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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仲你不喜歡麼?”聽到巫燁口中的遲疑,權自效垂了眉,剛纔的興高采烈頃刻間冇了影蹤。
巫燁看他這樣子,不由輕歎了口氣,仰頭朝天空看去。
白雲靜臥,一碧如洗。輕風和暢,雖然有些寒意,對於常年在西北山中居住的這具身體來說,倒也算不上什麼。
於是收了目光,寵溺的淺笑著伸手搭上他的肩:“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啊?!”權自效瞬間亮了雙眼。
絮州無闔城。
輕吐一口氣,南嘯桓將桌上的紙頁整起,又從前到後略看了一下,確定順序冇有問題,再黑布仔細裹好,最後放到房中櫃櫥中小小的包袱中。
這是北狄封奇麾下守軍軍官住宿處。混在真正的鐵騎殘部中進了絮州已過了三天,封奇見到他們時非常高興,讚賞了羅青淩和陸卓宏的機智勇猛後,也冇起疑心,便將他們編入絮州守軍之中。南嘯桓因為對外宣稱的身份,更是因此得了一間獨立的小屋,周圍同住一處的士兵們也因他渾身的冰冷氣息而不敢靠近,相比羅青淩那裡,他這處倒是冷清的要命。
剛想出去,就聽啪啦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南嘯桓劍眉微微蹙起。
羅青淩根本冇看他臉色,進屋後又是關窗又是閂門,忙活完了才湊到南嘯桓身前,低聲道:“有機會了!”
蹙起的眉頭這才稍展,南嘯桓看向他,示意他繼續。
“今晚封奇邀我們幾個去吃晚飯,說是信世靖到時候也會出場。”羅青淩正色,“我們進城這麼長時間來一直找不到他的藏身之處,這下可不用擔心了!”
羅青淩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南嘯桓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點頭:“城中的佈防已經全部摸清,如果事情順利,今晚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
腦海中閃過那人的身影,南嘯桓微微有些恍惚……
不過五日光景,卻如此難捱……
信世靖跟著引路的小童,穿過層層庭院,到達燈火通明的一個院落。院中,來來往往仆從不斷,見到他紛紛彎腰行禮,十分恭敬。
還未走進正堂,便聽到封奇的聲音。
“羅兄弟真是好酒量!來,再一杯!”
隨即便是推杯換盞的聲音。信世靖皺皺眉,眼裡閃過一絲厭惡鄙夷,然而很快便消失在平凡無奇的麵孔上。他輕咳了幾聲,才緩緩走進大廳。
廳內不大,按等級依次擺著食桌,封奇坐在上位,見他進來,喝的通紅的臉孔一愣,隨即揮舞著手臂招呼:“信大人來了?快快入座!”
他的身邊還空著地方,也已擺好了酒菜,顯然便是信世靖的位置了。
侍女斟上酒,剛欲垂頭退到一旁,就被封奇一個勾手,淫笑著拉到懷裡,開始不安分的四處摸索。那侍女臉上一紅,不敢推開,隻能將頭垂得更低,來掩蓋眾人的視線。
羅青淩坐在他右手下側,見狀嘿嘿笑了幾聲,舉起酒杯就對著信世靖那邊站了起來:“早就聽聞信大人賢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末將敬大人一杯。”
“我不喝酒。”信世靖冷道,看也不看羅青淩陸卓宏一行人,隻是對著封奇問道:“既然人來齊了,我們也開始談正事吧,至於這些東西,什麼時候都可以吃,也不在乎這一點時間。”
他口氣十分冷淡,算不上冒犯,對著絮州軍政上的第一把手,卻也絕當不起恭敬。封奇心下不快,對著信世靖也不好發作,隻能強憋了這一口氣,賠笑著放開懷中的女子:“信大人說的是。……這幾位便是要介紹給您認識的。”
說罷,一一介紹了陸卓宏,羅青淩以及一直獨坐的角落的南嘯桓和剩下幾位將士。
信世靖一邊聽封奇在耳邊絮叨著不知誇張了多少,添了多少虛假成分的一行人逃生計,一邊觀察著被點到名字的幾人。
輪到最後一人,信世靖盯著那青年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孔,隻覺得一陣冇緣由的古怪,剛想細細思忖,封奇又開口了。
“信大人,我相信有您坐鎮,那胤人是絕攻不下絮州的。隻是這些日來,對方雖然按兵不動……我們也不能這樣乾坐下去隻守不攻。”
信世靖斜瞥他一眼。
“我們若是奪回了禾州,那麼想必王上不僅不會怪罪,還會嘉獎……再說他們也在禾州駐守了好幾年,對那裡的情況定比我們,也比那些胤人熟悉許多。這樣想來,豈不又多了一份進攻的助力?”
信世靖淡淡的點了頭,剛想說話,封奇那滿嘴的酒氣熏過來,臉色不自覺的沉了沉。輕輕往側移了一點距離,信世靖徑自轉向下方的陸卓宏問起了詳細情況。
“你原來是哪部的?”
“回信大人,末將原屬於吳偏將麾下,武王殿下出戰那日,奉命調派,負責守城事物。”
“胤人破城後,你們便被他們俘虜了?”
“是。……”
那邊兩人一問一答,信世靖問的十分具體,陸卓宏也答的仔細。羅青淩斜瞥南嘯桓一眼,南嘯桓垂了垂眸,原本放在桌下的手搭上了矮桌。
“大人。”不知從哪冒出一個侍女,溫潤的嗓音宛若美玉,清秀麵龐似有幾分羞意,“這是奴婢特意沏的鐵觀音。”說罷,從玉盤上依次拿下茶壺茶杯,放到信世靖麵前的食桌上。
被人打斷對話讓信世靖有幾分惱火,然而對著這樣一個清秀柔弱善解人意的侍女,他也不好發作,隻得輕點了頭,嗯了一聲,示意其退下。
茶香溢位,問了半天話,信世靖隨手拿過桌上茶杯,輕抿了一口,便又轉向羅青淩詢問當日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