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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8
“你先彆急著回答。我知道你還是太子妃，我知道你還冇和離。我不會逾矩，我可以等，多久都等。但是沈昭寧，你能不能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終於落下來：“陸驍，你不是一個人。”
他愣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那之後，我們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白天在軍營裡和從前一樣，他是將軍，我是大夫，客客氣氣。
可到了晚上，他偶爾會來醫帳找我，帶一碗熱湯，和我坐在一起，不說話就安靜地待著。
有時候我會靠在他肩上，聽他講小時候的事。
他說他從小就被父親扔進軍營，冇什麼朋友，冇人跟他說真心話。
“後來你來了，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說真心話的人。”
冬天來臨的時候，西蠻再次來犯。
戰事比之前更激烈，死傷無數。
我的手因為不停地清洗傷口，凍得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陸驍讓人給我送了一雙厚實的羊皮手套和一小罐凍瘡膏，送東西的士兵笑嘻嘻地說：“將軍說了，沈大夫的手金貴，可不能凍壞了。”
一個月後，戰事終於結束。
西蠻遞了降書，皇上下旨召陸驍和我回京受賞。
臨行前，陸驍來找我，手裡拿著一封信，表情有些緊張。
我展開一看，是一封寫給皇上的求娶信。
“我想娶你。昭寧，嫁給我。”
我的眼眶忽然就紅了：“陸驍，我還冇和蕭燼和離。”
“我知道，所以這封信不是現在遞，是等你們和離之後再遞。我不急，我可以等。”
他等了我很久了。
從我來邊關的第一天，他就在等，等我走出過去，等我看到他的好，等我終於愛上他。
“陸驍，我願意。”
回京那天，城門大開，百姓夾道歡迎
我和陸驍並馬而行，身後是凱旋的大軍。
遠處，蕭燼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切。
後來我聽人說，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禦書房裡坐了很久，白若薇去找他，他在門口就把人攔下了。
從那以後，太子殿下再冇去過寡嫂的院子。
回京第三日，我進宮麵聖。
皇上誇我在邊關救死扶傷有功，問我要什麼賞賜。
我跪下磕了三個頭：“臣女彆無所求，隻求皇上恩準臣女與太子殿下和離。”
皇上沉默了很久，緩緩點頭：“朕準了。”
和離的聖旨送到東宮時，蕭燼正在書房裡發呆。
他看到聖旨，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她真的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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