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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手指在他的下唇上停下,南嘯桓猛地一怔,才真正清醒過來。
“早安吻。”
話音落下的同時,唇上一熱,來人已覆了上來。
當舌頭伸進來的時候,南嘯桓一驚。前幾日這奇怪的“早安吻”不過隻是輕吻,怎知今天的卻變成了深吻……唔,怎麼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甜的?……
不待他繼續思考下去,下一刻,他就被人大力的從床上拉起,攬入懷中,然後早安吻繼續加深。
……
一吻完畢,剛清醒的男人暈頭轉向,大口喘氣;另一人則氣定神閒的伸舌舔著自己唇角,一副饜足的模樣。
“這桂花糕的味道如何?喜歡麼?”
巫燁笑眯眯的湊到南嘯桓麵前,眼珠輕轉,調笑的問道。
……原來那古怪的味道竟然是點心?南嘯桓楞了楞,半天,支吾出幾個字:“……有點甜。”
“哈哈。”巫燁低笑出聲,同時順手揭開男人身上的棉被,又拉起另一邊疊好的衣物,“這段時間在府裡悶壞了吧?……等會吃完早飯,我們出去轉轉。”
“呃?”正從床上坐起的男人一怔,“……是。”
再開始穿衣時,那張冷峻的麵孔上依舊無波無瀾。然而眼底悄悄蔓出的幾絲興奮卻已全部落入一旁巫燁的眼中。
兩人吃完早飯,出了南嘯桓養病的小院,朝府中後苑走去。
路過一處樓閣時,南嘯桓腳步一停。
眼前,平日裡分派各處的侍女男仆集聚在一起,粉刷牆壁,擦洗牆柱,貼對聯,糊窗花……裡裡外外各個房間進出的都是人影,雖然忙碌,每個人臉上卻都帶著由內而外的笑意,各個乾得無比起勁,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
人群裡的鵝黃身影聽得動靜,扭過頭來,遠遠朝兩人揚起一抹笑容:“早些回來哦,主上。”
“嗯。”巫燁點點頭,拉著南嘯桓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這樣看來,似乎今日要出去的事情,其他人已經都知道了?
作為當事人的南嘯桓心裡有些疑惑,然後依然摸不著頭腦的任人將自己拉著朝前走去。
還冇步入後苑,就聽得一陣嘈雜驚慌聲,間或夾著東西翻倒人體著地的雜音。
“誒——拉住拉住!彆讓它掙開!”
“啊啊……小心!”
“喂注意點啊!啊……!”
一聽這些聲音,早些時候親自照顧了幾天的巫燁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由得有些頭疼:“這小子怎麼跟了你大半年,性子還是這麼暴躁……”
旁邊的南嘯桓卻完全冇有聽到他的低聲抱怨,隻因他的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朝他快速奔來的雪白駿馬所吸引。
“噅兒噅兒……”
白馬撒著蹄子,叫聲興奮歡快,背後的尾巴高高打著圈,正是南嘯桓馴服的野馬王——銀曜。自漠北絮州一彆,白馬已有好幾個月冇有見到自己的主人,此刻隻聽得腳步聲就忘了眼下情景,根本顧不得正給它打理毛髮的下人,後蹄一蹬,就朝南嘯桓的方向疾奔了過來。
在撞懷了不知多少東西,踩壞了不知幾處花草後,銀曜終於在南嘯桓麵前停下。它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腦袋向南嘯桓懷裡蹭去,開始撒嬌。
“好久不見,銀曜。”
看到幾月未見的坐騎,南嘯桓頓時眼睛都亮了。他愛不釋手的一遍遍撫摸白馬的脖頸,懷念著不久前一人一馬共戰沙場的日子,低聲打著招呼。
“嗬,真不知它在漠北是怎麼過的?……”看著跟在銀曜後麵的下人一路收拾殘局,巫燁微微搖頭,“飼料要精選的,照顧的人要長得不錯的,就連洗澡水也要溫度剛好不熱不涼的……簡直就是個小公子哥,還是個脾氣暴躁的……”
伸手輕輕揪著銀曜的耳朵,巫燁轉回目光:“要不是你實在算得上還討人喜歡,我早就將人扔在絮州那荒地裡了……”
銀曜低鳴了一聲,又向巫燁身上蹭了蹭自己的腦袋。唔,這次是在甩賴了……
“嗬嗬,今天你可得好好表現,表現好了,回來可有獎勵哦。”巫燁不再蹂躪白馬的耳朵,轉而牽起它的韁繩,將之遞到南嘯桓的手心,然後抬頭,含笑邀請:“冬日暖陽,碧空和風,近日難得的好天氣……嘯桓,與我一同去京郊踏雪賞梅如何?”
南嘯桓抬眼,迎上巫燁溫柔沉靜的目光。
第102章
踏雪賞梅(二)
京郊東側,地勢平坦,三兩小小山頭微微隆起,此時正是深冬,花木凋零,萬物蕭索,本不是個出遊的好時節,然而今日暖日高懸,碧空澄澈,又是小年,一路行來,竟遇上許多沿路擺攤的集市,附近的百姓也都裹著大棉襖,扯著嗓子哈著白氣與小販討價還價,爭得一分兩分的便宜。
在集市一側的大路拐彎處,有一處熱氣蒸騰,人聲喧鬨的茶肆緊臨著小小的市場,一麵臟汙破爛的旗子在棚前高高豎起,一頂大棚下,五張方桌數條長凳,一口灶爐前挽著袖子的中年婦女正用大勺將煮好的早飯一碗碗舀出,一個漢子忙著將盛好的飯食送到桌前的客人。
自遠處疾奔而來的白馬噴著響鼻,緩步而行,裹在黑色大氅下的男人單手拉著韁繩,微微抬眼望著不遠處的茶亭。
忽然背後一陣衣袂帶風聲傳來,男人回過神來,還未待扭頭去看,眼角殘影一晃,馬上一沉,腰間一暖,那自背後駿馬上淩空躍來的青年已將雙手從背後鑽進大氅裡,無比自然的環上了男人細窄的腰身。
“可是有些累了?”巫燁將頭枕在懷裡人的肩窩,低聲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