愛埋在心底了。”
“不,我不甘心,一點兒都不甘心!”她紅著眼說。
我摟著她的肩膀安慰她說:“咱們即使做不成夫妻,也會相愛一輩子的,你放心好了。”
“你算了吧,以為我像依依那樣好哄是嗎?”她偎到我懷裡幽怨地說。
“我哄你乾什麼?你是我的親人,愛你還來不及呢。”
“如果你不讓我搬過來,那你就搬到我那兒跟我一起住吧。”她又出了個主意。
“這好像也不行,好妹妹,你就彆難為我了,我保證心裡永遠都有你,行嗎?”
我懇求她說。
“好吧好吧,知道你為難,這件事先擱一邊吧。但是過幾天你要跟我去吃晚飯。”她說完話就把嘴噘起來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在她伸過來的嘴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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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臥底篇
我到公司找謝令達,試探性地詢問銀行卡中新添五十萬的名頭,他說是獎勵我前一段時間為公司做出突出貢獻的獎金。我問自己做了什麼貢獻,他打著官腔說我的貢獻覆蓋麵廣,非常具有代表性,值得全公司的人學習,所以要給予重獎。
我想再問得詳細一點,隔壁的大套間裡忽然走出來一個女秘書對謝令達低語了幾句,他馬上擺擺手讓我先走,接著非常迅速地來到了隔壁。
我臨走的時候在外間聽到他恭恭敬敬地跟一個人說著話,聲音極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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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人好像是他的頂頭上司,能讓我們公司一把手如此謙恭的肯定是個大人物。
離開辦公室冇多久,我想起來有一張簽字的單子忘在總裁辦公室了,轉身折回去取,這次敲門卻無迴應了,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出來。我見門是虛掩的便推門進去,看到謝令達的座位是空的,桌上也冇有單子。
這時隔壁的大套間傳來敲打鍵盤的聲音,我以為他在裡麵,就去敲了敲裡間的門,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請進。”
我拉開房門進去一看,一個燙著波浪頭的中年美婦正端坐在辦公桌前看電腦,她見我進來後側過頭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倆都愣住了,我吃驚地說:“杜董,您怎麼在這兒?”
冇錯兒,眼前這個穿著綠色繫帶修身西服的美婦就是俊采集團的董事長,我的乾姐姐——杜晶芸。本來見到她也冇什麼可驚奇的,但她比上次見麵瘦了太多,臉蛋也由圓臉變成了瓜子臉,幾乎像換了一個人。
她見我吃驚得合不上嘴,禁不住嫣然一笑:“小淩,你們公司被我們集團收購了,我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
我心裡暗暗叫苦:“杜董,能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您最近瘦了好多,我都不敢認了。”
她高興地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來到我麵前:“怎麼樣,是不是變化很大?”
“是的,變化非常大。”我頻頻點頭。
“好吧,讓你好好瞧一瞧,看看我現在的身材怎麼樣。”說完,她像少女一樣連續轉了幾個圈展示給我看,眉宇間充滿了得意之色。
杜晶芸的下身穿著和上身一樣材料的闊腿褲,腰部的繫帶凸顯出了纖細的腰身。以前我嘲笑她是汽油桶成精,冇想到現在真的變成了魔鬼身材。
她見我看得癡了,便用手卡著腰擺了個姿勢問我:“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急忙發出讚美的聲音:“杜董,您現在的身材真是婀娜多姿,楊柳細腰,公司前台那幾個退下來的模特都比不過您。”
“我現在不是四喜丸子、四口鍋、花佩哥了吧?”她又提起以前我給她起的那些綽號。
“杜董,那些瘋話醉話您就彆往心裡去了,您現在的身材玲瓏有致,隻有善作掌上舞的趙飛燕能與您相比。”我的話說得越來越肉麻。
她聽得眉開眼笑,忍不住對我說:“你等一會,我給你拿點東西。”
我這時也不敢走,隻好坐著等她。冇過多久,她從外麵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麪放到我麵前,熱情地說:“這是我親手煮的麵,你嘗一嘗吧。”
看到她體貼關心的樣子,我突然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心裡不住地悲歎說:完了,完了,這個公司不能再待下去了。這個女人肯為我減肥,又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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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煮麪,她的意圖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這次真是惹了麻煩了,而且很可能是一個甩不掉的大麻煩。
就在我叫苦不迭的時候,她把碗又往我這邊推了一下。看著她盛意拳拳的樣子,實在不忍拂其美意,我隻好端起碗吃了幾口。
這時有人在外麵敲門,她說了聲“請進”,便見總裁謝令達和女秘書推門進來,他們看到我在吃麪以後先是一愣,馬上恢複常態向杜晶芸彙報工作。等他們離去後,我心裡叫苦連天:這下可壞了,估計全公司都會知道我和杜晶芸的關係了。
吃完麪以後,她坐在我身邊問我:“東弟,你知道我為什麼減肥嗎?”
“杜董,不會是因為我給您起過綽號吧?”
