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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這一幕看在巫燁眼中,是何種誘惑,當即壓抑在眼底的慾火蹭的一聲竄出,湧遍全身,激得他頭腦一熱,猛地便再次壓了上去。
幾個深吻之後,巫燁熱切急躁的一路順著男人脖頸啃噬而下,大片的口水濡濕了他麥色的脖頸,散亂的青絲互相交錯糾纏,熾熱的室內迴響著兩人粗重的鼻息與男人低沉暗啞的細微呻吟。
“啊……!”原先的舔舐忽然變作了啃咬,南嘯桓不覺輕呼一聲,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待看到眼前的情況時,已經熱起來的身體更是刹那間涼透:“主上!”
“嗯?”巫燁輕哼出聲,因為手中身體此刻的緊繃和其暗示的推拒。
“您的傷……”驚慌失措的坐起來,驚慌失措的爬下床去拿藥箱,途中更是因為心急撞上了椅子桌子好幾次,等到他抱著東西回來時,巫燁已經好整以暇的靠在床頭,眉眼含笑,盯著他好久了。
那樣的目光溫柔淡然,含著清淺的笑意,穿過塵埃,彷彿一張細密的網,將他從頭到腳籠入。
心中一動,他在床前坐下,打開藥箱,拿出新的繃帶就欲重新為巫燁包紮。
巫燁瞥他一眼,伸手製止:“冇事,隻是流了一點血。”
“……主上……”南嘯桓低聲懇求道,視線落在他所著的雪緞裡衣上點點的紅色血跡。
“……”巫燁卻冇有回答,隻是側著頭,一手輕按著男人的手臂,一雙黑眸,靜靜望著視野中的人。
“主上?”
“……讓我好好看看你。”巫燁低喃,輕柔的語音中滿是不捨與依戀。他的目光一寸寸緩緩描過南嘯桓的身體,像是要將麵前的黑衣男人永遠刻在心中,是那樣的全神貫注、專心致誌。
暮寒仲……我好羨慕你,能得這樣一人,隨侍身側,用自己的血肉,為你擋下所有的刀劍。剛毅不拔、隱忍沉默,無所圖無所求,隻需一個命令,便可將性命尊嚴悉數交予你手。
而得到上天恩寵的巫燁,又是何德何能,能穿過萬千時空,在這裡遇見他,讓這樣一個男人為其傾心,雌伏身下?
……
“嘯桓……”輕聲呼喚男人的名字,巫燁垂下眼簾,伸手撫上他懸吊在前的手臂,他絕不會忘記,因為自己的疏忽,為這人帶來了多少病痛與折磨。他更不會忘記,這人默默為自己做出的所有……
這萬丈紅塵,茫茫人海之中,他想要留住的,永遠隻有這個人……
但是……
修長的手指移上他的眉眼,輕柔的撫摸,巫燁看著南嘯桓,任苦澀漫上心頭,沖刷著四肢百骸,全身上下的傷口似乎都在一瞬間同時迸裂,真是……好疼……
“主上……”
捕捉到那一瞬掠過青年眉睫的不安,南嘯桓隻覺左肋猛地一疼,下意識的伸手握住青年徘徊在自己臉上的手。
巫燁身子一顫,再回過神來時,麵上表情已恢複正常,他勾起唇角,長眉微挑,向男人看去。
南嘯桓咬著下唇,一雙長眸映著燭光,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而湧出,而那一向平穩無波的聲音竟帶了些顫抖,混著凝重與無措:“……屬下……有事稟報……”
“嗬,正好,我也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巫燁揚眉一笑,笑容深處,有些晦澀暗沉的情緒一閃而過。
“……主上請說。”男人有些無助惶恐地低下頭來。
巫燁的手輕滑而下,摸索上他另一隻放在腿上的手,順著縫隙,將那長滿老繭的手掌握住,然後翻過,一下一下用指腹描摹掌心糾纏彎曲的紋路。
“師傅帶回的雪蓮……我服用了這幾天……出乎意料,效果很不錯。”
巫燁低頭看著男人手掌,又用指頭輕捏幾下……嗯,有棱有角,堅硬……自尊心強,有意誌力,做事踏實謹慎……生命線深長連貫……看來可長壽而終。智慧線和生命線貼得很近,離感情線有點遠,嗬嗬,處事穩重,就是有點木頭……感情線麼……
巫燁低頭,長睫輕眨,黑髮垂下,襯得眉眼更加精緻,。
“師傅說,‘無痕’與‘遺情’殘毒相混之下,‘烏風’液和雪蓮一起服用一月,則可一舉兩得,兩者皆可完全清解……”
感情線延伸至食指指根,感情純粹,可以為對方付出一切……甚至不求回報……
巫燁忽然抬頭,笑容淺淡,明淨澄澈,宛如秋光。
“……這真是意外之喜,對吧……嘯桓?”
但是,我不想讓他付出一切……
——
薄霧瀰漫,冬夜清寂,彎月懸空。
南嘯桓推門而入,咯吱一聲門響,驚醒了黑暗中趴伏在桌上的人影。
“南大哥!”
清亮的少年嗓音,奔上前來的人一把抱住南嘯桓腰背。
“成雙?”
南嘯桓將人從懷裡拉開,點燈迎著火光看清他的麵容,清秀白皙的小臉上,一雙眼睛染著紅絲,頭髮有些淩亂……正是那出身淩霄閣,擅長紋身的少年——顧成雙。
“你怎麼進來的?”兩人在桌前坐下,南嘯桓皺著眉,打量著對麵的人。主上出事之後,皇帝隻調了他們三大護法以及隨身的一些暗衛入宮,而無醫無武的少年,自然是留守王府……
“我在府裡左等右等,但隻聽到主上無礙的訊息……卻不知南大哥你的詳細狀況。”顧成雙一邊說話,一邊用眼睛觀察南嘯桓,見他雖然有疲態,但衣衫還算整齊,這才放下心來,“……我準備了些去疤的傷藥,給主上和南大哥你們送來。而入宮事項,有王府令牌,一路都很順利,就是到這個地方門口有衛士阻攔,幸虧有暗衛大哥為我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