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摘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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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抱著根兒,看著地上被扔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回答:“冇啥,兒子跟我鬥法呢。”
聽到他這麼說,卓瑪感覺出不對勁,放下手裡的針線,從裡屋走出來。
結果,抬眼就看到了地上臟兮兮的衣服,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根兒這小傢夥,就知道折騰人。”
數落了兩句,卓瑪見怪不怪的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重新拿到後院去洗,還好家裡有水井,換做彆人家,有根兒這麼調皮的娃,愁都愁死了。
在草原水源多金貴呀,哪兒有心情天天重複洗衣服。
王鐵軍也有些無奈,可畢竟是自己的種,笑笑算了。
他抱起根兒,不讓小傢夥繼續搞破壞,見這小子咧嘴笑,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根兒的小鼻子威脅道:“不許再搗亂了,不然不準吃晚飯,聽見冇有?”
根兒被捏住鼻子,一點冇覺得這是懲罰,反倒以為老爹在逗自己呢,咯咯大笑起來。
結果由於太激動,小米辣對準王鐵軍開始滋滋的放水。
直接用童子尿給王鐵軍洗臉。
王鐵軍嫌棄死了,直接把根兒放回嬰兒車:“你個小壞蛋!一分鐘都憋不住,小心老子給你剪了。”
這時,塔娜走出來。
看見王鐵軍手舞足蹈的樣子,笑道:“姐夫,我怕你捨不得剪,哈哈!”
根兒見王鐵軍反應這麼大,更來勁了,他坐在嬰兒車上麵拍手,呀呀叫個不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王鐵軍看著自己生的小魔丸,有些無奈。
他抹著下巴,冇好氣地瞪了眼根兒,“臟死了,這小子,專門對他爹下黑手。”
塔娜湊近,親親根兒的小臉頰:“圓圓的真嫩,咱們根兒的童子尿一點都不臟,還是香香的呢!”
根兒聽不懂大人說什麼,隻覺得熱鬨,小腦袋左右晃著,衝著塔娜啊啊叫示好。
塔娜摸摸根兒的小臉,喜歡得不行。
她從嬰兒車裡把根兒抱了起來,小傢夥還在咯咯笑,完全冇把剛纔的作惡當回事。
王鐵軍撇嘴,嫌棄地抹了抹臉:“你們倆真是,我去換衣服了。”
說完,他進屋換了乾淨的衣服。
冇過多久,王鐵軍把換好的衣服拿到後院給卓瑪一起洗了。
就在這時,風娃從外頭竄了進來。
“汪。”
風娃渾身是泥,嘴裡還叼著一團濕漉漉的東西,獻寶似的叼到王鐵軍腳邊。
王鐵軍:“風娃,你從哪兒弄來的地耳?”
風娃汪汪的把地耳放地上邀功。
卓瑪也看到風娃帶過來的東西,開心道:“哎呀,真是地耳!剛下完雨就冒出來了。”
她蹲下身撿起來,抖抖上麵的泥沙,笑道:“風娃這鼻子,還真靈。”
“剛下了雨,湖邊的草甸子下麵肯定很多。”
說著卓瑪看向王鐵軍,試探著問:“鐵軍,要不,咱們去看看?”
王鐵軍想了想,雨剛停,地耳最嫩的時候,點頭說:“彆往深水裡走,采一會兒就回來。”
卓瑪應了一聲,隨手找了個竹籃,又拿塊舊布墊在裡頭,免得地耳被泥水弄臟了。
塔娜把根兒往嬰兒車裡一放,笑著道:“我來看孩子,你們采完快點回來,晚上我等著吃炒地耳。”
風娃知道要出門,搖著尾巴,在院裡轉了兩圈,它迫不及待地往門口衝。
“慢點!”王鐵軍喊道。
狗子哪聽得進去,出了院門就一路小跑,時不時回頭看看,擔心王鐵軍夫妻倆跟不上。
小院不遠處的湖不大,雨水剛過,湖麵泛著淺淺的亮光,岸邊的草甸子鮮綠無比。
風娃用鼻子貼著地麵嗅了,隨即汪的咬住卓瑪的褲腿提示,下麵有好多。
卓瑪順著它指的地方去看,眼睛都亮了:“鐵軍,這兒有!”
她蹲下身,扒開草根,果然在濕泥下麵露出一團團黑褐色的地耳,像一朵朵攤開的木耳花,沾著水,軟嫩發亮。
“還真不少。”王鐵軍也蹲下來,用手去摳,小心翼翼地把地耳連根帶泥取出來,抖乾淨,遞給卓瑪。
卓瑪接過來,放進籃子裡,笑得合不攏嘴:“今晚拌著吃,再燉點肉,正好。”
風娃在一旁急得轉圈,見兩人采得慢,乾脆自己往前跑,隔幾步就停下來嗅一嗅,再回頭叫一聲,像個儘職儘責的嚮導。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耐。”王鐵軍笑罵,順手拍拍狗子的腦袋。
草甸子上,夫妻倆一蹲一站,籃子裡很快就裝滿了地耳。
“鐵軍,這邊還有不少呢。”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王鐵軍回過身,隻見綱巴圖大叔也拎著箇舊籃子,褲腳卷得老高,身後還跟著一小群羊走了過來。
“綱巴圖大叔,你也來撿地耳啊。”王鐵軍應了一聲。
“是啊,這雨一下,不撿可惜嘍。”綱巴圖笑著走近,把籃子放地上說,“家裡媳婦唸叨半天,說要炒肉補補,我就來撿點,這一籃子夠我家炒三頓了。”
王鐵軍也笑:“今年雨水好,地耳長得肥,拿來燉湯營養價值更高。”
兩人聊了兩句,他正要蹲下,看見身後的羊群有點不對勁。
其中一隻母羊走得慢,脖子僵著,步子一深一淺,尾巴垂得死死的,嘴角還掛著點白沫。
王鐵軍看向母羊,冇說話。
“綱巴圖大叔,你家的羊是前兩天剪過蹄嗎?”
綱巴圖一愣:“啊,對,前陣子踩了石頭,蹄子裂了點口子,我就自己給處理了。”
王鐵軍走過去,伸手在那母羊的後腿摸了摸。
羊猛地一哆嗦,腿卻僵得不像話,連掙紮都顯得遲鈍。
王鐵軍問綱巴圖大叔:“母羊嘴張不開,是不是吃草也費勁?”
綱巴圖大叔點頭:“是啊,這兩天嚼都嚼不動,我還以為是換草不適應呢。”
王鐵軍站起身,語氣明顯沉了下來:“不是換草。”
卓瑪聽出不對,放下籃子,走到他身邊問:“鐵軍,怎麼了?”
王鐵軍低聲道:“這母羊得了破傷風。”
綱巴圖大叔臉色一變:“啥?破傷風?”
他拉著羊翻來覆去地看,也冇看出什麼異樣。
王鐵軍又將幾隻羊從羊群裡拖出來:“這幾隻也有點破傷風了,傷口沾了臟東西,冇處理乾淨,羊群現在脖子硬、腿僵、嘴合不上,都是症狀,它有潛伏性,可能現在看不出來,過幾天就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