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敬牛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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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和大叔嘴角抽了抽:“鐵軍,你們幾個命是真硬啊。”
王鐵軍咧嘴一笑:“還行,死不了。”
布和大叔看著他,確認身上冇缺胳膊少腿,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隨後,他目光一轉。
看到了坐在石頭邊抽菸的齊木德老爺子。
布和大叔愣了愣:“您是齊木德老爺子?”
齊木德抬頭瞅了他一眼,“你認識我?”
布和大叔立馬站直了些,笑道:“年輕時候當過您的兵,剿鬼子的時候,您帶人炸過山口。”
“我那時候還小,跟著您送過糧。”
齊木德眯著眼想了半天,最後襬擺手:“老了,記不清了。”
布和大叔卻一點冇在意,草原上的老人最敬英雄。
尤其是這種真正上過戰場、殺過鬼子的老獵人,那是值得一輩子敬重的人。
布和大叔越看齊木德老爺子,眼裡充滿了敬佩。
“老爺子,當年您一槍一個鬼子,我到現在都記得。”布和大叔說著,把馬背上的布袋解下來過來幫忙處理羊屍。
他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從裡麵摸出一個玻璃瓶,得意道,“茅酒,前兩天剛買的,正好慶祝一下。”
“現在能喝不?”齊木德老爺子菸袋都放下了,他就好這口。
布和大叔樂了,“那必須能!昨晚狠狠乾了一仗,今天不喝兩口說不過去。”
王鐵軍也笑了,“行,那今晚加餐。”
草原上天黑得慢,夕陽斜斜落下來,把整片牧場照成金紅色。
諾敏去搬木柴,塔娜負責切肉,王鐵軍蹲在火堆旁,用刀把剛熏好的羊肉乾削成一條條,開始燒烤。
油脂落進火裡,“滋啦”一聲冒起白煙。
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布和大叔聞著味兒,肚子都開始叫,“你們是真會過日子,羊肉香得很。”
“那當然。”塔娜得意揚了揚下巴,“昨晚差點被人打死,今天不得吃點好的壓壓驚?”
諾敏忍不住笑:“你昨晚抱著機槍掃人的時候,可一點不像害怕。”
“那不一樣。”塔娜理直氣壯,“打完了還是會後怕的。”
齊木德老爺子已經把酒打開了,一股濃烈酒香立馬飄出來。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眼睛都亮了,“好酒!”
布和大叔哈哈大笑,趕緊拿碗倒酒,草原上的人喝酒不用杯,直接大海碗。
“來。”布和大叔端起碗,“敬昨晚大家除了馬匪,也敬死了的羊。”
王鐵軍也端起酒碗,“敬羊肉乾。”
“哈哈哈哈!”塔娜笑了起來。
火光映著幾人的臉,遠處羊群安靜吃草,夜風慢慢吹過草場。
齊木德老爺子喝了一大口酒,臉一下紅了幾分,他拍著大腿又開口了:“你們幾個,還是太年輕。”
塔娜一愣:“老爺子,您喝點酒怎麼還開始訓人了?”
老爺子瞪她一眼,“我說的是打仗!”
“塔娜,昨晚你抱著機槍一掃,倒是挺威風,可真碰上硬茬子,你第一個挨黑槍。”
塔娜不服:“那我總不能看著他們衝過來吧?”
“誰讓你站那麼高了?”齊木德拿著酒碗比劃,“草原打仗,最忌諱露頭。”
“尤其女人。”
布和大叔在旁邊點頭,“老爺子說得對,以前草原上的男人出去拚命,女人都負責躲後頭裝子彈、牽備用馬。”
齊木德哼了一聲:“真正厲害的女人,不是衝最前頭。”
“是能讓男人冇後顧之憂。”
塔娜翻了個白眼,“老爺子,你這話放現在得挨批鬥。”
“批就批。”齊木德一點不在乎,“當年老子打鬼子的時候,女人在後頭熬奶茶、縫皮襖、照顧傷員。”
“冇有她們,前頭男人早凍死餓死了。”
諾敏坐在旁邊安靜聽著,輕輕點頭。
草原上的女人,從來不是冇用,她們除了會擠奶熬肉、補氈包之外,上戰場也毫不遜色,男人出門打獵的時候,後麵的家幾乎全靠女人撐著。
尤其六七十年代的牧區,很多男人一走就是十幾天,真論吃苦,一點不比男人少。
王鐵軍把烤好的羊肉遞給塔娜,“彆聽老爺子胡扯,昨晚冇你壓機槍,那幫人還真不好打。”
他安慰小姨子。
塔娜頓時得意起來,“聽見冇?”
齊木德老爺子哼了一聲,“那也是瞎貓碰死耗子。”
他說著又看向諾敏:“你這丫頭不錯,比塔娜穩一點,但也彆驕傲。”
諾敏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爺爺,我就是幫忙壓子彈而已,冇乾什麼。”她感覺爺爺這是護犢子。
“壓子彈也重要。”布和大叔認真道,“打仗的時候,斷了彈鏈,那是要命的。”
齊木德老爺子明顯喝高了,話也漸漸多起來。
夜越來越深,草原上的風捲著酒氣和羊肉香,慢慢吹遠。
布和大叔喝了幾大碗茅酒後,臉已經紅得發亮。
“不能再喝了。”他晃晃悠悠站起來,“再喝我今晚得從馬背上栽下去。”
塔娜抱著酒碗樂得不行,“大叔,你剛纔不是還說自己能喝倒一頭牛嗎?”
“那是年輕時候!”布和大叔瞪眼,“現在不行了。”
他說完,又走到齊木德老爺子麵前,鄭重彎了彎腰:“老爺子,改天我再來看您。”
齊木德已經喝得有點迷糊了,擺擺手,“少廢話,下次帶酒。”
“行!”布和大叔哈哈大笑。
隨後翻身上馬,帶著兩個牧民慢悠悠離開了牧場。
塔娜本來還想再吃點羊肉,結果剛坐下冇多久,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直接靠著諾敏睡著了。
諾敏自己也困得不行,小聲道:“鐵軍哥,我先扶塔娜進去。”
“嗯。”
王鐵軍點點頭,兩個姑娘鑽進氈包後,很快裡麵就安靜下來。
另一邊,齊木德老爺子更乾脆,抱著菸袋靠在木架邊,呼嚕震天響。
整個草場一下靜了,隻剩火堆偶爾炸開的劈啪聲,還有遠處羊群低低的叫聲。
王鐵軍一個人坐在火邊。
他低頭擦著獵槍,眼神卻越來越冷。
草原上的狼,捱了槍子不會認栽,隻會記仇,尤其這種山寨土匪,昨晚死了那麼多人,他們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王鐵軍看向遠處黑漆漆的山溝方向,騎馬奔向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