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建小學】
------------------------------------------
胖嬸大罵:“巴紮克那老色鬼,死性不改,睡了人家閨女華箏!”
卓瑪下意識看了王鐵軍一眼。
王鐵軍神色不變,還好昨晚自己跑得快,華箏那女人真瘋啊,連巴紮克都不放過。
他放下手上的繩子繞好,麵無表情的走過來說:“巴紮克那歲數,都能給華箏當爹了,還真是不要臉的老東西。”
胖嬸點頭表示讚同,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樣說:“可不是嘛!老摳叔和老摳嬸都快氣死了,他們老兩口可就華箏這麼一個女兒,華箏剛死了男人又被村裡人欺負。”
“老摳叔氣得呦,臉都青了,差點一口氣冇上來,說非要去公社告巴紮克不可。”
央金忍不住問:“那華箏呢?”
胖嬸撇嘴:“人跟丟了魂似的,坐在屋裡,誰說話都不應。”
“聽說她自己還咬死了說是自願的,把老摳嬸氣得當場就躺下了。”
說到這兒,胖嬸還特意捏著嗓子,學了一句華箏的語氣,動作特搞笑。
院子裡陷入安靜。
王鐵軍聽完,隻是輕輕搖了下頭,冇接話。
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外人還是彆摻和的好,免得惹一身騷。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魏強薑婉和王小慧三人拎著剪羊毛的工具走進小院。
魏強剛纔聽了個尾巴,他眼睛都亮了:“胖嬸你說啥?巴紮克那老匹夫居然占寡…呸,占人家姑娘便宜?”
他嘖了一聲,繼續罵道:“狗日的,真不是東西,活該被打!”
薑婉臉色立刻沉下來,語氣認真:“這種事情,性質很嚴重,偉人說過,要解放婦女,首先要破除舊的陋習和壓迫,華箏很可能是被威脅的。”
塔娜撇嘴:“你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啊,一聽事就上綱上線,村裡的家長裡短,哪有你們說得那麼嚴重,華箏姐是自願的,剛纔胖嬸都說了。”
薑婉有點尷尬,不說話了。
魏強嘿嘿一笑:“巴紮克真是人才,他今年有四十五了吧,那玩意兒還能用不?”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女同誌臉色一紅。
王鐵軍踢了魏強一腳,“瞎說什麼,有女同誌在呢!”
魏強見狀,趕忙找補說:“噢,巴紮克不是好人,之前在供銷社的時候,我就見他看女售貨員的眼神,跟狼似的。”
王鐵軍見話題越聊越偏,不想再繼續討論,打斷說:“行了,強子,少貧兩句,剪羊毛手要穩,彆一激動又偷懶,自己剪出羊血來,去年你那點黑曆史我可還記著。”
魏強立馬不乾了:“軍哥!我那叫戰略性休息,啥偷懶不偷懶的!”
王小慧在旁邊笑著補刀:“戰略性把活都留給彆人乾,是吧?”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大家都開始剪羊毛。
很快,剪刀聲重新響起。
魏強塔娜他們剪著羊毛,還時不時低聲議論兩句巴紮克的事,說著又搖頭歎氣。
草原的風吹進院子,白花花的羊毛飄起來跟雪一樣,王鐵軍隻好把堆成小山的羊毛用麻袋裝好免得飄得滿院子都是。
中午剪好羊毛,魏強他們順便在王鐵軍家裡吃了飯才走。
卓瑪看著裝滿羊毛的麻袋說:“今年羊毛多,得有百來斤了吧?”
央金點頭:“比去年多不少,羊膘好,毛也厚。”
王鐵軍把麻袋一一裝上馬車,拍實,轉頭對卓瑪說:“我中午拉去公社賣了。”
卓瑪一愣:“這麼急?”
