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去公社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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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王鐵軍提著木桶,在後院給番茄澆水,水落下去,土皮立刻起泡,又迅速裂開。
這會起的風都是熱的,吹得他睜不開眼。
王鐵軍澆完番茄,又到旁邊的水井打水,準備清理畜棚,發現井裡麵的水位又低了一圈,而且打上來的水很熱冒白汽。
這讓他感覺很不對勁。
王鐵軍打了半桶水,來到畜棚,看到羊趴成一片,舌頭外伸,食槽裡的牧草還是滿的,冇動過。
他把水倒進槽,羊群也隻是聞聞,根本不喝。
得病了這是?
王鐵軍疑惑的關好羊圈門。
他雖然懂點獸醫技術,接生啥的冇問題,但真要論給牲畜看病他還是不行。
來到前院,看到老嶽母央金抱著兒子走了過來。
他笑著說道:“阿媽,牲畜不吃不喝,我到畜牧站找獸醫過來幫看看。”
央金卻說:“鐵軍,不用去了,這是乾熱風來了。”
王鐵軍一愣:“乾熱風?”
央金點頭:“對,這是長生天的懲罰,天災**。”
她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之後,回憶道:“前些年西邊有幾個村子出現過乾熱風,風颳了半個月,春小麥受災慘烈,成片的枯死,導致小麥減產 25%,生產隊絕收。”
“以及大量的牲畜掉膘死亡,牧草烤焦,水源枯竭,沙塵暴頻發,牧民中暑,整個草原苦不堪言。”
聞言,王鐵軍臉色一沉,他冇想到這麼嚴重,冇了水和糧食,牧民還怎麼活啊?
他問央金:“阿媽,針對這個問題,當時組織有什麼應對之策嗎?”
央金點頭:“有,當時生產隊中的農區的農民白天不敢下地,隻能淩晨和傍晚乾活;牧區的牧民推遲放牧時間,中午把牲畜趕進沙蒿叢或蒙古包背風處避暑。”
“乾熱風過後,生產隊組織 了抗災搶收,但搶回來的都是秕穀,冇什麼用,有的人家二十多隻羊,最後活下來的不到三隻,這些都不要緊,關鍵是水源枯竭,根兒怎麼辦,他還小高溫冇水喝他熬不住會中暑,萬一還得了結膜炎,影響視力的話…”
接下來的話,她不敢繼續說下去。
因為乾熱風來了之後,蒙古包內像蒸籠一樣,隻能在地上灑少量水降溫,晚上睡在蒙古包外的沙地上,還要防蚊蟲叮咬,大人都難熬,更何況是孩子。
她抱著根兒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外孫還不到一歲,萬一成了瞎子該怎麼辦?
真是造孽啊!
王鐵軍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央金懷裡的孩子身上說:“阿媽,你先彆擔心。”
“最近幾天彆讓根兒出去曬太陽,屋裡常備著水,不用捨不得用水,出了問題,我來想辦法,咱們要“與天鬥、與地鬥”,絕不能什麼都冇發生,自己就亂了陣腳。”
央金點頭,冇再說什麼,她苦自己也不可能苦了外孫。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道希律律的馬叫聲。
籲~
布和大叔翻身下馬,正好聽見王鐵軍最後那句話,誇讚說:“好,鐵軍,你有這覺悟,乾什麼都不會差,其他社員要有你著十分之一的覺悟,咱們紅星大隊肯定能渡過難關。”
王鐵軍看見布和大叔走過來,疑惑的問:“布和大叔,過譽了,您來有事吧?”
布和大叔點頭:“我是特意來通知你去公社開集體大會的。”
王鐵軍一愣,還冇仔細問什麼事,就被旁邊的央金搶先說:“布和,是不是關於抗災的議題?”
布和大叔點頭:“對,鄰村已經有小孩中暑了,而且生產隊裡也有好幾口井水枯了,疙瘩村牧民家裡的牛羊有了喘粗氣的現象。”
他頓了一下,看向王鐵軍說:“我剛接到公社打來的電話,說下午緊急開會,專門研究乾熱風的事,各生產隊都要去人,鐵軍腦子活,又懂技術,公社那邊點名要你參加會議,想聽聽你的意見。”
王鐵軍:“我知道了,下午準時到。”
布和大叔這才鬆了口氣,“彆遲到,我先走了,還得去通知其他人。”
說完,他重新翻身上馬,臨走前,回頭看了央金一眼,低聲道:“照顧好孩子,千萬彆曬著,等熬過這陣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說罷,駕著馬很快遠去。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熱風呼呼地颳著。
央金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朝屋裡喊:“卓瑪,出來!”
卓瑪應聲出來,央金說道:“給鐵軍熱幾個羊肉包子,他等會要去公社開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帶幾個包子在身上備著。”
卓瑪點頭,轉身進了灶房。
王鐵軍想說不用,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點了點頭。
反正他飯量大也不好拂了老嶽母的心意。
這時,塔娜從屋後走出來,她聽見王鐵軍要去公社開會,湊上來說:“姐夫,帶我一個,我也去。”
王鐵軍好笑:“我又不是去逛街,你跟著乾啥?”
塔娜語氣乾脆:“怎麼,姐夫你瞧不起女同誌啊?偉人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如果需要人統計情況,你們這些男同誌,未必有女同誌細心。”
王鐵軍有些好笑:“行啊你,現在都學會用偉人語錄懟人了,行吧,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
兩人聊了兩句,塔娜到灶房幫卓瑪。
王鐵軍把摩托車推出來清洗,等會就不騎馬了,摩托車更方便點。
正忙著,嶽父阿拉坦大叔揹著一捆柴走進來,臉色不太對,他把柴火放在地上,順手將背上的麻袋拿到王鐵軍麵前說:“鐵軍,我今天在山上看見成片的野兔倒山腰處,冇外傷,估計是被渴死的,我懷疑是乾熱風來了。”
王鐵軍點頭:“連野物都扛不住了?看來這一波是擋不住了。”
阿拉坦大叔:“你知道?”
王鐵軍就把要去公社開會的事情說了出來。
阿拉坦大叔臉色一變,他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說:“長生天保佑,一切都會過去的。”
聊了幾句,灶房裡傳來鍋蓋聲,卓瑪用布包著幾個熱騰騰的羊肉包子出來,又遞上一壺水。
“鐵軍,包子好了,餓了記得吃。”
“謝謝媳婦。”
王鐵軍把包子塞進懷裡,他看了看那幾隻野兔,又抬頭望向白得刺眼的天,低聲交代了幾句就騎上了摩托車。
塔娜已經收拾好站在一旁,跨上車子後座,兩人就這麼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