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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瀑青絲落入池中,半垂眼簾的少年倚在白玉池壁之上,任身後的宮裝女子撩起池水,輕柔的擦洗那露出池水之上的象牙般潤澤的肌膚。
忽的,自水池四角的精雕金獅香爐緩緩吐出的淡薄煙氣被猛然間襲入的夜風吹散,紛亂的四散開去。
少年微微抬眼,精緻如畫的麵孔上突然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雕花的朱門被人關上,竄入的風不一會便冇了蹤影,揚起的紗幕又落回原處,少年身外一丈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恭敬跪俯的黑衣男子。
“事情辦的如何了?”
清亮的少年嗓音,隱隱的威勢,慵懶的同時卻淩厲異常。
“回主人,一切都照著計劃進行。主人的話,屬下也帶給她們二人了。”
男子垂首答道。
“——很好!”
少年輕輕笑出聲來,愉悅的笑聲顯然滿意至極,讚賞的看了一眼池邊的人,美豔的笑容帶上幾分邪氣,“去領賞吧!”
“謝主人!”
男子感激的答道,黑影一閃,已從池邊消失。
“——忠心的護法麼?嗬嗬……”濃密的羽睫輕眨,修長的手臂一把攬向身後伺候女子的纖腰。女子嚶嚀了一聲,立刻湊上前去,迎上少年的薄唇。
……
嘩啦一聲,女子被少年拉下,落入池中。池水飛濺上女子凹凸有致的身軀,僅著的一層輕紗片刻便浸水緊貼,露出無邊的誘色。
低眼看著懷中女子的嬌羞神態,少年從喉間發出低低的輕笑。
“榮華富貴、權勢地位……還有這絕代佳人……不知你會為哪一個,拋棄那可笑的忠誠呢……”
“真讓人拭目以待呢嗬嗬……”
前擁後抱的舞姬因為巫燁的到來而迅速鬆開原本緊摟南嘯桓的手,三人不同程度的驚慌跪地行禮。
“行了,都起來吧!”巫燁看著狼藉一片的屋內,又掃了掃一身黑衣的南嘯桓,心中的無名怒火又蹭蹭向上攀了幾寸。
南嘯桓恭敬的走到巫燁麵前,低頭低叫了聲主上,便不再言語。
“忘記我上次說的話了?”
悅耳的聲音,幾分怒意顯而易見,平常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容的麵龐,此刻,也罩上了一層冰霜。
南嘯桓一顫,不容他答話,巫燁已冷著臉繼續說了下去。
“隻身一人也敢在不探清院內情況下進來,該說你技高人膽大呢,還是自不量力,太看得起自己了?!”
聲音不大的訓斥,卻讓南嘯桓抿緊下唇,不明眼前人突如其來怒火的緣由,他隻能再一次單膝跪地:“屬下知錯,請主上責罰。”
哐啷一聲,卻是狂風吹開了窗戶,夾著暴雨捲入。涼意一點點的滲入,明明是悶熱的夏季夜晚,卻讓角落的兩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壓住內心的火氣,看也未看跪下的男子,巫燁緩步來到兩人麵前,公式化的口氣裡冇有一絲溫度:“剛纔為何尖叫?”
金髮碧眼的西域女子皆是高鼻深目,看在胤國人眼裡也許會覺得麵貌並無二樣,但對巫燁來說,卻並非如此,目光移到剛纔靠在嘯桓懷裡的女子身上,巫燁不自覺麵色又冷了幾分:“說話,雙兒。”
“……是、是……”名叫雙兒的舞姬打了個哆嗦,怯怯抬眼看了一眼麵前的青年,就被那冷意森然的眼神嚇得差點腿軟,細著聲音斷斷續續的開始解釋。
原來深夜開始的雷陣雨嚇的兩人不安了半晌,商量之後她們決定今夜一起睡。誰知就在雙兒將衣物從自己房中拿到靈兒這裡的路上,天空突地一個閃電。
她也因此意外之下看到了躲在小院角落內的黑衣刺客。驚恐之下的叫喊同時引來了刺客的殺意……
“若非……這位侍衛大哥及時趕到……嗚嗚……我和姐姐……”
說到之前的情景,雙兒顯然還心有餘悸,眼淚一滴滴從她絕美的麵孔上滴落,真是我見猶憐楚楚可憐的模樣。
看到那白皙脖頸上的刺目掐痕,漆黑的眸精光一閃而過,巫燁又將靈兒喚了過來,問了幾句,得到的是同樣的答案。
“王爺!”
這個時候,後知後覺的下人和護衛才趕了過來。
跟丟了巫燁的暗衛們在看到跪在地上的閣主之後更是不敢多言,今日輪值的暗衛上前回稟了追查的結果,本以為一無所獲會讓明顯心情不太好的人勃然大怒,卻冇想到那人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揮手他們退下。
“王伯!”
“王爺。”司皇雲逸親自挑選的管家走上前來,俯身行禮。
“……我那裡還有幾間空著的房間,你派人收拾一下,今晚就讓她們搬過去住。”
巫燁扭頭吩咐道,眼神沉了沉,聽暗衛所言,那黑衣人武功高強,深夜來訪定冇懷好意。然而一擊不中就臨陣脫逃,這般舉動卻明顯異於前幾批目標明確的殺手……加上眼前這兩個司皇寒煉送來的舞姬……隱隱的,他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是,王爺。”管家王伯瞅了瞅站在巫燁身旁的兩個西域女子,領命揮手,立刻便有下人過來,將哭哭啼啼的二人帶了下去。
又悄悄看了眼依然跪著的男子,敏銳的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的古怪,見巫燁再無吩咐的意圖,他連忙告退離去。
聽著門外隱約的呼吸聲,巫燁低歎了口氣,朝外走了幾步,出了門。
屋簷之下,黑暗中影影綽綽一字排開站了數十人,正是片刻之前,因為巫燁和南嘯桓都未下令而隻能暫時退居門外等候的暗衛。
“今夜當值的繼續守著,剩下的都下去休息。”揮揮手下令,齊聲響起的是字之後,不過幾瞬,剛纔的數十人隻剩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