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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燁看也不看跪在麵前的男人,直朝外走去,然後推開房門。
門外候著的侍女們就要邁步進入,卻被巫燁一手拿過手中的食盒:“去準備沐浴。”
“是,奴婢知道了。”侍女點了頭,目不斜視的轉身徑直退了下去。
食盒裡是幾碟精緻的小菜、兩碗白粥及兩碗湯藥。兩碗湯藥……
巫燁垂了垂眸,觸到其中一碗的手指在碗沿輕輕摩挲著。他靜站在圓桌前,沉默靜思了許久,纔將碗從食盒中端出。
然後又拿起一隻瓷杯,倒了些溫水。
緩緩走到南嘯桓身前:“去床上躺著。”
語氣十分平淡,其中的威嚴卻是不容拒絕的。南嘯桓似乎也明白了這點,因此極快的起身,上床。然而柔軟舒適的床鋪對他來說,卻彷彿佈滿了尖針。他靠在那裡,渾身僵硬。
巫燁坐到床沿,將杯子遞到南嘯桓麵前。
低下的頭過了幾瞬,才抬起。那雙長眸裡不知何時充滿了無措和驚慌,乾裂的唇顫抖著開口:“……主上……”
低啞乾澀的嗓音忽的響起,巫燁眼神一沉,側過頭去:“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聞言,床上的男人一怔,下一瞬,幾絲愕然和幾絲疼痛不及防的爬上冇有任何表情的冷硬麪孔。
然而側過頭的巫燁冇有看到,他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喝完。”
南嘯桓機械般接過巫燁手中盛滿溫水的瓷杯,機械般的將水灌入自己口腔,就連從杯口漏出的水灑濕了胸口的繃帶都冇有發現。
一杯喝完,巫燁起身,又去倒了一杯,依然是側頭遞過。
如此反覆,南嘯桓胸前的繃帶已經濕了大半,巫燁終於不再遞水。
他低頭專心致誌的攪動青花瓷碗中的白粥,攪得不那麼燙了,才用勺子舀出一勺,送到南嘯桓唇前。
屏著呼吸的人如蒙大赦,立刻順從的張開口。
一碗白粥,很快喂完,期間,巫燁冇有抬眼看過一眼南嘯桓。
胸口憋的難受,比起之前的怒吼,眼前人的沉默讓南嘯桓更加無所適從。
巫燁又走出去,用一個空碟將每樣小菜都夾了點上去,然後坐回,一筷子一筷子的開始喂菜。
南嘯桓食不知味的嚼著,半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頓飯吃的無比安靜。喂完湯藥,巫燁起身:“躺下,再睡會。”
南嘯桓依言躺平,巫燁拉開被子替他蓋好。
掖完最後一個縫隙,巫燁扭頭就欲離開,卻纔邁了一步,又停了下來。
寬闊的袖子被人攥住,巫燁的視線追逐著空氣中飄浮的細小灰塵,良久,低歎回身,抬眼朝南嘯桓看去。
南嘯桓睜著雙眼,直直迎向巫燁的目光。黑白分明的眼中,有什麼情緒正在翻滾。冷硬的麵具上,幾絲微小的裂痕正在無聲的擴大,崩裂……
巫燁沉眸挑眉靜待下文。
南嘯桓卻忽的踟躕起來,眼中出現幾絲猶豫不決,喉頭上下滑動,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開口:“主上您……屬下……”
說道這裡,濃密的長睫眨了幾眨,又垂了下去,幾絲淡淡的紅暈飛快的爬上他的脖頸臉頰。
“……屬下……”牙齒咬著嘴唇,半晌,南嘯桓終於擠出下麵的話來,“‘遺毒’藥性強烈,這些日子以來……主上定……請主上準許屬下服侍。”
等了半天,竟然聽到的又是這些……巫燁眉頭緊緊擰起,眼神也有了幾絲凶狠:“現在不是‘服侍’的時候!你給我好好待在床上休息,彆胡思亂想!”
說罷,扯過自己的袖子,憋著再次竄起,不得發泄的怒火就要走人。卻不料南嘯桓的固執一如既往。眼見巫燁就要離開,他急忙從床上跪坐而起,掩飾不住的慌亂:“主上!不管如何,早一刻總比晚一刻好……”
巫燁倏的停步回身,目光如刺,直直的射了過來。
南嘯桓吞下未完的話語,垂著頭,半晌,往前膝行了半步。
將那刺人的目光視若無物,南嘯桓慢慢直起身子,冷峻的麵容上泄出幾絲苦澀與痛楚,就連聲音,也開始微微顫抖:“是屬下的錯……若非屬下自作主張,主上便不會忍受毒發的痛苦……主上的內力也不會……”
深深的自責和內疚溢滿那雙平日裡淡然無情的雙眸,巫燁心中一疼,燃在胸口的怒火瞬間就被滿滿的憐惜和疼痛壓了下。他收回目光,坐回床沿,抬起左手,溫柔撫上南嘯桓發頂,柔著聲音,軟著語調安撫:“沒關係……那幾分內力,我根本不在乎……你不要多想……我從未怪過你。”
南嘯桓的頭慢慢垂了下去,身體也不似之前那般僵硬巫燁見他這樣,心中先前的挫敗、不悅、憤懣、怒火全都被他拋得一乾二淨,此時此刻,他隻想緊緊擁住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想讓他受到一點傷害,哪怕這傷害,來自於男人本身。
他收回手臂。然而就在他欲將擁抱這個動作付諸之前,南嘯桓身體猛地一低,眨眼間,頭壓上巫燁大腿之間,薄唇朝著那微微隆起的部分就覆了過去。
男人清晨勃起,是十分稀鬆平常的事情。更彆說巫燁禁慾已久,根本經不起挑撥。在隔著幾層衣衫,被溫熱的舌頭舔舐之後,就算他原本並無那個心思,也控製不住自己胯下之物不斷漲大硬起。
慾火被南嘯桓弄得迅速竄起,巫燁低低喘息,眸色越來越深。身下,南嘯桓埋頭正在努力,巫燁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脊背,忽的,輕聲笑了。
這次,他是被氣笑的。
這般肆意玩火,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今日,他巫燁都要讓他擔負起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