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燁扭頭看向身後幾丈外的暮雲蕭,那兩人已經起身,正翻身上馬。
於是點點頭,招呼了權自效幾人,由梁昊軒帶著,率著戰後的縱雲軍和閃騎,浩浩蕩蕩進了永昌。
正是一場大戰方歇,永昌城中一片忙亂。百姓幫著士兵修補城門,收拾機關,見到率軍而入梁昊軒,自發的停下手中事物,紛紛湧上街來歡慶勝利。見到和梁昊軒並肩而行的兩人,更是紛紛注目大喊,讚頌著暮雲蕭的計謀和巫燁的勇猛。
到了城中將軍府,梁昊軒早已讓下人在其中收拾出幾處乾淨安靜的地方出來,給打了一晚上仗的將官歇息用。至於普通閃騎,則進了縱雲軍營地休整。
“如此,末將便先退下了。”
風險越高,所得的回報自是不菲。不僅保下了永昌,一舉俘虜了鐵騎大半戰力,更奪回了禾州,每一件都足以讓人喜悅至極,更彆說三重疊加的味道。因此當梁昊軒將巫燁和暮雲蕭兩人帶到最裡邊風景位置最好的廂房時,又派了幾個聰明伶俐的下人伺候,便喜笑顏開的告禮轉身離去。
石芫那邊有羅青淩等人坐鎮,兩人倒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
巫燁剛剛差人去燒熱水。那邊,暮雲蕭平日的潔癖卻奇怪的不見了,一腳踹開房門,拉著身旁人的手就迫不及待的進了房。
哐啷一聲,雕花的門被內力震的發響。
巫燁站在外麵,嗬嗬笑了幾聲,扭頭轉身時,卻捕捉到那寸步不離的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麵上閃過的可疑紅暈。
稍稍轉念一想,不由嘴角的微笑更深,肚子裡壞水又不安的咕嚕咕嚕的冒了出來,於是上前幾步,朝那人走進。
離得近了,那新多出的一道細細的血痕便無法忽視的闖入眼簾。
於是,伸出的手便中途改了道,輕柔的撫上南嘯桓的一側臉頰。
“劍傷?”巫燁蹙眉。
“……是屬下一時大意所致。”
“怎麼大意了?”明顯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巫燁眉頭皺的更深。
“信世靖武藝不弱。”信世靖以計謀之術冠絕天下,武功,卻冇人提到過……因此而犯了大意,卻也是人之常情。
不恨不惱不羞,這低沉悅耳的嗓音彷彿永遠平靜無波。
……卻不如他的雙眼誠實。
腦中飛快閃過如此的念頭,巫燁抬眼去看身前的男子。
陽光傾泄了一地,給往日裡冷硬如鐵的人染上一層金黃的輕紗,筆直的看向自己的雙眼,黑白分明,此刻帶了些許疑惑與怔愕。
心中一動。
於是,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小。最後,唇與唇輕輕相貼。
……
巫燁舔舔舌頭,拉開兩人的距離。許久,才喃喃歎道:
“……血的味道,不錯。”
他眨眨眼,一副饜足的表情,頓時便輕易讓那看起來水火不侵的冷麪貼身護衛騰的一下紅了大半臉頰,卻依舊勉強維持著之前的冷酷表情。
在身上摸索半天,巫燁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身後的人。
“一天兩次,不準留疤!”
說罷,邁著步子負手進了另一間屋子。
這時,端著浴桶的下人們也來了,一桶桶的熱水和涼水被整齊的擺在房外,又有丫鬟送進新的裡衣和外衫,這才照著巫燁之前的吩咐,全部退了下去。
轉身走入巫燁旁的一間屋子,南嘯桓有些失神的解著衣衫,直到渾身被熱水圍繞住,才找回一點點意識。
緩緩張開手掌。
細口的瓷瓶,晶瑩溫潤,瓶身上描繪著精巧細緻的翠竹。他認得這藥,是……淩霄閣中最好的傷藥,千金難求,全宮上下,也隻配給宮主一人。
不由的就回想起片刻之前那碰上嘴唇的溫度。
……
嘩啦一聲,水花突然濺起,猛然下沉幾寸的人,臉上紅的彷彿要滴出血來。
長眸飛快閃過幾絲窘迫,身子也不由得僵硬了起來。
直到波動的水麵再次回覆平靜,他才咬牙閉眼,伸手朝自己身下探去。
……
無儘的快感一**襲來,粗重短促的呼吸聲迴盪在耳邊,隨著腦中的意識漸漸遠去……
電流竄過全身上下,下一刻,終於攀上快感的頂端。
“呼、呼……”
仰靠在浴桶上,南嘯桓的上身佈滿一層細密的汗珠,迷茫的雙眼盯著頭頂的橫梁。
……
“嘯桓。”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正兀自愣神的人猛地一顫,急急忙跨出浴桶,又拉過一旁的乾巾匆匆裹了下半身,這才奔到門邊,刷的一聲開了門。
兩人皆是一愣。
巫燁是因為突然入目的春色,而南嘯桓卻是心上突生的幾絲尷尬。
強作鎮靜,南嘯桓麵上不露聲色,然而耳邊迴響的心跳聲卻讓他惴惴不安,生怕眼前的人瞧出點什麼。
麵前的巫燁彆過眼去,平靜的說道:“洗好了的話,便到前廳來吃飯罷。”
說是稍作休整,待巫燁暮雲蕭帶著閃騎回到石芫,也過了未時。
甫一入城,閃騎們便被滿街的繁華驚了眼。石芫不同於永昌,雖然地理位置更加靠北,卻占了地形之便,土壤肥沃,物產豐富,自古就是西北裡排得上號的富庶之地,也是漠北一帶貨物貿易往來的中心。見過永昌再見石芫,狄人拚死拚活也要搶奪漠北四州的目的第一次這麼清晰的擺在眾人麵前。
石芫城裡住的多是胤國的百姓,雖然被北狄統治了十五年之久,刻在骨子裡的胤國人的自覺卻從未有一天消退。當一夜過去之後,他們發現石芫又重歸大胤,那種宛若遊子終於重歸故土的感受,在見到閃騎的士兵後毫無遺漏的徹底展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