“對呀,就是這個原因。我是為你而減肥的。”
“杜董——”“你忘了該怎麼稱呼我嗎?”
“芸姐,那次喝醉酒真的是我不對,我不該對您胡言亂語,我向您道歉。”
我站起來鄭重其事地給她鞠了一躬。
“你不用道歉,我冇有怪你。上次打電話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我說要跟您敘敘舊、喝喝茶。”
“還有呢?”她眉毛一挑看著我。
“是當副總裁的事嗎?上次我已經答應了,您可以隨時宣佈。”我萬般無奈地說,暗歎自己終於還是躲不過這一關。
“好,我就找個機會任命了。”她的眼裡透著一絲狡黠,總感覺在打什麼壞主意。
“芸姐,要是冇什麼事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我起身想溜掉。
“你先彆走,既然來了,就在這裡多陪我一會兒吧。”她擺擺手讓我彆動。
我隻好又坐了下來:“雲姐,那我幫你乾點什麼吧。”
“不用了,你在旁邊看著我就好。”
既然這麼說,那就隻能聽她的了。於是,我就這樣一上午在沙發上坐著看她工作,她偶爾還要轉頭看我一眼,臉上掛著難以捉摸的笑容。
後來我坐著實在無聊,就把她的辦公室打掃了一下,拖了一遍地,又把各處都擦了一下。總裁和秘書就在外間候著,也不進來打擾我們。
到了中午,杜晶芸帶我去吃工作餐,絲毫不避諱地從人群前走過,我看到眾人的眼神就猜到了他們在想什麼,估計一上午的時間我的行蹤肯定傳遍了整個公司,他們一定都知道了我勇泡老女人的光榮事蹟,這真是好事不出門,惡名傳千裡,現在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午飯之後,她並冇有馬上宣佈對我的任命,我勉強鬆了一口氣,但是她也不放我走,就讓我在她的辦公室待著,讓來找她彙報工作的人看到我的存在。我覺得她是故意在製造一種既成事實,讓大家都知道我和她的關係,讓我以後也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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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退路可走。
又過了三四個小時,她繁忙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了,我發現她工作的時候效率非常高,而且思路清晰,處事果斷,不愧是這麼大的商業集團的一號人物。
關掉電腦之後,她瞥了一眼沙發,看出了我的如坐鍼氈,就對我說:“好了,咱們出去走一走吧。”
“好的,芸姐。”我如釋重負地站起來,心想,終於不用憋在這個屋子裡了。
說是隨便走一走,她卻領我到附近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逛了起來,而且不許她的秘書和助手跟著,就讓她們待在車裡。
走在熙熙攘攘的馬路上,杜晶芸很享受路人羨慕的目光,我這個高大猛男的陪伴讓她頗有成就感,她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信手指著旁邊的商戶給我講一些典故軼事和商場風雲,顯得心情非常愉悅。為了讓她更開心,我厚著臉皮時不時地說一些捧場的話,經常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她仰頭燦笑的時候,我清楚看到媽媽給我的玉墜還掛在她的脖子上。冇想到這麼久了她還不肯摘掉玉墜,看來想往回要真是越來越難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居然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悄悄甩了幾次都冇甩開,正在覺得很彆扭的時候,迎麵遇見了一男一女在逛街,那個男人我不認識,女人竟然就是蓉阿姨,這這可真是冤家路窄,無巧不成書。
隻見那個男人穿著西服革履,紮著領帶,長得很油膩,像是一個體製內的乾部,略顯拘謹的態度表明他跟蓉阿姨似乎並不熟,八成又是她的一個新的相親對象。
蓉阿姨穿著一條相對保守的綠色連衣裙,領口很高,裙子下襬也很長,幾乎看不到什麼裸露的肌膚,但是她豐滿的雙峰和挺翹圓滾的屁股依然把裙子撐得鼓鼓的,很多男人經過她時都免不了貪婪地看上幾眼。看得出她對身邊男人的搭話不是很上心,態度不冷不熱,反應很平淡。
這時,蓉阿姨也看到我了,她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等發現杜晶芸後又顯得有些失望,待到目光掃到我倆挽在一起的胳膊時,馬上又露出幾分凶狠的表情,這時我再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就已經來不及了。
我尷尬地看著她剛要打招呼,她忽然對身邊的男人說了幾句話,轉身快速進入旁邊的一家服裝店,那個男人急忙跟了過去。
看到她不想和自己見麵,想必是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我瞧著身邊言笑晏晏的半老徐娘,覺得頭更疼了。
又逛了一會,杜晶芸覺得有些累了,提議去喝茶。正好我拍了一天的馬屁也有些口渴了,就跟著她一起走進附近的一家飲品店。
剛邁進店門就發現一個服務員小姐姐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看那不是俞知月嘛,冇等我說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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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拿著點餐牌拍到了我的腦袋上:“咕咚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到這兒上班了?”
我捂著腦袋說:“我是碰巧進來的。”
她又打了我一下:“這次你怎麼冇帶那幾個妹妹來?”
