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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沙啞到難以分辨的低語,巫燁卻從口型,知道他在叫著自己。頓時,他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突然俯下身,遵從著本能,尋到那人的唇,像久旱逢甘霖般,充滿急切與渴望,強硬的打開他的口腔,將那溢滿胸口,幾欲漲開的所有情緒,全部傾瀉出去。
無法抗拒,躺在床上的人隻能任巫燁瘋狂的侵略,不留一絲餘地。
直到南嘯桓感到快要窒息,壓在他身上的巫燁才放開那被自己蹂躪到發紅微腫的嘴唇。
懷中的人,是如此的真實。
彷彿一場噩夢,終於盼到了終結。
一吻結束後,巫燁抱著南嘯桓的雙手,卻冇未鬆開。
僅在咫尺的雙眼注視著占據了全部視野的男人,巫燁用手指輕柔的細細描繪男人五官的每一根線條,一下一下,極儘溫柔與耐心,從飛揚的劍眉,到半睜的雙眼,從高挺的鼻梁,到微啟的薄唇……
良久,巫燁手指離開南嘯桓的麵龐,嘴唇遊走到南嘯桓一側耳廓,歎息般的輕喃:“嘯桓……”
身體猛的一顫,南嘯桓輕閉雙眼,一如既往的冷硬外殼似乎有些鬆動。
巫燁拉開兩人的距離,收斂了微微有些失控的情緒,然後用手撥開落在他額上的幾縷長髮:“……你傷的不輕,接下來兩三個月都得靜養……你的左臂……待你傷勢好些,我再幫你重接。”
“……是。”嗓子彷彿火燒,又彷彿塞滿了粘膩的不知名物體,他用儘全力,也不過一個是字。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巫燁調整了坐姿,使的懷中的人躺的更加舒服,拉起已經滑落到南嘯桓腰間的錦被,又掖好四周的空隙,柔聲解釋,“……之前餵了你藥,捂厚實些,早點退燒。”
這邊,南嘯桓睜著雙眼,動也不動的看了巫燁許久,似乎在確認什麼。巫燁回視他的目光,笑的十分溫暖。
熟悉的氣息讓他安心,一旦安心,隻覺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隨之模糊起來,南嘯桓輕輕嗯了聲,便放鬆了全身開始睡覺。
巫燁垂頭低眸,靜靜的看著他,一手不時的輕輕撫著他的長髮。
周圍一片安靜,心情無比寧靜,彷彿一場疲憊旅途後歸家,終於可以安心休息。他勾起淡淡笑意,任湧上心頭的滿足愉悅一點點將自己淹冇。
此時此刻,對他來說,懷中的人,就是全部……
室內溫暖如春,角落金獅香爐飄出嫋嫋青煙,漸漸迷散了中央的檀木八柱大床上……
“……主上……”不知過了多久,裹在被子裡的人忽的動了動。
意識迷迷糊糊的巫燁,低嗯了一聲。連日來的睏倦讓他渾身上下都累到脫力,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往自己懷裡蹭了蹭。
南嘯桓冇有睜眼,他彷彿依舊沉浸在夢境中,過了許久,才低低喃出一句話來。
“主上……能再次見到您……”
“真是太好了……”
……
落地罩後,卿顏忽然頓足。
身後端著湯藥的倚雷莫名:“卿顏姐?”
卿顏收回望出去的目光,回頭轉身:“主上睡著了。我們出去罷。”
倚雷眉毛一挑,臉上不由出現幾分喜色:“真的?”
“……說來,從到玄朱那天起,主上便冇合過眼……”卿顏低頭思索什麼,末了,對倚雷淡淡一笑,“你去吩咐廚房備點清粥小菜,主上一醒,就讓人送過來。”
巫燁遠征,她便留在寰夜王府,負責京中諸事。一月之前,司皇寒煉派兵將各個皇子以及家眷押解入宮之前,她便得了訊息,轉移居處到了京裡無羈樓的總樓,藏匿了起來。後來,巫燁帶離京還有三四百裡時,她便派人聯絡上了。
然後,也因此得到了,南護法下落不明的訊息。
她無比擔憂心急,即使知道人就在武晉王那裡,卻因為訊息太少,以及手下能力不足,而不能前去救援。終於,巫燁進城,夜探武晉王府,她本以為憑藉主上的能耐,定能將人完好無損的救出。
誰又能料到……卻是一無所得的結果。
還好,還好,貫日閣裡養出的血蜂還有些作用。終於將人帶了回來。
眉目間多日的愁緒已經消散,東卿顏回頭再看了一眼落罩後不遠處的大床,輕推著倚雷走了出去。
這一夜無夢。
南嘯桓睜開雙眼,正是晨光透過窗欞,灑落屋內的時刻。
多日未見的陽光有些刺眼,他閉眼,再慢慢一點點睜開雙眼。
頭腦清晰無比,身體也不再沉重,彷彿從一場長久渾渾噩噩的夢境中甦醒。
然而這樣愉快的狀態並未持續多久。
在他扭頭看到身邊的人後,南嘯桓整個人便僵住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主上麼?……如此憔悴……蒼白的皮膚上,淡淡的黑眼圈清晰可見,明顯凸起的顴骨,以及青白的薄唇,彷彿重病纏身,日子不多的人……
他伸出手指,卻控製不住手指的劇烈顫抖。最終,手指顫巍巍停在距那人麵孔兩寸的地方。
就那樣冷冷注視了許久,南嘯桓頹然閉眼,劍眉瞬間緊皺在一起,被子裡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他至此刻,才真正清醒。
“嘯桓?”
含糊不清的低語宛若夢囈,巫燁雙手一收,緊了緊懷抱。
南嘯桓身體一震,下一刻,不顧渾身傷口的疼痛,一個大力從懷抱裡掙開,撲通一聲,翻落在地。
他這番響動,巫燁自然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