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咧著嘴笑。
火越燒越大,洞壁上的皮被引燃,發出 “劈啪” 的響聲,像在鼓掌。
我們退到洞口,看著那些皮在火裡捲曲、變黑,最後化成灰燼。
“結束了……” 媽媽癱坐在地上,抱著姥爺的屍體,眼淚掉在他的肉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但我知道,冇結束。
我的後頸還在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吸我的血。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紅肚兜,它好像在動,“沙沙” 的,像小遠的手指在撓。
回城裡那天,霧散了。
後山露出光禿禿的石頭,像被扒了皮的骨頭。
我們把姥爺和小遠的骨頭裝進木箱,埋在了老房子後麵,媽媽在墳前燒了那遝黃紙,火苗卷著紙灰往天上飄,像無數隻白蝴蝶。
城裡的日子還是老樣子。
爸爸的腿拆了石膏,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像姥姥那天的樣子。
媽媽總在夜裡驚醒,坐在床邊梳頭,梳下來的頭髮纏在梳子上,像團黑蛇,她卻一點都冇發現。
我的後頸長出了個小小的疙瘩,摸起來硬硬的,像裡麵埋了顆珠子。
醫生說冇事,是蚊蟲叮咬的,但我知道,那是皮鬼留下的印子。
昨天夜裡,我又聽見了 “嘎吱嘎吱” 的聲音,不是從窗外傳來的,是從爸媽的房間。
我爬起來,趴在門縫上看 —— 媽媽正坐在床邊,背對著我,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嚼,“吧唧吧唧” 的,像在嚼骨頭。
月光照在她脖子後麵,那裡有個青紫色的印記,和我的一模一樣。
她好像察覺到了,慢慢轉過頭來。
她的嘴角沾著暗紅的渣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像狼看羊。
“小雅,” 她開口了,聲音尖尖的,像用指甲刮玻璃,“媽媽的皮…… 有點鬆了呢……”我轉身就跑,手裡還攥著小遠的紅肚兜。
跑到門口時,看見爸爸站在那裡,背對著我,肩膀一高一低的,像背上馱了塊石頭。
他慢慢轉過身,脖子那裡的皮鬆鬆垮垮的,裂開道縫,露出裡麵黃澄澄的黏液。
“跑什麼呀,” 他笑了,嘴角咧得很大,露出黑黢黢的牙床,“我們一家人…… 要穿新皮了呀……”我推開他們衝出門,樓道裡的聲控燈 “啪” 地亮了,照亮了牆上的影子 —— 好多好多影子,都佝僂著背,披著各式各樣的皮,正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