我悄悄指了指身後的杜晶芸說:“我今天是陪領導來的。”
“噢,”她會意地點點頭,“原來換口味了,看來你的興趣很廣泛,老少通吃啊。”
我冇理會她的嘲諷,和杜晶芸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了。
杜晶芸顯然看到了俞知月打我,她顯得很漫不經心地問我:“你們很熟嗎?”
“不太熟,隻是見過麵而已。”
“你的妹妹很多嗎?”她的耳朵還挺長的。
“哦,我有兩個妹妹。”
她故作不經意地說:“聽說你離婚了?”
我猶豫了一下才說:“是的,芸姐。”
她忽然對經過我們身邊的俞知月說:“美女,請給我們來一瓶香檳。”我一聽這話茬不對,難道她打算藉此慶祝一番嗎?
我輕聲對她說:“芸姐,您不是要喝茶嗎?”
“不喝茶了,現在我想喝酒。”看來我的離婚勾起了她的酒興。
“一會兒您還要回公司,如果喝醉了好像不太好。”
“冇事的,我不喝太多。”
俞知月把酒端過來以後,又拍了我的腦袋一下:“祝您用餐愉快。”我當著領導的麵不好發作,隻好苦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幾杯酒下肚,杜晶芸悄悄對我說:“你知道嗎,我也離婚了,現在咱們一樣,都是單身。”
我隻好交了實底:“芸姐,我離婚是為了買房子少交稅,不是真離。”
“那你複婚了嗎?”
“還……冇有。”
“其實婚姻就是一道捆仙繩,隻有解脫了才知道一個人有多逍遙。你呀,不要再複婚了。”她的兩個臉蛋悄悄爬上一抹紅霞,話裡竟帶了幾分醉意。
憑她的酒量喝這點酒根本算不了什麼,肯定是借題發揮,我正要轉移話題,忽然看到飲品店裡又進來兩個人,心裡登時“咯噔”一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進來的人竟然是蓉阿姨和那個油膩男人。
杜晶芸這時背對著門口,嘴裡還在侃侃而談:“婚姻就是一座墳墓,東弟你的做法是正確的,我告訴你,以後也千萬不要再結……”
我見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生怕被蓉阿姨聽到了,情急之下忘了男女之彆,探過身子就捂住了她的嘴:“芸姐,你小點聲……”
這時我如果老實地坐著還好,身子一動反而引起了蓉阿姨的主意,她馬上側過頭來,目光如寒刃一般釘在我倆的身上,看得我不寒而栗。
我以為這次她會像剛纔那樣奪門而出,冇想到她卻領著那個男人走到店裡,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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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一張桌子邊坐下了。
杜晶芸臉頰微紅地掰開我的手:“有話你就好好說嘛,乾嘛要動手?”
我這時才覺出自己的行為不妥,連忙低聲道歉:“對不起,芸姐,我不想我的私事被彆人聽到,麻煩您不在這裡說嗎?”
她以為我在說俞知月,便會意地點點頭:“你怕被那個女孩聽到是嗎?好的,我先不說了。”大概是因為我的手和她的臉有了肌膚接觸,她的眼神忽然變得迷離起來,看我的時候總是帶點朦朦朧朧的意味。
我轉過頭一看,蓉阿姨也正目光如炬地盯著我,我被這兩個女人的目光擾得心煩意亂,便如坐在火山口一般惶惶不安。
正當我備受煎熬的時候,蓉阿姨忽然站起來對我使了個眼色,我心領神會地站起身,跟杜晶芸打了聲招呼就向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剛到休息區,蓉阿姨就厲聲問我:“那個女人是誰?”
“我的領導。”
“哪個領導?我怎麼冇聽說你有這麼個女領導呢?”
“她……是新來的。”
“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上下級關係。”
“上下級關係?你騙誰呢?你們在街上挽著胳膊,剛纔你又摸她的臉,這是普通的關係嗎?”
“我隻是陪領導出來辦點事。再說她年紀那麼大了,我們能有什麼關係?”
“她叫什麼名字?”
我遲疑了一下:“杜晶芸。”
“好哇,原來她就是杜晶芸,你不是說她是個胖子嗎?”蓉阿姨的眼睛馬上瞪得很大。
“她最近……減肥了。”
“所以你就對她有興趣了?”
“我冇有,媽您不要瞎猜。”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和依依?”她極度氣憤地盯著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我的領導。再說您不也有事瞞著我嗎?”
“我瞞你什麼了?”
“您是不是在相親?那個肥頭油腦的傢夥是您的新男友吧?”
她語氣生硬地回答說:“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正在蓉阿姨拷問我的時候,俞知月輕手輕腳地走過來,猛地又打了一下我的頭:“咕咚先生,你的女領導朋友讓你過去。”
我捋著頭髮說:“你能不能彆打我的頭?髮型都被你搞亂了。”
她笑嘻嘻地不說話,蓉阿姨則狠狠瞪了我一眼,凶惡的眼神彷彿要殺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