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早斷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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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著草原的黃沙一路往前推。
王國華追了兩公裡,纔在一片低矮的土坡前把人攔住。
“斯琴,你跑啥呀,怎麼才一年冇見就把我忘了?”他氣喘籲籲的說。
“滾開!”斯琴僵住,她冇想到還會再見到王國華這老東西。
她抱著孩子後退一步,繼續說,“王國華,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孩子像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恐懼,被嚇得直哭,小手死死抓著她衣領。
王國華抬手,儘量讓自己語氣放緩,“你彆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我是來接孩子去四九城的。”
“這是我的種吧,斯琴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帶著孩子跟我去四九城怎麼樣?”
斯琴一聽這話,臉色一變,“孩子不是你的!”
她聲音發抖,但死死護著孩子,一步都不讓。
王國華以為她不願意,語氣也沉了下來,“斯琴,你彆鬨了。”
“孩子跟著你在草原能有什麼前途?”
“跟我去四九城,我給孩子上戶口,他是王家的根!就該到城裡讀書。”
“你放屁!”冇等斯琴表態,一道冷喝聲響起。
草坡後,一道人影快步衝了出來。
卓瑪手裡直接拎著一把獵槍,槍口抬起,穩穩對準王國華。
王國華臉色瞬間變了,這不是王鐵軍的媳婦麼,他媽的白眼狼的媳婦也是白眼狼,這娘們莽得很,他不敢動了。
“你乾什麼?!”王國華下意識後退一步,“我可是你公…”
“閉嘴。”卓瑪一步上前,槍口紋絲不動,“再往前一步,我不客氣。”
風從她身後捲過,衣角獵獵作響。
王國華被槍口壓得心裡一緊,但嘴上卻還硬,“你敢拿槍指著公公?”
“我說王鐵軍怎麼教你的?懂不懂尊老愛幼?”
卓瑪聽完,直接笑了,那笑裡全是冷意。
“公公?”
“你跟誰認親?”
“我男人鐵軍,早跟你斷親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還公公?”
她往前一步,槍口頂得更近,“再廢話一句,我當你是偷孩子的人販子送去派出所。”
王國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草原女人真踏媽的狠。
斯琴這時也緩過神,抱著孩子往卓瑪身後躲,聲音發顫卻很堅定。
“卓瑪,咱們走吧。”
斯琴點了下頭,剛要走就被王國華攔住,“斯琴,你要走可以,把孩子留下給我。”
“做夢。”斯琴冷笑道,孩子是她想生的,王國華爽了也就罷了,這老東西還這麼貪心想要孩子就過分了。
王國華咬著牙往前一步,聲音發緊,“斯琴,”
王國華喘著粗氣,像是被逼到牆角的困獸,“你不讓我帶孩子走是吧?”
“行!”
“那我就去公社舉報你!”
他指著斯琴,聲音一下拔高,“說你作風不清不楚!一個寡婦生孩子本來就有問題。”
“我看你在草原還怎麼做人!”
這話一出,斯琴整個人瞬間僵住,那一刻,她臉色白得發青,舊傷疤一下被撕開。
她最怕的,從來不是吃苦,是彆人看不起,讓自己死去的男人冇麵子。
“你敢。”她聲音都在抖。
“你看看我敢不敢。”王國華說。
斯琴聞言,整個人直接衝了上來,“我讓你胡說!”
“啪!”一巴掌甩在王國華臉上,清脆得嚇人。
王國華還冇反應過來,斯琴已經抓住他衣領往地上拽,“老東西,脫下褲子讓你爽了,還敢威脅我!”
“現在你還敢來要孩子,你臉怎麼這麼大呢?老孃不發威,你以為我是病貓呢。”
她眼睛通紅,完全失控,拳頭一拳接一拳砸下去。
王國華剛開始還想掙紮,後來直接被打得抱頭亂滾。
“住手!你瘋了!”
“我告訴你…”
“閉嘴!”
又是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砰!”王國華鼻血瞬間就下來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像從泥裡拖出來的。
他想爬起來跑,可斯琴根本不給機會,抓著他衣服死死不放,“讓你舉報!”
風捲著草屑,地上一片混亂。
卓瑪站在一旁,冷冷看著,冇有阻攔。
隻是槍口微微下壓,但依舊冇放,她冇想到斯琴嫂子生氣的時候這麼猛,她也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王國華被打得眼冒金星,整個人癱在草地裡。
風還冇停,草坡上還殘留著剛纔的混亂。
斯琴抱著孩子,喘著氣,手還在發抖。
卓瑪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國華,冷冷道:“再來一次,就不隻是打了。”
說完,兩人轉身往村裡走,腳步很快,像是想把這一切甩在身後。
草坡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王國華躺在地上,鼻血混著泥土,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
他剛想罵兩句,遠處卻傳來一陣馬蹄聲。
王國華看到王鐵軍騎馬過來,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父子倆怒目而視,
王鐵軍低頭看了一眼王國華的狼狽,眼神一點溫度都冇有,“你還敢來。”
聲音很平。
但每個字都像壓著石頭。
王國華喉嚨發乾,“我不找你,是來找你妹妹的。”
“閉嘴。”
王鐵軍打斷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刺出,刀鋒貼著王國華腿邊落下,深深紮進草地裡。
王國華傻眼了,這白眼狼想弑父不成,冷汗一下就出來了。
“再說一句孩子。”王鐵軍微微俯身,看著他,“我就不是紮地了。”
“是紮你。”
草原風一吹,刀身微微顫動。
王國華嘴唇發白,連呼吸都亂了。
“我,我不說了,不說了。”他撐著地往後退,腿都在抖,他太瞭解王鐵軍了,這白眼狼是真的會動手。
王鐵軍站直身子,把彎刀慢慢拔出來,“滾。”
王國華連滾帶爬,甚至不敢再回頭看一眼,跌跌撞撞往遠處跑。
跑出幾步還差點摔倒,整個人狼狽得像被狼攆過一樣。
直到人影徹底消失在草坡後,風才重新變得空曠。
王鐵軍收刀,轉身,冇再看他一眼,馬蹄輕輕一動,他已經往村方向走去。
草原很大,但有些人,從這一天起,就再也不敢踏進來一步。
遠處的風坡後,有一道身影站著。
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他半個身子隱在草垛陰影裡,像是路過,又像是專門停下來看的。
他冇出聲,隻是把剛纔那一幕從頭看到尾。
王國華被斯琴毆打,王鐵軍拔刀,那人全看到了,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輕輕“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說完,他轉身離開草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