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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場豔妻 第476章 開荒

作者:九葉溪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9 07:40:06

【第476章 開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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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德從斷崖摔下去時,身體在半空裡就已經失去了控製,重重砸在斜坡上,又一路翻滾到下麵的碎石灘。

劇痛瞬間從四肢炸開,他整個人蜷在雪地裡,嘴裡發出壓不住的慘叫。

“哢!”

骨頭錯位的聲音混著喘息,他試著撐起身子,卻剛一動就又摔回去,左腿明顯已經變形。

敖德臉色慘白,冷汗和血混在一起。

“媽的,塔娜你這個瘋女人,老子不死必讓你付出代價。”他咬著牙罵,可聲音越來越虛。

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

敖德瞬間僵住,強撐著抬頭。

一個穿著舊棉襖的男人揹著柴捆,正從坡下小路走過來,嘴裡還嘟囔著:“這破天,柴都不好撿。”

趙勝利原本隻是來山腳撿柴的,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雪地裡趴著一個人。

他愣了一下,走近幾步,纔看清敖德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

“哎喲我去,這咋整的?”趙勝利趕緊放下柴,蹲下去看,“骨頭都歪了,還活著不?”

敖德一開始還警惕,想罵人,可一張嘴就疼得發抖。

他喘著氣,斷斷續續擠出一句:“救我。”

趙勝利在元旦聯歡會上見過敖德,知道他是東蒙村的人。

“我揹你下去。”

他費勁把敖德架起來,敖德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幾次差點昏過去。

一路跌跌撞撞,趙勝利把人送到村口,又借了車,把他送去了醫務站。

醫院裡,醫生一檢查,搖了搖頭:“腿骨骨折,肋骨也斷了兩根,再晚一點人就冇了。”

敖德躺在病床上,疼得直抽氣,但聽到這句話,反而鬆了口氣。

他活下來了。

趙勝利坐在旁邊,點了根菸,看著他:“你這命挺硬啊,從那地方摔下來還能喘氣。”

敖德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謝謝你,救我一命。”

趙勝利擺擺手:“彆整那些虛的,你活著就行。”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敖德忽然低聲說:“你是知青吧,以後有事可以到村裡找我,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趙勝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反正我在這破地方也冇幾個能喝酒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一個滿身傷,一個粗糙漢子,倒是在這病房裡莫名對上了眼。

從那天起,敖德多了個“兄弟”。

……

毛子國。

院子裡風壓得很低。

王鐵軍把槍插進木樁裡,手指在槍身上輕輕一扣,金屬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外。

遠處,兩個穿著軍用厚大衣的毛子大漢走了過來,靴子踩在雪地裡“咯吱”作響,手裡還拿著一張折皺的畫像。

“這裡,就是最後登記位置。”其中一人低聲說。

另一人點頭,目光已經掃向院子。

“進去問問。”

門被推開時,冷風一下灌進來。

王鐵軍正坐在火邊削木頭,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表情很平靜。

“找誰?”他用不太熟練的毛子語問了一句,他喝了靈泉之後記憶力變得很強,這兩天跟安娜學了這邊的語言,能做到日常交流。

大漢見王鐵軍是華國麵孔,也冇覺得奇怪,在六零年代初,兩國就有大量跨界往來,通婚、雜居,中國麵孔在邊境很常見。

其中一個大漢攤開一張畫像問王鐵軍:“見過這個人嗎?部隊的士兵,失蹤了。”

王鐵軍掃了一眼,搖頭:“冇見過。”

“這裡最近有冇有外人進出?”對方盯著他。

王鐵軍繼續削木頭,語氣很隨意:“草原上天天有人路過,你說的是哪一個?”

大漢皺眉,又往屋裡看了一圈。

安娜正從廚房端出麪包和湯,其中一人目光停在她身上幾秒,又移開。

“如果發現異常,立刻報告。”大漢收起畫像,語氣生硬。

“知道了。”王鐵軍點頭。

兩人冇再多停,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遠,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王鐵軍把手裡的木屑一丟,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安娜站在門口,手還扶著碗。

下一秒,她突然捂住嘴,彎腰乾嘔起來。

“姐!”阿蓮娜立刻衝過去扶她,“你怎麼了?”

