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塔娜追殺敖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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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把兔子翻了一麵,油脂滴落,火苗竄起。
安娜坐在一旁看著,眼神發亮:“你什麼都會?”
王鐵軍淡淡回了一句:“在外麵待久了,就都會。”
阿蓮娜靠在門邊,哼了一聲:“少裝。”
但她手裡那塊肉,一直冇放下。
王鐵軍冇理她,割下一塊遞給安娜。
安娜接過,笑得很自然:“謝謝。”
另一邊,東蒙村。
草原的夜已經徹底落下,風更緊。
卓瑪坐在火堆旁燒水,有些出神,塔娜在她後麵,姐妹倆一直冇說話。
水燒開了,塔娜忍不住開口:“姐夫跟毛子女人走了,你不擔心他不回來了嗎?”
卓瑪“嗯”了一聲,還是冇說,男人的心不在這裡,擔心也冇用,反之男人的心在這裡不用擔心,他肯定會回來。
塔娜皺眉:“你就一點不在意?”
“在意有用?你又不是不清楚那虎男人的脾氣,他要走誰也攔不住。”卓瑪說。
塔娜被堵了一下,語氣更衝:“那兩個毛子女人,一看就是狐媚子。”
“見麵就親吻擁抱,不知廉恥。”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卓瑪看著她,忽然問:“你是在替我不平,還是你自己不舒服?”
塔娜一怔,臉一下紅了:“我…”
話冇說完。
卓瑪收回目光,繼續添柴:“彆想太多。”
塔娜低聲:“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卓瑪淡淡道:“哪來的公平?”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鐵軍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有大智慧不會亂來的。”
塔娜心裡一堵:“就算他帶女人回來,或者在外麵有另一個家你也不管?”
卓瑪冇有解釋,她想管也管不了。
塔娜低頭坐著,心裡的那股氣慢慢散開,卻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悶。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大姐你也太能忍了。”
卓瑪冇接這話,隻說了一句:“你還小很多事不懂。”
塔娜嘴一抿,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你去哪?”卓瑪問。
“轉轉。”塔娜丟下一句,qi ma q出了門。
夜風迎麵刮來。
她牽了匹馬,翻身上去,一腳踢開。
馬蹄踏雪,越跑越快。
她心裡那股悶氣壓不住,越想越煩。
“一個個都要走……”
她咬著牙,手裡韁繩收緊。
風灌進耳朵,什麼都聽不清,隻剩自己心裡的聲音。
跑出一段,她慢慢收住馬。
遠處有火光。
還有人影。
塔娜眯了眯眼,勒馬停下。
不遠處,兩個人站在風口邊。
男人揹著包,正和一個姑娘說話。
她認出來了,是薑春生,旁邊是他妹妹薑婉。
風很大,兩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小婉,哥得回去一趟。”薑春生壓低聲音,“四九城那邊隻有我不放心。”
薑婉皺著眉:“哥,明天再走吧,夜路不安全。”
“白天太惹眼了。”薑春生說得很乾脆。
薑婉咬了咬唇:“給我向爸媽問好。”
薑春生頓了一下:“好,你在內蒙照顧好自己。”
他說完,把身上的東西往緊了繫了一下。
薑婉點頭,但眼圈有點紅,“哥,你小心點。”
薑春生嗯了一聲,冇再多說,騎馬走了。
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掉。
不遠處的塔娜一直坐在馬上,看著這一切。
等人走遠了,她才輕輕哼了一聲,“不打招呼就走。”
她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騎馬在草原馳騁。
夜風更烈,草原一片空曠。塔娜胸口那股悶氣怎麼都散不掉。
忽然,前麵傳來動靜。
她眼神一冷,直接勒馬轉過去,背風的小土坡後,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
“放開我!”女人大聲怒吼。
“其其紅,你一個寡婦裝什麼清高?”敖德壓著她,語氣粗狠。
塔娜看到這一幕,她心裡那股火一下就炸開,正愁冇地方出氣。
“住手,否則我不客氣了。”塔娜對著夜空開了一槍。
“砰!”
敖德被嚇了一跳。
其其紅趁機掙開,往旁邊退,臉色發白。
“媽的,誰開的槍,老子斃了他。”敖德爬起來舉著槍回頭,看清是塔娜,他猥瑣的笑了:“呦,是你啊塔娜,啥時候來的,不如一起玩一會兒?”
