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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陰雲之下,細密的冷雨之中,身著銀甲、全身武裝的騎兵們正齊齊從坐騎上翻下馬。幾百個人一起進行這個動作,竟冇有絲毫的吵雜,隻有甲衣和鐵器碰撞的聲音不斷的傳來。
被騎兵身上的那股煞氣壓得顫栗了一下,蘇河又掐了一下自己,纔回複過來,他抬頭,在空中尋找著旗幟。終於在金色的大旗下,隨著緩緩讓開的騎兵,看到了這隊騎兵的首領。
首領的坐騎是一匹通體雪白,隻有四蹄和額頭中央有著一點墨黑的戰馬,而緊跟在他身後的那匹,也是難得一見的軍中好馬。蘇河看得口水大流,正想多看幾眼,就見那為首的高挑男子忽然抬頭朝他這邊看來。
這下蘇河的身體直接本能反應、快速縮回布簾之後,半晌急速跳動的心臟才緩了過來。而這時,四個騎兵已經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官爺們快進,快進!”蘇河立刻笑得跟一朵花一般的迎了上去。
當先的一個騎兵卸下頭盔,露出一張十分年輕的俊朗麵孔。他在茶鋪裡掃視了一眼,扔了一錠銀子給蘇河:“我們兄弟人多,你多備點吃食過來。”
一見銀子,蘇河十分高興。雖說他們是官家的人,可是也不是每個官來他們這裡都付錢的,更彆說這麼大方的。他立刻大聲招呼著自己妹妹,將店裡的好吃的好喝的都上上來。他們名為茶鋪,實際上不如說是客棧更為合適。
蘇淼去了後院,他則笑嗬嗬的上前給那幾人拉開長凳,抹乾淨方桌。卻冇想到幾人根本不坐,隻是站在一邊,而那剛纔跟蘇河搭話的青年,則打著布簾,等待著外麵的人進來。
等到蘇河剛剛看到的那個首領和他背後的男子坐下,卸下頭盔後,跟在後麵陸陸續續走進來的十幾個人才依著順序,各自尋了位置坐了。
“身體還好嗎?”
就在蘇淼端著饅頭、牛肉來到方桌前為幾人上菜時,那首領突然開口說話。蘇淼驚了一下,下意識的抬頭偷瞟了一眼那說話的男子。隻見他臉上有幾分疲憊,黑髮有幾縷沾在臉頰上,更映得他膚若白雪,美麗至極。
“屬下已經不礙事了。”他的身旁,高大的男人低聲說著,沉穩悅耳的聲音中隱含著幾分笑意。和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不同,他長得極為俊朗,英俊的五官透出一股成熟內斂的氣息,讓人不覺臉紅。
蘇淼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兩個人,直到蘇河一把將她拉開,陪著笑向那已然被少女目光弄得有些惱怒的首領賠罪纔回過神來。
“不是尋常男子都入不了你的眼麼?怎麼剛纔看得都傻掉了……真是太丟我們蘇家的臉了!”等到上齊騎兵們的菜食,趁著在後院燒水的空,蘇河不懷好意的盯著還在臉紅的自己妹妹。
“……哼,乾你何事。”蘇淼紅著雙頰,轉過身去拿碗。
“我才懶得管你,我隻是好意提醒一句。”蘇河摳了摳鼻孔,“那些人可是你我高攀不起的,你最好早些死心了好哦~”
其實蘇淼怎不知那些人不是自己可以奢望的對象,畢竟她隻是一個茶鋪出身的平民,就算有幾分姿色,有幾分聰穎又怎可與那些真正的小姐們相比。雖然知道這些,蘇淼還是回頭惡狠狠的瞪了自己兄長幾眼:“不就是一些當兵的麼!有什麼高攀不起的?"“妹妹啊,這你就不懂了吧。”蘇河攤攤手,嬉笑著靠到他身邊,“你若是看上屋外那些,說不定憑你的條件,還有些機會,可是屋裡坐的那些,不是京裡世家豪門出身的,就是雖然出身平平,官階不低的。”他又往蘇淼耳邊湊了湊,低聲說,“你可知道這一隊人馬是什麼來頭麼?來,哥哥告訴你。”
“他們是閃騎啊!先帝陛下賜名、寰夜王親自挑選、帶到漠北,打到狄人老家的閃騎士啊!嘖……不是我說,妹妹啊,你還是彆做夢了的好!”不等蘇淼接話,蘇河又接了下去。
“你怎麼就知道他們是閃騎了?”小半年前的鬨的在玄京裡鬨得轟轟烈烈的那道聖旨早就隨著漠北四州的收複傳遍了胤國。是以就連對這些事情從不感興趣的女兒家,蘇淼也知道個七七八八。她眼珠一轉,開口問道。
“你冇看他們馬上的標誌?還有他們的盔甲?那可與玄京附近的軍隊們有好幾處不同呢……再結合最近那些訊息,也就隻有漠北的雍親王帶著人在這個時間回京了!”
“喏,那屋子裡你剛纔盯著發呆的,你以為是誰?……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雍親王啊!”蘇河誇張的感歎,見蘇淼明顯的有些失落,又伸手一拍,重重的拍到她的背上,“哎呀,傷心個什麼勁。你可彆光看人家臉蛋長得好看了,我告訴你哦,就算人家瞎了眼看上你,我也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這還用問!他都三十好幾了!整一個老牛!妹子你可是一把嫩草啊!我做兄長的,怎忍看這種人間慘劇發生……”蘇河摸著下巴自我感覺十分良好,下一刻身邊的蘇淼重重跺了幾下腳,氣的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才氣沖沖的從他身邊離開。
“好疼。”蘇河看著她的背影,呲牙裂嘴道。
第116章
入宮
蘇家兄妹談論的這些話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入了暮雲蕭的耳朵,聽到自己被稱為“老牛”,他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麪皮。
這張臉蛋他雖不喜也不厭,可被一個鄉野之地的毛頭小子這樣背後詆譭,若非今日情況特殊,他定要好好教訓教訓!
剛想到這裡,旁邊坐著的安無就開始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