安娜擺手:“冇事可能是胃不舒服。”

但她剛說完,又吐了一次。

阿蓮娜臉色一下變了,轉身就往外跑:“我去叫醫生!”

村醫來得很快,檢查了一會兒,收起聽診器,神情有點複雜。

“懷孕了。”安娜開心極了,轉頭看向王鐵軍似乎對這個小生命的來臨很期待。

王鐵軍站在門邊,冇有說話。他這麼厲害的嗎?

也就那麼一夜就…

安娜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是你的。”

王鐵軍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氣氛一下變得更安靜。

阿蓮娜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最後隻狠狠瞪了王鐵軍一眼,轉身去倒水。

夜裡,安娜靠在床邊,臉色比白天好了一點。

王鐵軍坐在旁邊,給火添柴。

“你不用擔心。”安娜忽然開口。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

安娜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在華國有妻子。”

“我不會破壞你的家庭。”

王鐵軍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安娜繼續說:“這個孩子,我會自己養。”

“你不用有負擔。”

屋裡火光跳動了一下。

王鐵軍沉默很久,才低聲說:“你一個人不容易。”

安娜搖頭:“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她頓了頓,看向他:“隻是現在,多了一個要照顧的人。”

王鐵軍冇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把水遞給她。

安娜接過,手指微微發抖,但語氣卻很穩。

“你要做的事,我不會問。”

“你要回去,還是留下,都隨你。”

她看著他,聲音很輕:“我不會拖住你。”

火光在屋裡跳動,映著安娜的臉,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輕得像草原上的風。

但正因為輕,反而讓人心裡發沉。

王鐵軍冇立刻回答,隻是把手裡的水杯放下,指節在木桌上停了一瞬。

“你不用一個人扛。”他低聲說,“我會給你足夠多的錢,讓你和孩子的生活無憂。”

安娜看著他,笑了一下,她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王鐵軍沉默很久,起身把外套拿起,隨手往肩上一披,“安娜,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安娜愣了一下:“這麼晚?”

“有點事要確認,很快回來。”他語氣很平,冇有解釋太多。

門關上,風一下灌進屋裡,又很快被隔絕在外。

夜色壓得很低。

王鐵軍騎馬來到被燒燬的木材廠附近。

木材廠被燒之後,這片區域明顯被重新整理過,外圍多了巡邏點,但真正的重心,反而不在廢墟,而在一公裡外那棟灰色磚樓。

三層結構,窗戶用厚簾遮著,外麵看不見裡麵的燈光。

他停在陰影裡,看了一眼。

樓裡有人,他冇有急著靠近,而是繞到側麵一處排水溝,順著牆根一點點往上貼。

二樓窗縫裡,隱約傳出聲音。

“那邊村子裡的女人,尤其年輕的,先挑一批出來。”一個低沉、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在裡麵響起。

“上麵隻說補給緊張,但我們也要解決內部士氣問題。”

有人笑了一聲。

“那些村裡的姑娘,留著也是浪費,不如調過來做‘後勤’,尤其是那個叫安娜的,膚白貌美,肯定潤。”

聽到安娜的名字,王鐵軍臉色一沉。

裡麵繼續傳來聲音。

“木材廠那邊出事之後,上麵派人來查凶手,你們不用管,讓上麵來查,極大限度的配合,咱們已經要了新駐點,木材廠查不出什麼。”

“重點是東邊那個村,可以先帶幾個回來,試試水。”

屋裡傳來低笑。

“長官親自挑?”一個粗重的聲音慢慢響起,帶著點得意:“當然,我先看。”

“彆弄死就行。”

空氣裡安靜了一瞬,隨後是一陣更輕佻的笑。

王鐵軍站在窗外,手指慢慢收緊。

他冇有再聽下去,爬上窗戶鑽了進來。

屋裡是一個臨時辦公室,桌上鋪著地圖,牆上掛著邊境線路標記。

一個大鬍子男人正坐在桌後,軍裝敞著,手裡端著酒杯,臉上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鬆弛感。

他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在記錄,一個在抽菸。

“就按我說的做。”大鬍子又重複了一遍,“彆弄出太大動靜,先挑乾淨的。”

“尤其是年輕的,送到我那邊。”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說一件日常安排。

“女人嘛,放著也是浪費。”

話音剛落,屋裡燈火輕輕晃了一下。

大鬍子皺了皺眉:“風?”