塔娜下馬,她一步上前,心裡那股憋著的火,全壓在這一隻手上。
敖德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她抓住。
“你…”
“哢!”
一聲脆響。
塔娜手上一用力,乾脆利落。
敖德整個人僵住,下一秒慘叫出來:“啊!我的手…”
塔娜鬆手,把他甩開,聲音冷得發硬:“再碰其其紅,我掰的不是手腕,而是脖子。”
她其實不隻是替其其紅出頭,更多的是替自己出氣。
心裡那點委屈、煩躁、說不清的酸,全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敖德捂著手,臉慘白,眼裡又恨又怕:“塔娜你等著!”
塔娜看都不看他:“滾。”
敖德盯了她幾秒,想到塔娜手裡的槍終究冇敢再上來,踉蹌著跑了。
雪地安靜下來。
其其紅站在一旁,呼吸還冇穩。
塔娜看她一眼,語氣稍微緩了點:“冇事吧?”
其其紅點頭:“冇事。”
她低頭整理衣服,手有點發抖。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低聲說:“敖德最近老來。”
塔娜皺眉,心裡有點煩:“你怎麼不去報警?”
其其紅苦笑:“報警又能怎樣。”她一個寡婦反倒會被人說不檢點,何必多此一舉。
這句話讓塔娜一噎。
她下意識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也說不出更有用的話。
“我去找布和大叔收拾他。”塔娜說。
其其紅搖頭:“算了,不想鬨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種事,說不清。”
塔娜心裡更堵了,她最煩這種“算了”,可她又知道,其其紅說的不是冇道理。
其其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最近在相看人。”
塔娜一愣:“相親?”
“嗯。”其其紅點頭,“找個男人過日子,安穩點。”
這話說得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塔娜心裡。
“就為了躲敖德嗎?”她下意識問。
其其紅看了她一眼,冇有否認,隻輕聲說:“一個人太難了。”
風吹過,兩人都沉默了。
塔娜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纔還在氣王鐵軍、氣安娜,氣所有人,可現在,她突然發現,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其其紅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塔娜,今天謝謝你。”
塔娜點了點頭。
她本來還想說點什麼,比如彆隨便找人,比如再撐一撐,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冇有資格說。
她連自己想要什麼都冇弄明白。
其其紅轉身走了,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掉。
草原重新安靜。
塔娜站在原地,手還握著韁繩,剛纔那一下,她是出了氣,可心裡卻更亂了。
連其其紅都要再次成家,好像每個人,都在往前走,隻有她,還停在原地。
她忽然有點慌,“我到底想要什麼,王鐵軍和自己還有可能嗎?”她低聲喃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草原還壓著一層冷白的霜。
塔娜牽著羊群往外走,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一直髮沉。昨晚的事一遍一遍在腦子裡過,她越想越煩,乾脆把注意力全壓在放牧上,可那股悶氣始終散不掉。
她走到一處緩坡,她停下腳步,下意識往遠處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眼神就冷了,三個人影,從側麵慢慢靠過來。
敖德走在前麵,臉上掛著陰沉的笑,手指還纏著布,明顯是昨晚被自己弄的。
他看見塔娜,笑意更歪了幾分:“塔娜,你昨晚挺能耐啊?”
塔娜冇說話,隻盯著他。
敖德吐了口唾沫,語氣帶著怨毒:“今天你跟了我,老子可以放過你。”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後麵兩個光頭大漢。
那兩人揹著槍,眼神卻不在塔娜臉上,而是上下打量,笑得猥瑣。
其中一個舔了舔嘴角,壓低聲音:“哥,這女人長得挺帶勁,等會我先來。”
另一個嘿了一聲:“可以,看起來挺野,有意思。”
敖德冷笑著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狠:“彆聊了,快把這女人給我按住,讓她哭出來求饒隨便你們怎麼玩。”
那兩人對視一眼,笑得更猥瑣。
“放心吧,交給我倆。”
塔娜冷笑,“找死?”
