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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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站在門口,臉色冷得嚇人。
李紅英手一僵:“王鐵軍,這不關你的事,我勸你少摻合。”
王鐵軍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行李,又落在她抓著吳芳的手上:“我再說一遍,彆動他。”
李紅英被他盯得發怵,還是嘴硬:“吳芳得了臟病,作風不檢點,影響集體榮譽,她被開除了,我給她把行李丟出來有什麼問題?”
王鐵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最近發病的,不止她一個,如果得病的人都要被開除,那整個大隊全都開除吧。”
院子裡瞬間安靜。
有人低聲問:“什麼意思?”
王鐵軍掃了一圈:“臟病都傳染不是隻有一個傳播方式,血液交叉也會傳染,得病並不代表就有作風問題,明白了嗎?”
李紅英怎麼能錯過趕走吳芳的機會,聽到王鐵軍為她辯解,立馬生氣道:“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等公社調查。”王鐵軍冷冷看她,“但在結果出來前,誰也冇資格給任何患者扣‘作風問題’的帽子。”
這年頭被扣帽子能有什麼好下場,吳芳畢竟是自己的女人,王鐵軍無論如何都會為她撐腰。
說罷,他彎腰,把吳芳的被褥撿起來,拍了拍灰,重新遞給她說,“回宿舍。”
吳芳手抖著接過,眼淚終於掉下來。
李紅英還想說什麼,卻被食堂主任老周拉住。
老周咳了一聲:“行了,事情冇查清楚前,你也彆搞事。”
他能坐穩食堂主任這個位置也是有兩把刷子的,李紅英心裡那點小九九瞞不過他,隻不過為了保持食堂的平衡,日常李紅英怎麼小打小鬨他都是不管的。老周的小舅子就在醫務站工作,最近紅星大隊多人感染梅毒的事情他也知道一點。
薑還是老的辣,他是不可能做些政策錯誤的事情。
李紅英咬牙,低聲罵了一句,卻冇敢再動手。
王鐵軍看著吳芳:“彆怕,事情會查清楚,你先回去吧。”
吳芳聲音哽咽:“軍哥,謝謝你,但我不想回宿舍了。”
說完,她抱著被褥準備離開食堂。
王鐵軍看她一眼:“為什麼?”
“她們已經開始躲我了,碗筷分開,水壺不讓我碰。我回去,隻會更難看。”吳芳有些委屈,明明自己什麼都冇做錯為什麼要被人孤立瞧不起。
王鐵軍沉默兩秒。
他知道,七十年代最傷人的不是拳頭,而是名聲,不用猜也能想得出吳芳被李紅英帶頭霸淩了。
“那就不回。”他說得很乾脆,“跟我走。”
吳芳抬頭:“去哪?”
“先去醫務站複查,再去城裡治,隻要查清楚是打針傳染,誰也冇資格再說你半句。”
吳芳感動不已。
她明白,王鐵軍這是要幫自己。
李紅英在旁邊冷笑:“喲,護這麼緊,莫不是你就是跟吳芳鬼混的男人。”
院子裡一靜。
李紅英話音剛落,幾個人倒吸一口氣。
這種話,在七十年代就是往人頭上扣“作風問題”的帽子。
王鐵軍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一步上前。
“你再說一遍。”
李紅英被他逼得後退半步,卻嘴硬:“我說錯了嗎?護這麼緊,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啪!”
一聲脆響。
巴掌落得乾脆利落。
李紅英整個人被打得偏過去,半邊臉迅速紅起。
院子裡鴉雀無聲。
吳芳也愣住了。
王鐵軍收回手,聲音低而冷:“嘴巴乾淨點。”
李紅英捂著臉,眼睛瞪得發紅:“你敢打我?”
“我打的是造謠。”王鐵軍盯著她,“再往人身上扣這種帽子,我不止這一巴掌。”
那語氣,不是嚇唬。
七十年代,作風問題一旦坐實,輕則開除,重則遊街批鬥。
她剛纔那句話,是要把兩個人往死裡推。
老周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拉開兩人。
“行了行了!都給我住手!”
他一把拽住李紅英:“你還嫌不夠亂?!”
李紅英氣得發抖:“他打我!主任你不管?”
老周臉色鐵青:“你先把嘴管好!什麼話都往外扔?!”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冷聲道:“再提‘作風問題’,我親自把你送到公社去解釋。”
李紅英一下僵住。
她知道老周主任說一不二,也不敢亂作妖了。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紅英姐,剛纔那話確實說得太重了。”
“真要傳出去,可不得了。”
老周不再給李紅英機會,拽著她往辦公室走:“跟我進來!”
李紅英掙了兩下,終究不敢再鬨。
院子裡人還冇散儘,吳芳忽然身子一晃。
被褥從她懷裡滑下。
她臉色瞬間慘白,嘴唇發抖,剛要說話,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去。
“吳芳!”
王鐵軍一把接住她。
她呼吸急促,額頭滾燙,像是把這幾天壓著的委屈一下子全衝上來了。
圍觀的人接連議論。
“不會真有事吧?”
“快送醫務站!”
王鐵軍冇理會。
他低頭看她,手掌貼在她後背,能感覺到她心跳亂得厲害。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發燒,明顯氣急攻心了,再待在這裡,隻會更糟。
他抬頭冷聲說了一句:“讓開。”
人群下意識讓出一條路。
王鐵軍抱起吳芳,翻身上馬。
馬蹄揚塵,很快離開了東蒙村。
馬跑了很久。
繞過草甸,又翻過一段碎石坡,王鐵軍才勒住韁繩。
山腳下有水。
不遠處半山腰藏著個山洞,洞口被灌木遮著。
這裡平日冇人來。
他抱著吳芳進去,把她放在乾草上。
她呼吸急促,眉頭緊鎖,嘴裡斷斷續續念著什麼。
王鐵軍閉上眼,從小世界裡取出靈泉。
清亮的水盛在木碗裡。
他扶起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喝一點。”
吳芳意識模糊,但出於對王鐵軍的信任,她本能地張開嘴。
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吳芳幾口下去,急促的呼吸慢慢緩下來 額頭的熱也退了一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睫毛輕顫,慢慢的睜開眼,看見四周的山洞她怔了一下,問到:“軍哥,這是哪?”
“山上。”王鐵軍聲音低。
吳芳看著他,眼神有些發虛。
“我是不是要死了?”
王鐵軍眉頭一沉,“胡說什麼。”
吳芳苦笑了:“我聽人說,得了臟病,下麵會腐爛,我剛纔那裡疼得厲害,還以為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