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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宇是小姨夫的侄子。
我們認識好些年了。
小姨移民前,我們經常一起玩兒,算是半個青梅竹馬。
他知道我喜歡自己的小叔。
我也知道他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現在,他在英國讀博,很忙。
會偶爾到小姨家做客。
可我看著他在花園裡耐心陪小寶堆雪人的背影。
這也不像很忙的樣子啊。
博士生這麼閒嗎?能連續半年不間斷地過來。
小姨看出我的疑惑,拍了拍我修剪玫瑰的手:「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小心剪到手。」
我回過神,彎唇:「不會啦,剛剛走神了。」
小姨看了看走過來的顧星宇,衝我神秘莫測地眨眼:「我還說星宇最近怎麼大變樣了,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又拍拍我的頭:「遛狗的任務交給你倆了,哎呦我們寧寧真厲害,以前這大忙人可難請了。」
說完,小姨促狹一笑。
我滿頭黑線。
饒是我再愚鈍,也能看出小姨是在亂點鴛鴦譜!
趕緊牽起薩摩耶,溜之大吉。
顧星宇跟上我的腳步。
雪後的街道很安靜,陽光很好。
我倆慢悠悠地漫步。
經過半年的熟悉,好不容易和顧星宇回到從前無話不談的樣子。
小姨這兩句話,讓我又有些無措起來。
他卻很淡然。
看他這幅樣子,我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太自作多情了!不能這麼開不起玩笑!
正想著,旁邊的人低笑出聲。
我偏頭,對上他笑吟吟的眼。
「你攥著小拳頭乾嘛呢?」
我愣住。
他又笑:「害羞了?」
我臉蹭地紅了。
不知為何,我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害羞什麼!小姨亂說的,我又不會當真」
否認的話,被他猝然打斷。
「你可以當真。」
「啊?你那白月光呢?不要了?」
「是你。」
我徹底呆若木雞。
「江以寧,」他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我喜歡你,很久了。」
留下這句話,他接過我手裡的牽引繩,故作淡定地向前走。
「快走啦,雪要化了。」
你該開始新生活了。
顧星宇後來這麼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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