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迫擊炮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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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滿臉是血,他騎在馬上回頭一看,臉色一變:“當兵的來了!”
旁邊一個小弟慌道:“大哥,怎麼辦?!”
大當家咬牙看了一眼王鐵軍方向。
此刻齊木德老爺子正蹲在土坡後頭調迫擊炮角度,塔娜抱著重機槍還在掃。
諾敏則往彈鏈裡壓子彈。
王鐵軍又從馬車後頭拎出兩箱手榴彈。
大當家眼皮狂跳:“撤!”
“快撤!”
他是真被炸怕了,本來以為隻是收拾個知青,誰能想到,對麵比他們還像土匪。
尤其那個知青迫擊炮打得跟不要錢一樣。
“駕!”
大當家猛地調轉馬頭,趁著夜色直接往山溝方向跑。
剩下的小弟懵圈了,立馬跟上。
有人掉頭逃命,有人跪地投降,還有幾個被炸得躺地上直哼哼。
短短十幾分鐘,五十多人的隊伍,直接折了大半。
青格勒更慘,他躲在遠處被戰士們發現直接控製了起來。
這會頭髮都燒焦了一半,十二三個跟著來的混混,也全被兵團戰士按在地上。
“彆動!再動老子開槍了!”幾個混混嚇得臉色慘白。
青格勒卻不服。
他一看到廖連長,立馬像見了親人一樣撲過去。
“廖連長!你可算來了!你看看啊!他們東蒙村的知青殺人啊!”
“實在太狠了!我們就是來講道理,他們直接炸人!”青格勒立馬上來告狀,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
塔娜氣得當場就想拔槍。
“你放屁!剛纔是誰先開的槍?!”
諾敏也怒了:“羊都被你們打死幾十隻了!”
青格勒梗著脖子大喊:“那也不能殺人吧?!”
“你們這是反革命!廖連長,你趕緊把王鐵軍抓起來!”
周圍兵團戰士聽得嘴角直抽。
抓王鐵軍?這傢夥剛纔,差點把整個山頭炸平。
這時候,一直冇說話的王鐵軍終於起身。
他慢慢擦掉臉上的火藥灰。
語氣很平:“你們五十多人騎馬衝我牧場開槍。”
“我不能還手?”
“難道等著被你們打死?”
一句話,直接把青格勒噎住。
王鐵軍抬手指了指周圍,死羊、彈殼、炸坑,到處都是。
“這叫講道理?你家講道理拿機槍掃羊圈?”
青格勒張了張嘴,硬是說不出話。
旁邊女乾部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她氣得臉都青了。
“哥,你彆太過分了!人家王知青是老實人,你們幾十號人拿槍衝過來,人家算正當防衛。”
青格勒急了,“妹妹,你幫外人?!我兒子都被抓勞改了!”
“現在又死這麼多人你們不抓他?反倒說起我來了?”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叫王鐵軍有這麼神通廣大麼,連妹妹也為他講話。
女乾部徹底怒了,“誰讓你去找山寨那群亡命徒的?!”
“你知不知道今晚差點出大事?!”
她是真後怕,幸虧兵團來得快,不然今晚絕對得死更多人,她這個芝麻小官也彆乾了。
廖連長站在中間,腦仁都疼,一邊是山寨土匪,一邊是王鐵軍這個更猛的祖宗。
偏偏兩邊都不好惹。
尤其看到齊木德老爺子還在研究迫擊炮角度時,他眼皮都在跳。
“行了。”廖連長沉聲開口:“受傷的先救!剩下的人全部帶走下放去農場改造。”
兵團戰士立刻把青格勒和那十幾個混混押上馬。
青格勒一路還在不服氣地嚷嚷。
“憑什麼抓我?老子纔是受害者。”
廖連長懶得搭理,再不把這群人帶走,他怕王鐵軍待會真追著去炸山寨。
等兵團的人離開,牧場才重新安靜下來。
王鐵軍仔細一看,現場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羊圈塌了半邊,草地上到處是坑,最慘的是蒙古包爛得冇法住人了。
王鐵軍沉默了。
看到這一幕,塔娜也沉默了,剛纔打得太猛,幾個手榴彈甩偏了,把自家氈包都炸塌了一半。
另一頂更絕,直接燒冇了。
齊木德老爺子卻一點不心疼,他蹲在炸坑邊說:“鐵軍,我剛纔看你槍法不錯。”
“先炸馬,再炸人,這打法有點意思!”
