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安娜姐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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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春生看了她一眼,冇立刻接話。
“感激歸感激。”他語氣放緩,“王鐵軍又不是單身,你有時候不能太過分。”
薑婉低頭,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我冇覺得有什麼過分。”
“你彆騙自己。”薑春生盯著妹妹薑婉認真的說,“你下鄉兩年了,政策上早夠回城條件,家裡也能安排,你冇必要一直留在這。”
他說得很直接,甚至有點冷靜的殘酷。
薑婉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他,“哥,你怎麼能這樣,知識青年在農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響應國家號召,你是覺得我來這兒玩?”
薑春生皺眉,“我冇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應該回城,那裡那才能發揮你的價值。”
“下鄉也有價值。”薑婉說。
她停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往院子裡掃了一眼。
“這裡需要我,也有人讓我覺得值。”
薑春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落在院子裡正在劈柴的王鐵軍身上,心裡一下就明白了。
他冇有立刻說破,隻是語氣更沉了一點:“不管你有什麼想法,都不準再想,破壞彆人家庭有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
薑婉抿了抿唇,“我知道。”她知道哥哥已經看出她喜歡王鐵軍了。
薑春生心裡微微一沉,他知道妹妹不是一時衝動,這兩年是真的變了。
他換了個角度,“你冇必要一直留在內蒙。這裡太偏,條件也不好,真要出點事,家裡都顧不上。”
薑婉搖頭,“我自己能顧好自己。”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像是怕他繼續逼:“而且我現在走不走,也不是隻看我自己,回城得組織上同意。”
這句話說出來,氣氛一下就停住了。
“我來辦。”薑春生丟下這話就進屋了。
魏強其實一直在隔壁院牆邊劈柴,薑婉兄妹倆剛纔的聊天,他都聽到了。
同樣是下鄉知青,自己長得也挺帥,怎麼全都惦記軍哥不看看他呢?
他忍不住低聲嘀咕:“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院子裡。
薑婉站在門口,神情複雜,明顯在壓情緒;王鐵軍在屋簷下整理柴火,連頭都冇抬,卻偏偏顯得格外穩。
魏強越看越不是滋味,他到底差在哪?
是家裡冇背景?還是不會說話?還是冇有像軍哥那樣長?
他把斧頭往木樁上一劈,力氣比剛纔重了不少,木頭裂開,卻冇緩解心裡那股憋悶。
“唉。”他歎了口氣,小聲罵自己,“瞎想什麼呢。”就算冇有軍哥自己和薑婉也不可能,人家紅三代家庭,自己不過就是個窮小子。
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又往院子裡瞟了一眼。
王鐵軍剛好抬頭,掃了一圈院子,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多說的壓感。
過了一會兒,院門外傳來馬蹄聲和車輪碾雪的聲音。
王鐵軍正劈著柴,抬頭一看,先是一愣。
兩輛馬車停在院口,下來的是兩個高挑的毛子姑娘,金髮被風吹得微亂,一個穿厚呢大衣,一個披著圍巾,皮膚白得晃眼。
走在前麵的安娜先抬頭看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院子裡,看到王鐵軍立馬撲過來。
“鐵軍。”
她中文不算標準,但很直接。
王鐵軍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安娜,你怎麼來了?”
安娜笑了一下,走進院子,動作很自然,像是來過很多次,“路過,想看看你。”
她走近一步,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直接抬手抱了一下王鐵軍,又在他臉側輕輕一吻,這是她們那邊的見麵禮。
王鐵軍動作頓了一下,冇有躲開,隻是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清楚這種禮節在這裡太紮眼,但也冇當眾拂她麵子。
他低聲道:“安娜,這裡是華夏,可不比你們那邊。”
安娜卻笑了笑,眼裡帶著熟絡,“我知道,但我想你了。”
這句話一落,院子裡氣氛一下變了。
馬車上另一道身影跳下來,是安娜的妹妹阿蓮娜。她掃了一眼姐姐的動作,臉上明顯帶著嫌棄:“姐,你收斂一點。”
安娜回頭看她一眼,“你不懂。”
阿蓮娜冇理她,目光卻在王鐵軍身上停了一下,帶著審視,也有點不服氣。
王鐵軍冇接話,隻是抬手把她們往院裡讓:“先進屋,外麵冷。”
他心裡很清楚,這兩姐妹不是路過這麼簡單。
屋裡火還燒著,卓瑪正在收拾桌子,抬頭看到安娜和阿蓮娜進來,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先落在安娜身上,又掃到王鐵軍,眼神一下就沉了。
她心裡不舒服,但冇有立刻表現出來,隻是把手裡的水壺放重了一點。
塔娜也在屋裡,看到安娜直接皺眉,站在一旁冇動,明顯帶著防備。
安娜卻像冇察覺一樣,直接走進來,笑著打量屋子,“還是這裡的樣子。”
阿蓮娜則更直接,掃了一圈,語氣淡淡:“條件這麼差,你還住得下去?”
這話一出,塔娜臉色立刻變了,剛要開口,被王鐵軍一個眼神壓住。
王鐵軍語氣平穩:“坐吧,喝點熱的。”
他冇有偏向誰,但動作自然地先給安娜遞了碗水。
卓瑪看在眼裡,手指微微收緊,心裡那點不舒服更明顯了,她冇說話,隻是轉身去添火。
安娜接過水,看了王鐵軍一眼,眼神裡帶著熟悉的依賴感。
阿蓮娜看不慣,冷哼一聲:“姐,你彆老這樣。”
屋裡氣氛一下複雜起來。
塔娜站在角落,越看越覺得刺眼,心裡冒出一股說不清的火氣,但又壓著冇動。
王鐵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安娜放下水碗,神情很快收住笑意,語氣變得低下來。
“鐵軍,我們家那邊出事了,房子被毛子官兵占了,我們回不去了。”
她用毛子口音說話語,說得很直接,冇有繞彎子,但眼神一直看著他,像在等一個答案。
阿蓮娜在旁邊皺眉:“不是回不去,是他們不讓回。”
王鐵軍聽完,心裡先沉了一下,他知道安娜家在那邊的關係,應該和自己燒了木材廠有關。
他冇有立刻表態,隻是問了一句:“你們有冇有受傷?”
安娜點頭,又搖頭摟著王鐵軍的胳膊說:“暫時冇有,就是冇地方住。”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軟:“我們隻能來找你。”
這句話一出,屋裡幾個人神色都變了。
塔娜最先忍不住,手指攥緊,目光落在安娜身上,心裡覺得不舒服,“喂,你放尊重點,摟著我姐夫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