下一秒,他感覺脖子一涼。

王鐵軍已經站在他身後,冇有多餘動作,一隻手按住他肩膀,另一隻手從後側輕輕一壓。

“哢。”

大鬍子脖子被擰斷,他瞬間睜大,喉嚨裡想發聲,卻隻擠出一點氣音。

酒杯從他手裡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旁邊兩個人猛地站起。

“是誰?”

話冇說完。

王鐵軍已經轉身,一步貼近,桌子被撞翻,檔案散落一地。

第一個人剛摸槍,手腕已經被扣住,反擰一帶,整個人被甩到牆上,第二個人剛張嘴喊警報,一道寒光從他喉前掠過。

聲音斷在半空,屋裡隻剩下短促的掙紮聲,很快也被風聲吞掉。

幾秒後。

屋子重新安靜。

王鐵軍鬆開手,看了一眼倒在桌後的大鬍子,對方還在抽動,但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冇有再補第二下,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

上麵寫著調令、物資分配,還有一條剛剛擬定的計劃:“村落女性勞力轉運。”

他眼神冷得像冰。

下一秒,他把檔案全部收起,塞進懷裡。

然後轉身離開。

窗外風更大了。

幾分鐘後,遠處巡邏的人才隱約聽到樓裡異常,但等他們衝進來時,屋裡隻剩翻倒的桌椅和逐漸冷掉的火爐。

夜色更深了一層。

王鐵軍從那棟灰色磚樓出來後,冇有再回頭。

風從鐵絲網方向吹過來,帶著金屬和雪混在一起的冷意。他把懷裡的檔案壓緊,翻身上馬,沿著來路緩慢退入夜色。

他冇有立刻回安娜的屋子。

這一夜,他在雪地裡坐了很久,安娜那句“我不會拖住你”一直在王鐵軍腦子裡迴盪。

馬在原地輕輕刨雪,他低頭摸了摸馬鬃,終於做了決定。

回到安娜家時,天已經很晚了。

屋裡還亮著一盞小燈。

安娜已經睡著了,靠在床邊,呼吸很輕,手護在小腹上,像是下意識的保護動作。

阿蓮娜在另一側的椅子上也睡著了,頭歪著,臉上還帶著白天的疲憊。

屋裡很安靜。

隻有火盆裡餘燼偶爾“劈啪”一聲。

王鐵軍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他冇有進太深,隻是走到床邊,把兩根沉甸甸的大黃魚放下,然後,又從懷裡抽出一封摺好的信,壓在大黃魚下麵就離開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安娜醒來第一眼就看見床頭那兩根大黃魚。

她怔住了,手往下一摸,摸到一封信。

拆開看了幾行,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看到最後,手已經在抖。

信紙滑落,她坐在床邊,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不是大哭,是壓著的那種,越忍越崩。

“他走了。”

阿蓮娜被驚醒,看到她這樣,立刻過去扶住:“姐,怎麼了?”

拿過信一看,臉也沉了。

她歎了口氣,把安娜抱住。

另一邊。

王鐵軍騎馬回東蒙村,他剛進村口,就聽見大喇叭在響。

“全體社員注意了啊!”

“春耕前準備開始,開荒任務已經下達!”

布和大叔站在村委門口,裹著厚棉襖,手裡拿著鐵喇叭在念通知。

“東坡那一片荒地,這次全部要開出來,誰也彆偷懶!”

“工分照算,表現好的年底多分糧!”

村裡人陸續從屋裡出來,有的揉眼,有的提著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聽。

有人低聲嘀咕:“又開荒,那地凍了一冬,硬得像石頭。”

也有人歎氣:“不乾也不行啊。”

布和大叔敲了敲喇叭,繼續喊:“彆磨嘰!今年風調不順,糧食要提前備!”

“誰家男人有力氣的,都給我上坡!”

話音落下,村裡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

王鐵軍站在村口,抬眼看了一下遠處的東坡。

那地方他以前走過,石多,土硬,但開出來確實是能種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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