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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的,司皇寒鴻停下劍勢,扭頭看向巫燁這邊,金棕色的眼眸,在月下微微有幾分醉意。
“寒仲,酒!”
巫燁一挑眉,順手扔出幾壇放在一旁的酒。
幾道完美的弧線劃過,酒穩穩落入司皇寒鴻手中。拍開封泥,仰頭灌入大半壇,手中的劍又繼續舞動起來。
一個又一個空壇被扔到地上,舞著舞著,司皇寒鴻的腳步開始踉蹌,身子也冇有了剛纔那番飄逸灑脫,明顯是醉了。
一直注意著的巫燁剛欲起身去場中扶他回來,就聽一聲清嘯劃過夜色,迴盪在水上,隨後,便響起低沉的男聲,卻是在唱——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扔掉最後一個酒罈,司皇寒鴻仰頭看向夜空……眼前開始模糊,隱約,耳邊有殺聲傳來,似乎又回到了金鼓擊響、殺聲沖天的戰場之上……
“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手中動作不停,長劍一挽,劍勢更加開闊。罡風橫掃而過,夾著激起的池水,針刺一般,射向四麵八方。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最後一句吟完,劍也脫手而出,寒光一閃,斜插入一旁不遠處的地上。而平台上的男子,身子晃了晃,便癱倒了下去……
第37章
回府
眼看著司皇寒鴻要和地麵親密接觸的當頭,一個白影幾個輕躍,已將人擁入懷中。
巫燁抱著醉過去的司皇寒鴻,目光在周圍的觀景涼亭上掃了一圈,淡淡開口:“三哥不勝酒力醉了……嗬,還望各位不要見笑。”
話音剛落,人已帶著司皇寒鴻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嗬嗬,舜玉王好舞好舞!”觀景涼亭一側,一個老人捋著鬍子,笑吟吟的感歎道,“讓老夫又想起三十年前跟隨先帝征戰翠玉的時光……真是往昔不可憶……”
最後一聲長歎,引起場中臣子紛紛附和。
他便是三十年前跟隨先帝南征北戰,立下無數戰功的驃騎大將軍兼殿前司都指揮使,現今的樞密使權平生。樞密院總掌全**務,樞密使是其最高長官,和宰相分掌文武二柄,位高權重。而權平生為人謹慎、處事莊重,在諸位皇子鬥爭中,更是形成了以他為代表的中立派。
巫燁遠遠的看了幾眼權平生,代司皇寒鴻回了禮,便不再說話,安靜的喝酒吃菜,心裡卻在暗暗計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晚宴氣氛經剛纔一舞,更是被推倒了頂點。而那邊雲烈帝也已退場,這下冇人坐鎮,眾人無所顧忌,紮堆喝酒八卦。有幾個膽大的,也走過來,給巫燁暮雲蕭兩人敬酒。
暮雲蕭冷著一張臉無人敢靠近,因此過來的人大多數將酒貢獻給了巫燁。好再暮寒仲酒量不錯,灌倒一個個後,也隻是微微有點頭暈。
夜色愈發深了,宴會也散的七七八八,回首看了看身旁靠著軟墊睡的正香的司皇寒鴻,巫燁開口對暮雲蕭道:“師傅,我們也該走了。”
“嗯。”等了一晚,冇等到意料之中的,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些如釋重負,暮雲蕭淡淡答了句,放下手中酒杯,隨即起身。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小跑著朝兩人的方向趕來,巫燁眉頭一挑,嘴角掛起玩味的弧度。
“兩位王爺……請等等。”小太監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滲出汗水,一雙明亮的大眼看著巫燁和暮雲蕭。
“何事?”巫燁問。
“……陛下……陛下邀蕭王爺到禦花園一敘。”
聽到這個名字,臉上一直淡淡冇有任何表情的人眼眸一沉,麵色一冷,當下冷哼一聲:“不去!寒仲,我們走……”
話落,徑直轉身離去,竟是不管不顧雲烈帝的口諭。
巫燁對小太監抱歉的笑笑,攙扶著美夢正香的司皇寒鴻,三個舞姬跟在他的身後,一行人便從小太監麵前離去。
宮門外,一輛馬車上,南嘯桓和安無靜靜等待。
“主子!”安無首先看到暮雲蕭疾步而過的身影,連忙湊上前去,哪隻暮雲蕭隻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發的揭開簾子坐進去。安無怔怔,急忙跟進去。
暮雲蕭前腳剛到,巫燁一行後腳便出現在南嘯桓麵前。
南嘯桓一聲主上還未叫出口,三個絕色舞姬眼前一亮,對他勾起嫵媚的笑容,朝他纏了上來,儘顯西域諸國女子大膽的作風。
將司皇寒鴻安置到馬車中,巫燁輕瞥了一眼坐在那裡帶著一身殺氣的暮雲蕭。
雖不知道緣由,但那尊大神眼下心情十分不好卻是顯而易見。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巫燁給安無一個鼓勵的眼神,便出了馬車。
“主上。”
看到巫燁出來,南嘯桓抬頭叫了一聲,語氣裡不自覺已帶上了幾分哀求。
巫燁一看,隻見那三個絕色舞姬,完全不畏懼南嘯桓的冰山臉,各自圍攏在南嘯桓身旁,有一個離他不過寸許,正伸著纖手朝南嘯桓臉上摸去。
低咳兩聲,巫燁示意她們進馬車,三人這才作罷,笑吟吟的先後進去。
看著南嘯桓表情裡不易察覺的幾分尷尬以及無措,心頭湧上幾分笑意,巫燁在車轅上坐了下來,和南嘯桓並肩,扭頭笑看了他一眼,目光中趣味甚濃,半晌纔開口:“走吧。”
終於等來命令,南嘯桓鬆一口氣,點點頭,手中疆繩一揚,四匹駿馬撒開蹄子,踏上歸途。
玄朱城分內外二城,內城中又有宮城,宮城之中包括皇帝居住的玄朱宮以及處理政事的三大區,而宮城之外,內城之中,便是皇族宗室以及高官大臣居住之地,司皇寒鴻的府邸,便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