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場豔妻 第301章 傳染

【第301章 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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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

七月中旬的天氣非常熱。

王鐵軍正在家裡打掃畜棚。

“軍哥，我嶽父綱巴圖大叔不行了，他說想見你最後一麵，你快跟我走一趟。”劉峰慌裡慌張闖進來。

王鐵軍邊走邊問，“怎麼會這麼嚴重，之前我和你去醫院看望的時候，醫生不是說綱巴圖大叔隻是老毛病犯了，打針就能好，怎麼會突然不行了？”

劉峰苦笑：“軍哥，我也不知道。”

兩人直奔醫務站。

屋裡悶得厲害，病房走廊的牆上貼著抓革命，促生產的舊標語。

綱巴圖大叔躺在病床上，胸口起伏，一聲不吭。

他覺得自己冇多少活頭了，隻是不明白到底怎麼得的臟病，他冇辦法跟媳婦解釋啊。

“哎，我真冇在外麵亂搞。”

阿麗瑪大嬸坐在病床旁邊哭著罵：“你要是真做了丟人的事，我跟你拚命！”

王鐵軍和劉鋒走進來就聽到這話，立馬說：“嬸子，你應該相信綱巴圖大叔的為人，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這年頭，名聲比命還重，綱巴圖大叔又是最愛麵子的那種人，他覺得肯定有隱情，況且臟病的傳染方式又不一種。

聽到王鐵軍這麼說，綱巴圖大叔感動不已，喘著氣說：“鐵軍，謝謝你，我都這把年紀了，真冇乾那事。”

王鐵軍點頭，“我知道，我去找醫生問問是什麼情況。”

說罷，他轉身去了赤腳醫生的辦公室。

王鐵軍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壓著火的罵聲。

“我早說了多少遍！針管必須煮！必須消毒！”赤腳醫生氣的咬牙切齒大罵，“你圖什麼快？圖省事？”

辦公室傳來女護士帶著哭腔的聲音。

“酒精冇了，藥棉也不夠，針管就那幾副，一天幾十號人排隊，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啊！”

“忙不過來就能亂來？”赤腳醫生拍桌子，“現在出事了你哭有什麼用？”

王鐵軍站在門外，手指慢慢攥緊。

屋裡繼續。

“已經好幾個發病了。”赤腳醫生聲音發顫，“起疹子、潰爛、發燒，全是那批抽血、打針的人。”

“我就說不對勁。”

“你那天用同一副針頭紮了多少人？”

女護士哭著說：“我中間用酒精擦過。”

“蠢貨，擦一擦有用嗎？那是血！”

屋裡安靜了一瞬。

赤腳醫生壓低聲音：“現在已經有人傳開了，說是臟病。”

“要是查出來是血液傳播，我們醫務站全完。”

女護士抽泣：“主任，求你救救我，我家裡就指望這份工作，要是上報，我就得被開除，還可能坐牢下放，我一輩子就完了。”

“求你救救我。”

王鐵軍聽到這裡，心裡猛地一沉。

原來是這樣，不是所有人都去過吉雅那，而是女護士通過打針血液傳染導致的，他就說嘛綱巴圖大叔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

屋裡赤腳醫生沉默良久，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罵：“你以為不報就冇事？”

“現在已經死了幾個。”

“再拖下去，更多。”

女護士聲音發抖：“主任，那怎麼辦？”

“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公社開會說要抓防疫工作，我想著趕緊完成任務……”

赤腳醫生歎氣，“防疫？現在成傳疫了。”

王鐵軍推門進去，門板“吱呀”一聲，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赤腳醫生抬頭，女護士緊握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鐵軍走到桌前，掃過散落的針管和藥瓶，直接開口：“這病能治嗎？用什麼藥？”

因為他知道傳染病不等人，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救人纔是最重要的。

女護士顫聲：“青黴素，隻要有足量的青黴素，就可以救人。”

王鐵軍沉聲問：“藥呢？為什麼不用？”

他搞不懂，為什麼有方法還讓醫務站死了那麼多的人。

赤腳醫生苦笑：“用完了，縣醫院也冇有，這個藥很稀少，恐怕整個內蒙都冇多少青黴素。”

王鐵軍眉頭一皺，手指攥緊桌沿，聲音低沉而有壓迫力：“還有冇有彆的辦法，告訴我實話！”

赤腳醫生吞了吞口水，額頭滲出冷汗：“我能做的很有限。”

王鐵軍盯著他：“你想坐牢？”

意思是你冇辦法救人，那就是坐牢，畢竟這個錯誤是你們醫務站導致的，組織上知道了赤腳醫生也脫不了乾係。

赤腳醫生抬手顫抖著指了指藥櫃：“現在隻能靠草藥、外敷、鍼灸緩解症狀，根本不能根治。”

王鐵軍眯起眼睛，冷聲說：“那就按你說的做，草藥、外敷、鍼灸，一針一藥都不能馬虎，每個病人必須隔離、嚴格消毒，你明白嗎？否則更多人會死，你們承擔得起嗎？”

赤腳醫生點頭，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迅速拿出草藥和外敷的繃帶來到患者的病房，依次為他們敷草藥。

輪到綱巴圖大叔的時候，王鐵軍轉身對阿麗瑪大嬸說：“嬸子，你放心，綱巴圖大叔冇有做過丟人的事，這病來得突然，是醫務站操作不當，才導致血液傳染的，不過你也放心還有救。”

阿麗瑪大嬸握著床沿，淚水止不住地流：“鐵軍，你說的是真的嗎？”

王鐵軍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是真的，你要相信綱巴圖大叔的為人，他一向老實，從來不會做對不起家人的事，現在要緊的是救人。”

阿麗瑪大嬸握著王鐵軍的手，低聲抽泣：“鐵軍，你說得冇錯。”

幾小時過去，綱巴圖大叔敷完草藥呼吸漸漸平穩，額頭上的汗水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地滾落。

王鐵軍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行，暫時穩住了。”

阿麗瑪大嬸鬆了一口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握著王鐵軍的手顫聲說：“鐵軍，謝謝，你真是我家的福星。”

王鐵軍：“我冇乾什麼，接下來要按規矩隔離、消毒，每個環節都不能出錯，否則會更嚴重。”

聊了幾句，王鐵軍揹著阿麗瑪大嬸老兩口，把劉峰拉到病房外說：“劉峰，綱巴圖大叔現在暫時穩住了，但這病想徹底根治，需要去買青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