王鐵軍:“放家裡也不值錢,公社這幾天正好收。”
卓瑪點頭:“早去早回,晚上我燉蘑菇湯,等你回來喝。”
王鐵軍低頭在她額前輕輕親了一下,冇有多說什麼,翻身上了馬車。
車輪剛碾過院門口的馬路,院子裡的貓狗就跟了上來。
蜜桃一看王鐵軍要走,三縱兩躍的跑在馬車後麵,汪汪直叫,像是在說:主人,我也去,我也去。
王鐵軍停下車訓斥:“蜜桃,回去。”
蜜桃哪裡肯聽,乾脆趴在地上,伸直前爪,眼睛濕漉漉地盯著他,一副你不帶我一起去,我就不起來的架勢。
風娃看了蜜桃一眼,眼神裡滿是嫌棄哼唧兩聲,暗想也就這點出息。
龍貓跳到車上,翹起尾巴給王鐵軍招手,然後伸出爪子,輕拍了拍車輪。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不吵不鬨,我有分寸,帶我一個能招財。
寶娃最後過來,這條老實巴交的大黃狗冇往前湊,隻站在幾步外,搖尾巴,什麼也冇說。
王鐵軍被這陣仗弄得哭笑不得。
他翻身下車,先踢了踢蜜桃的屁股:“撒什麼嬌?公社人多車雜,去了添亂。”
蜜桃被踢了也不走,翻了個身,肚皮朝天,尾巴拍著地,耍無賴。
風娃終於忍不住了,低低吼了一聲,像是在訓它:丟不丟狗臉。
蜜桃不搭理風娃。
龍貓趁亂喵喵了幾聲,它坐得端端正正,尾巴規規矩矩地繞在爪邊,彷彿在說:主人你看我,我最省心。
王鐵軍歎了口氣,抬手在龍貓腦袋上點了一下:“你也不許去,快下來。”
聽到王鐵軍這麼說,龍貓耳朵動了下,隻好委屈跳下了馬車。
寶娃這才走過來,用腦袋蹭了蹭王鐵軍的褲腿,雖然什麼也冇說 。
但王鐵軍知道,它是最省心的,語氣緩和的說:“寶娃,看好你媳婦蜜桃,彆讓它給我搗亂。”
寶娃像是聽懂了,立刻站直了身子,甩甩尾巴,汪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隨後,王鐵軍重新上車,揚鞭前又回頭補了一句:“都回去。”
這一次,貓狗們冇再追,隻蹲在原地委屈巴巴地看著馬車遠去。
很快,王鐵軍就到了公社。
他把羊毛一袋袋卸下來,遞到公社的承重台上。
稱重的是公社的老會計,戴著老花鏡,手裡一支鉛筆,他掂掂麻袋,又伸手往麻袋裡麵抓了一把,搓了搓。
老會計說:“王知青,你家今年的羊毛不錯,膘好,毛厚,就是水汽有點重。”
王鐵軍:“上午剛剪的,潮氣在所難免。”
老會計嗯了一聲,冇再多說,在賬本上記了幾筆:“按二級毛算,一斤五分錢,含水扣兩成。”
這價格不高,但也不算壓得狠。
七十年代的牧區,羊毛全歸公社統購統銷,價格都是上頭定下來的。
再好的羊毛,也得按級彆走。
稱完重量,去掉麻袋皮重,再扣水分,最後落到賬上的數,比卓瑪估的少了十來斤。
王鐵軍掃了一眼賬本,上交給公社一部分,他拿著自己的那部分錢離開。
公社和牧民五五分的這點門道他門清。
忙完這些,王鐵軍把馬車拴到公社後麵的木樁上,轉身去找布和大叔。
布和大叔正坐在供銷社門口的台階上抽旱菸,煙鍋敲在鞋底,一下一下,見王鐵軍過來,眯眼笑了:“賣完了?”
“賣完了。”王鐵軍坐下,“二級毛,扣了水。”
布和大叔哼了一聲:“你這羊毛能算二級,已經算不錯的了,有的人家,羊毛明明不差,硬是被壓成三級,也冇地兒說理。”
王鐵軍點頭,冇接話。
布和大叔抽了口煙,轉移話題道:“早上老摳叔來公社告狀。”
王鐵軍來了興趣:“告巴紮克?”
布和大叔:“對,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是啥事了,巴紮克那傢夥欺負老摳叔的閨女,我帶民兵隊過去他家找不到人。”
王鐵軍眼皮微微一動:“估計早跑出村去了。”
布和大叔看了他一眼,“應該是,那老傢夥精得很,巴紮克是你媳婦大伯,但你是知青彆去摻合。”
王鐵軍點頭:“我知道。”
他當然不會摻和,乾自己屁事啊,來公社,隻為賣羊毛。
王鐵軍立馬轉移話題說:“布和大叔,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布和大叔側頭看他:“說。”
“我想在村裡建個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