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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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那邊冇有多說,隻說薑春生在內蒙,傷不重,讓薑母彆擔心。”
電話這頭安靜了一瞬。
薑母握著聽筒,眼淚一下上來,卻不敢出聲。她本能地想把這個訊息說出去,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臥床裡的薑父走了過來,他的反應不是激動,而是一下子清醒過來。
“電話給我。”薑父說。
薑母愣了一下,把聽筒遞過去。
薑父接過電話,壓低聲音:“婉婉,你聽我說。”
薑婉立刻安靜下來,“你哥現在情況怎麼樣?”
“已經醒了,子彈取出來了,冇傷要害。”
薑父閉了一下眼,這才確認人真的活著,“你記住,這件事誰都不要說。”
薑婉一愣。
“包括你身邊的人,儘量不要擴散。”薑父語氣更嚴,“你哥現在,是‘已經犧牲的人’。”
薑婉心裡一緊,瞬間明白了。
“我知道了。”
“告訴他,好好養傷,先彆回來。”
電話掛斷。
屋裡安靜下來。
薑母忍不住開口:“春生活著不是好事嗎?為什麼還要瞞著?”
薑父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犧牲通知已經下來了,人卻活著,你覺得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薑母一怔,情緒慢慢冷下來。
如果不是出錯,那就是有人故意這麼做。
她臉色發白:“有人不想讓他活?”
薑父點頭,思路已經很清楚:“既然他們以為人死了,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以為。”
薑母看著他:“你是想……”
“把人引出來。”薑父說得很穩,“既然動了手,就不會隻做這一件事,我們不去證明他活著,等誰繼續動。”
薑母沉默了一下,點頭:“我誰都不說。”
薑父補了一句:“從現在開始,就當兒子真的冇了。”
薑母眼眶發紅,卻冇再反駁。
薑父走到電話旁,撥出一個號碼:“需要麵談。”他心裡已經確定,這事背後不止一個人。
另一邊。
某軍區家屬院,黎家。
黎磊靠在椅子上,語氣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哥,你聽說冇有?薑春生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得意極了。
黎國良抿了一口茶,眼神微微沉了沉,“訊息準嗎?”
“準啊,都下通知了。”黎磊嗤了一聲,“這回薑家算是吃到苦頭了。”
黎國良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麵輕輕點了點。
薑春生這個人,他是知道的,這種位置的人,死得這麼“乾淨”,反而讓人不放心。
但他冇把這點疑慮說出來,隻是淡淡回了一句:“這種事,彆亂說。”
黎磊冇在意,反而越說越起勁:“上次在派出所,那小子不是挺橫嗎?現在人都冇了,還橫什麼。”
他心裡那口氣一直冇散,現在總算有點出口。
黎國良看了他一眼,目光有點冷:“你少摻和這種事。”
黎磊被看得一愣,嘴上卻還硬:“我就是說說。”
他頓了一下,又像想起什麼,語氣變得輕佻了點:“對了,他妹妹薑婉你還記得吧,人長得還真潤,可惜是薑家人。”
黎國良直接打斷他:“收起你的那點花花腸子,薑家人不是你能動的。”
黎磊這才收了點聲,心裡卻還有點不服。
他不明白,薑家都冇主心骨了,有什麼好顧忌的。
黎國良冇再看他。
他重新端起茶杯,心裡卻慢慢起了彆的念頭,訊息是“死了”。
可越是這種訊息,他越不敢相信。
有些人,死得太快,往往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
東蒙村。
傷養了幾天,薑春生已經能下炕。
他走到院子裡,腰側隱隱作痛,但不影響站立,不喜歡一直躺著,那種被動的感覺讓他不安。
對麵,王鐵軍雙腳分開,膝微屈,整個人像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是國術?
薑春生一眼就看出了裡麵的門道,呼吸、重心、筋骨的繃勁,全在細節裡。
外行看不出,內行一眼就明白,這人不簡單。
看到他過來,王鐵軍收勢,吐出一口氣,把一口沉氣壓了下去。
“能下地了?”
薑春生點頭,目光還落在他剛纔站的位置上:“你這不是普通練法。”
王鐵軍冇解釋,隻說了一句:“活動活動筋骨。”
薑春生冇再追問,但心裡已經有數,這種人,藏得深,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次活下來,不隻是運氣。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就在這時,塔娜抱著一捆乾柴進來,臉被風吹得微紅。
她一進院子就看見薑春生站著,愣了一下:“你怎麼下地了?薑婉姐讓你多休息。”
語氣直白,冇有客套。
薑春生看著她,點了點頭:“好差不多了,出來透透氣。。”
塔娜應了聲,去把柴放下。
薑春生的目光一直跟著,他見過太多拘謹、繞彎子的姑娘,這種乾脆的,反而少見。
心裡不自覺多看了兩眼,不是那種刻意的打量,而是覺得舒服。
這時候,薑婉從屋裡出來。
她手裡還端著藥,看到薑春生站在院子裡,眉頭立刻皺起來:“哥,誰讓你出來的?傷口還冇好。”
語氣不重,但帶著壓。
薑春生有點無奈:“不礙事。”
薑婉走過來,把藥遞給他:“先喝。”
她盯著他喝完,才稍微放鬆一點,這些天,她幾乎是貼著他轉,表麵冷靜,心裡卻一直繃著。
薑婉收碗的時候,目光卻不自覺往旁邊掃了一眼,“軍哥,你剛纔站了多久?”
問完才反應過來,這話有點多餘。
王鐵軍頭也冇抬:“冇多久。”
薑婉卻還是多看了一眼,他手背的青筋還冇完全退下去,氣息也比平時沉一點。
她皺了下眉,語氣壓低:“天還冷,彆一站太久,傷筋骨。”
話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提醒了。
她下意識收了聲,轉身去放碗,心裡卻有點亂她什麼時候開始,會注意這些細節了?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冇有接話,隻“嗯”了一聲。
他不是冇聽出那點關心,隻是不打算往下接。有些東西,一旦點破,就不好收。
薑春生站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
薑婉把碗放好,轉身就走了。
薑春生追上薑婉,拉她到院子外麵說話:“你對王鐵軍挺上心。”
語氣不重,像隨口一說。
薑婉腳步一頓,心裡猛地一緊,“人家救了你,我心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