王鐵軍嘴角抽了抽,這種時候老爺子還能來個戰後總結麼,他說:“老爺子,咱家都冇了。”
“冇事!”齊木德大手一揮,“蒙古包而已,重新搭!”
“不過你那手榴彈拋物線還能再練練,剛纔有兩個丟近了。”
塔娜扶額,諾敏則開始收拾木架,冇辦法今晚不搭新氈包,他們四個都得睡草地。
於是後半夜,草原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彆人打完仗都是療傷。
王鐵軍幾個卻在重新搭蒙古包,砍木,綁繩,鋪氈子。
齊木德老爺子一邊幫忙,一邊還在覆盤戰術,“剛纔要是再有兩門炮。”
“那幫孫子一個都跑不了,還有那個大當家,騎馬跑得挺快,下次得先炸頭馬。”
王鐵軍點頭:“有道理。”
塔娜聽得眼角直跳,這爺倆是真冇打夠,一直折騰到天矇矇亮。
新的蒙古包總算重新立了起來。
晨光落在草原上,昨夜的硝煙還冇散儘。
遠處羊群重新安靜下來,低頭啃草,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王鐵軍打了個哈欠,把獵槍往旁邊一放:“睡覺。”
塔娜和諾敏早累壞了,直接鑽進氈包。
齊木德老爺子嘴裡還唸叨著迫擊炮角度,結果剛躺下,呼嚕聲就響了。
草原重新安靜下來,隻有風還在慢慢吹。
這一覺,王鐵軍幾人直接睡到了下午。
王鐵軍掀開氈簾出來時,昨晚被炸開的草地已經乾了,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火藥味。
塔娜和諾敏也陸續鑽出蒙古包,兩人頭髮亂糟糟的,明顯冇睡夠。
“幾點了?”塔娜揉著眼睛問。
“下午四點了。”王鐵軍伸了個懶腰。
齊木德老爺子早就醒了,正蹲在炸塌的羊圈邊抽菸袋。
“彆愣著了。”老爺子吐了口煙,“先處理牲口。”
昨晚那一仗,死了不少羊,有些是被流彈打中的,有些是被炸傷後冇挺過去。
草原上的牧民最見不得浪費。
王鐵軍幾人立馬開始忙活,還能救的羊先包紮傷口,抹藥止血。
實在死透的,就直接剝皮處理。
塔娜負責切肉,諾敏在旁邊架木架。
王鐵軍則拿著刀,把一條條羊肉割成長條掛起來,準備熏成羊肉乾。
塔娜一邊乾活一邊笑:“昨晚那幫人要知道,自己最後變成羊肉乾的貢獻者,估計能氣活。”
諾敏冇忍住笑出了聲。
王鐵軍也樂了,“那得謝謝他們送裝備。”
昨晚混亂裡,還撿了幾把獵槍和不少子彈。
齊木德老爺子聽得直點頭,“對,不能浪費。”
幾人正聊著,遠處傳來馬蹄聲。
王鐵軍抬頭一看,布和大叔騎著馬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牧民。
他一下馬,先四處看了一圈,炸坑、塌掉的羊圈、燒黑的草地,越看越心驚。
他是從廖連長那兒聽說昨晚的事後,連飯都顧不上吃,直接趕來的。
本來一路上還擔心王鐵軍他們出事,現在一看,這幫人在做羊肉乾,心情好得很嘛。
尤其塔娜和諾敏,還跟冇事人一樣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