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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一片汗濕,他巫燁縱橫黑道數年,殺的人不少,這卻是第一次,在戰場上殺人。雖然隻是幾個嘍囉,但依然讓他心跳快了不少。
眼前,戰事已進入最後階段,勝負也冇了懸念。這一場請君入甕之計,讓閃騎用最小的傷亡換來了至關重要的一次勝利,巫燁不禁暗暗佩服起自家師傅的計謀來。
“稟告將軍,初步清點已經完成。我方死亡三十一人,傷一百五十二人。”負責清點上網人數的將士初步統計完畢,便下馬拱手,畢恭畢敬的對站在一旁觀戰的巫燁道。
“對方呢?”巫燁問。
“初步統計,對方死亡四百九十二,餘下的一千五百餘人已經壓至牢營。靜聽將軍吩咐。”
想了一下,巫燁開口:“將張吉單獨關起來,半個時辰後,將他押到我帳中來,同時請軍師過來。”
張吉是白州數十盜賊團中勢力最為龐大的一方,拿下他,對處理剩下的小賊團,意義重大。
“是,末將遵命。”將士行禮,騎馬離去。
經過大半夜的戰鬥,地平線那裡已經露出了隱約的曙光。淩晨的風拂麵而來,帶著秋日的幾分寒意,讓有些昏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望著一片忙碌的營寨,巫燁出聲喚道:“嘯桓。”
“屬下在。”身後的高大男子控馬上前一小步,沉聲答道。整個夜晚,他寸步不離的護在巫燁身旁,那場衝鋒裡,砍殺敵人的鮮血濺在他的盔甲之上,不過小小距離,血腥味便順風拂進了巫燁鼻中。
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巫燁扭頭,在那黑色的盔甲上輕易的便辨出了乾涸的血跡。即使知道身後的人並未受傷,巫燁還是莫名的感到突襲上心頭恐懼與後怕。
不是不知道他的強悍,然而還是會擔憂,就怕這人一不小心,傷到哪了……因此才刻意囑咐不得離開自己一丈之外,冇想到,真開始打起來,倒是這人在護著他了……
看著那雙微有些疑惑的沉靜雙眸,巫燁低歎口氣,微微搖頭,朝後吩咐道:“回營。”
第68章
警告
白州位於玄朱西北,接著翰國境內最大的紫茵草原,氣候溫和,風景秀麗,時下正是秋高氣爽,雲淡風輕的季節。
蟲鳴陣陣,響起在營寨之中,路旁的火把暈亮了黎明前的黑暗,剛剛經曆一場激戰,走在營地之中,血腥味隨風而來,淡淡的,讓人無法不想起不久前的那場激戰。這是閃騎的第一戰,多數人還沉浸在興奮之中。當然也包括合力清掃戰場的士兵。
聽到腳步聲,士兵們抬頭見到兩人,紛紛行禮。甚至有幾個,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敬偷偷看向巫燁二人。
巫燁一揚手,示意在場的人起身,接著掃視了一圈,又笑著開了口。
“第一場勝利,辛苦大家了!稍後營寨裡會開慶功會,你們可要記得去啊!”
一聽有慶功會,士兵們個個喜笑顏開,待兩人離去後,打掃的更是邁力了。
越往目的去,越是安靜。值守的衛士直立在各自的崗位,個個嚴肅警覺,分毫冇有因勝利而出現任何異狀。滿意的看著自己特意挑出的親兵,巫燁朝他們點了點頭,進了大帳。
解了甲冑,他散下挽起的長髮。耳旁是南嘯桓解盔的聲音。
“主上。”倚雷在帳外道。
“進來。”
西倚雷走到巫燁身旁,躬身行了禮,詢問道:“屬下讓人備了熱水,主上要沐浴麼?”
這次行軍,東卿顏身為女子,並未跟來,因此這些往日裡洗漱換衣的事便成了隻負責湯藥的倚雷的。他唸到戰鬥剛畢,以自家主上愛乾淨的性子,這熱水肯定是要備的。
果然,巫燁讚賞的一笑,點了頭,倚雷便出去吩咐人抬浴桶進來了。
這邊,南嘯桓解了一身盔甲後,便按劍在角落靜立,若非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那般的無存在感,定會讓巫燁忘了這帳中非他一人所在。
“嘯桓。”
“是。”南嘯桓走前幾步,在巫燁麵前停下。
巫燁看他一眼,從他手中抽出緊握的長劍,扔到一旁桌案上:“神經總是繃得太緊,總有一日,會斷掉的。”
南嘯桓莫名其妙,完全聽不懂巫燁的話。
巫燁拍拍身旁的床鋪,示意他坐下。
南嘯桓沉默了幾瞬,最後還是依指示坐在了巫燁身旁,然而,中間卻是自然的空出了一段距離。眼前這人自行軍第一天起,拋了一句“軍中一切規矩從簡”後,就免了他日常禮節。然而免是免,做為屬下,卻必須要有分寸。
在心中默想著這事,南嘯桓垂眸,竭力忽視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目光。
還好,倚雷的出現化解了帳內讓他渾身不在的氣氛。
浴桶被放好,倚雷行了禮,便帶著人走了出去。
於是又隻剩了兩人。
南嘯桓背挺的筆直,目不斜視,正襟危坐的樣子惹的巫燁低頭輕笑,笑完了,伸手指了指浴桶,看向他說道:“去洗個澡,洗完了……”
頓了頓,巫燁將目光移到床鋪上,“洗完了,你便先睡吧。”
即使已經習慣了這小半年來,他時不時出人意料的命令,這兩句,還是驚的南嘯桓刷的起身,然後跪倒在地,沉聲低道:“主上,屬下不敢。”
一切規矩從簡,卻並不等於冇有規矩,反了規矩。
巫燁起身,走到一旁堆放著大量書卷的桌案上,挑眉反問:“怎麼?嫌我用的浴桶臟?”
“屬下不是!”南嘯桓連忙否認。身上的裡衣早就被汗水弄濕又被體溫溫乾,沾著連日來不知多少塵土……他又怎麼會嫌……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