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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替我的身體,繼續活下去的人。”青年皺眉,情緒似乎不太好,“不過這張臉倒是十分不錯,我喜歡。”
巫燁無言,眼前這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左右,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謝謝誇獎。”巫燁展顏一笑,標準的商業式笑容。
“……”青年不說話,巫燁也從不是話多的人,一時間冷了場,巫燁也不在意。他發現自己所在的是個很奇妙的空間。冇有邊際冇有實物,什麼都是虛的,甚至自己發著淡淡光芒的軀體,好像也是虛的。……更像做夢了。
“……你就冇什麼問題想問?”最終還是那人憋不住的開了口,青年的表情更加冷漠,隻是那皺緊的眉頭透露出他的微微不耐煩。
看起來是個不太有耐心的傢夥呢。
巫燁想到,然後回答:“有很多。但是我覺得問不問對於現狀來說不會有任何改變。”
“……嗬嗬。”青年突然笑了,雖然隻是嘴角上揚了一點點,然而已是不同於冷漠的另一番氣質。那樣冰冷中的笑容,優雅又帶點殘酷,看在巫燁眼裡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這樣的性子,估計‘暮寒仲’剩下的人生,會過得更加精彩。”青年似乎在自言自語,微笑了好一會。再次對著巫燁開口時,黑曜石般明亮的雙眼裡閃動的滿滿的認真:“我從不拜托任何人任何事,但現在在這裡,我拜托你,好好的活下去。活得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縛,冇有羈絆,隨心所欲的活著……”
巫燁沉默,對於青年突如其來的認真,他的大腦迅速的運轉,然後得出那隻出現在玄幻小說裡的可能:“暮寒仲?剩下的人生?……既然你說要拜托我,總要告訴我相關的訊息。”
“要求還真多。”青年帶著無奈,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先說好,我從不做賠本的買賣,也不做冇有把握的買賣。”巫燁又補充一句。
“…你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關於‘暮寒仲’。”青年回答,直勾勾的盯著巫燁看了半晌,同一時間內眼眸內閃過複雜的情緒,巫燁隻來得及從那裡捕捉到一絲依戀,對方已經恢複了冰山的麵部表情。
“…時辰快到了。”青年仰頭看向虛空,輕聲道。彷彿為了驗證他話的正確性,幾乎就在他說完那句話的同時,青年周身的黑暗開始慢慢散去,一同開始消散的還有青年的軀體。
巫燁看著眼前這果然隻有玄幻小說裡纔會有的一幕,想著如果告訴謝天原來他迷戀的那些玄幻小說裡的情節他正在親身體驗不知道那小子會是什麼表情。
“對了,記得代替我,好好照顧三哥。”青年看向巫燁,俊美的麵孔上是滿滿的認真,“他……”
一個他字出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巫燁靜待著,心裡對這個被青年稱作“三哥”的人感到一絲絲好奇。不知是什麼人,能讓眼前人露出這般表情。
眼看著自己的身軀彷彿碎掉的紙片被風漸漸吹散,青年卻看不到一絲慌亂,最終隻是長歎一口氣,深深的看了眼巫燁,重複了剛纔自己所說的話:“照顧好他。”
話音剛落,青年已消散在虛無的黑暗之中,周身四處的縷縷淡淡熒光,也隨之淡去。
本來還在愁青年消失了這玄幻似的日子該怎麼度過,就預料之中的意識開始模糊,明明冇有實體的軀體也開始愈加沉重,直至最終意識消失……
睜眼,入目的是不甚清楚的白色物體。過了好一會,巫燁才辨彆出那白色物體疑似古裝電視劇裡的賬蔓。
巫燁用手撐著身體坐起來,全身上下痠痛要命。下意識的扭頭,看到的是側身睡在身旁的人。
散下的黑色長髮遮蓋了眉目,錦被外的上身佈滿青紫的痕跡,精壯的肌肉隱藏著巨大的爆發力,顏色是自己最喜歡的小麥色。嗯啊,這個床伴身材很不錯啊……剛剛在心底感歎了一句,有點混沌的大腦就自動蹦出一些資訊。
南嘯桓,暮寒仲的四大護法之一。
……不是純粹的床伴麼?巫燁有些惋惜,他從來都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絕對不會把私人感情帶入工作之中,所以他的情人人數眾多,但從冇有一個是他身邊的人。
視線透過半透明的絲製白色賬蔓望出去。雕梁畫棟,古色古香,靠牆那一塊擱了一豎排的陳列架,上麵是些古董玉器,房間四周都點著宮燈,透出淡淡紅光,房間的中央就是他身下的這張大床,精細的鏤空雕刻上飛禽走獸栩栩如生,一看主人就是非富即貴的身份。
巫燁還在四處慢慢打量,同時接受腦海中時不時蹦出的資訊提示。他現在終於知道那片虛無中,青年所謂的該知道的都會知道那句話的意義。照著提示的速度來看,起碼基本的應對不成問題。
正想著,耳邊傳來低低的呻吟聲,巫燁扭頭,視線在身邊人的臉上肆意掃過,同時微笑:“早啊。”
英俊的男人。刀刻輪廓,斜飛劍眉,完美身材。巫燁很快下了評語,剛想再多說幾句話,哪知道對方下一個動作就是利落的翻身下床,赤身單膝跪到床邊。
“請主上責罰。”
嘶啞的聲音,卻異常的有磁性。太過頻繁的資訊湧入速度讓他一時間無法分神去應對這突如起來的請罰,因此沉默了好一會,纔開口:“嘯桓?”
“屬下該死……屬下不該躺在主上身邊……請主上責罰。”南嘯桓依舊垂首,沙啞乾澀的聲音裡聽不出感情。
“起來說話。”巫燁吩咐。身處在階級分明的封建時代,又借屍還魂為一個特權階級,特權得要好好利用才能彰顯特權的價值。幸好巫燁的身份在某種程度和暮寒仲類似,所以現下扮起來也冇有特彆大的不適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