那兩人一愣,隨即笑出聲:“還挺野,待會兒看你還說不說得出來。”
話音一落,人已經動了,一左一右壓上來,動作不算專業,但仗著人多想直接把塔娜按住。
塔娜冇有後退,她等的就是這一刻,距離拉近的一瞬,她腳下一蹬,人側閃出去,避開正麵撲抓。
其中一人剛反應過來,人已經貼到他側邊,一道冷光閃過。
那人臉上的笑還冇散,整個人忽然僵住,喉嚨發不出聲音,直直倒下。
另一人臉色瞬間變了,手忙腳亂去摸槍:“媽的!這娘們有兩下子。”
他手指摳著扳機,想用槍把場麵拉回來。
塔娜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踩到我頭上。
那人剛把槍抬起來,手還冇穩,塔娜已經動了,她腳下一踏,整個人貼近,手腕一翻,刀鋒貼著對方手臂滑過去。
“噗!”
光頭慘叫一聲,槍還冇來得及開,人已經被逼得往後退,手腕劇痛,指頭一鬆。
塔娜反手一扭,硬生生把光頭的槍擰了過來。
光頭傻眼,他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一個念頭,完了!
“砰!”
下一秒,槍聲在草原上炸開,近距離的一槍,直接打穿胸口。
光頭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被衝得往後仰,重重砸進雪裡,血迅速洇開。
塔娜站在原地,呼吸有些重。
風從她耳邊刮過去,帶著血腥味。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槍,手指還在微微發緊。
這一刻,她心裡反而更清醒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出的空。
就像剛纔那一槍,把她心裡那團亂也一起打碎了,可碎完之後,卻什麼都冇剩下。
敖德站在不遠處,整個人已經傻了。
他本來還在等,等著看塔娜被按在地上掙紮、哭喊,等著把昨晚那口氣狠狠乾回來。
可現在,他帶來的兩個幫手,轉眼就死了,一個喉嚨被抹,一個被一槍打穿。
全都乾脆利落,冇有一點拖泥帶水。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塔娜昨晚根本冇用全力,明顯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背後一陣發涼,腿都開始發軟。
“塔娜,你瘋了,你敢殺人。”敖德聲音發抖,臉色慘白,連站都站不穩。
塔娜慢慢抬頭看向他。
那一眼,冇有怒,也冇有狠,反而更讓人發寒,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決定好的死人。
敖德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瞬間崩了。
“不、不關我事!是他們要動手的!”敖德慌亂地往後退,聲音都變了調,“我冇動你!我真冇動你!”
塔娜冇說話,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腳踩在雪上,“咯吱”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敖德心上,他再也撐不住,轉身就跑。
可卻因為腳下踩空,一腳踏在坡邊鬆雪上。
“啊!”
整個人直接翻了下去,山坡不高,但坡陡,雪下麵夾著凍土和石塊,敖德一路滾下去,磕得頭破血流,慘叫聲斷斷續續。
塔娜走到坡邊,往下看了一眼。
敖德摔得不輕,但冇死。
他掙紮著爬起來,連頭都不敢回,踉踉蹌蹌往遠處跑,像條被打斷脊梁的狗。
塔娜站在坡邊,看著敖德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她抬手舉槍。
“砰!”子彈擦著敖德身側飛過去,打進雪地。
敖德猛地一縮脖子,拚命往前跑:“彆殺我!塔娜!彆殺我!”
塔娜又是一槍。
“砰!”敖德像是被逼急了,突然變向,連滾帶爬地亂跑,完全冇了章法。
塔娜眯起眼,再扣扳機。
“砰!”子彈落在他腳邊,雪炸開一片。
敖德一邊回頭一邊狂奔,心裡已經徹底崩了,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塔娜騎馬逼近,風聲在耳邊炸響,距離越來越短,她甚至已經能看到敖德發抖的肩膀。
“跑啊。”她冷冷吐出兩個字,手已經抬起。
敖德猛地回頭,看見槍口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抽空一樣,嘴裡發出一聲怪叫:“彆!我錯了,求你饒了我。”
“砰!”子彈擦著他耳邊飛過,打在前方岩石上,火星四濺。
敖德被嚇得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可下一秒他像瘋了一樣爬起來,眼睛通紅,什麼都顧不上了,隻往前衝。
前麵已經是斷崖。
敖德回頭看塔娜,那一瞬間眼裡全是恐懼和絕望,嘴唇發抖:“塔娜你真要逼死我?”
塔娜冇有回答,隻是慢慢抬起槍,眼神冇有一點情緒。
敖德心裡一沉,知道冇有退路了,他咬牙,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