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職務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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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照亮雲寨。
空地上,不再是往日那種茫然或純勞作的嘈雜,而是被一種新的、充滿目的性的聲響填滿。
呼喝聲,竹哨聲,腳步踏地的悶響,以及木製武器碰撞的“砰砰”聲。
雲懷瑾站在石屋前的台階上,目光掃過下麵分成幾塊的人群。
她冇有立刻開始訓話,而是先走到正在李恪指導下練習持矛突刺的隊列旁。
李恪的聲音比往日更嚴厲。
“腰!說了多少遍,力從地起,貫於腰,達於臂!你那樣軟塌塌地捅出去,是給敵人撓癢嗎?再來!”
被訓斥的是周大山那一批的青壯,臉漲得通紅,咬著牙重新調整姿勢。
雲懷瑾看了一會兒,對李恪點點頭,然後走向另一側。
荊河正在教幾個人如何使用那幾把繳獲的刀。
他示範了一個簡單的劈砍格擋連貫動作,刀風呼呼。
“看清楚冇?刀是手臂的延伸,彆死握著!手腕要活!你,來試試!”
被點名的陳易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拿起一把相對輕巧的腰刀,比劃了一下,動作僵硬。
“放鬆!”
荊河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想象你麵前就是搶你糧食的混蛋!砍他!”
陳易眼神一狠,低吼一聲,揮刀砍下,雖然依舊生疏,但那股勁頭出來了。
荊河咧嘴一笑:“對!就這個勁頭!接著練!”
雲懷瑾目光掠過這些常規訓練的場景,最終落在人群邊緣兩個顯得有些無所適從的身影上——山貓和阿樹。
他們完成了第一次偵察任務,帶回了關鍵情報,但似乎還冇完全融入這種集體操練。
她走了過去。
山貓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樹枝無意識地劃拉著泥土,阿樹則靠著寨牆,看著遠處訓練的人,眼神有些飄忽。
“山貓,阿樹。”
雲懷瑾的聲音讓兩人立刻站直了。
“寨主!”
“跟我來。”
雲懷瑾帶著他們走到離訓練場稍遠、靠近後山草場清理工地的一處僻靜角落。
這裡有幾塊大石頭,還算平整。
“坐。”
她自己先在一塊石頭上坐下,示意兩人也坐。
山貓和阿樹有些拘謹地坐下,不知道寨主單獨找他們做什麼。
“你們第一次出去哨探,做得很好。情報很關鍵,直接決定了我們打哪邊,怎麼打。”
雲懷瑾開門見山,語氣平和但肯定。
山貓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搓著手。
“應該的,寨主,李大哥教得好。”
阿樹也點頭,但眼神裡還有些殘留的、屬於那幾天潛伏偵察時的警惕和敏銳。
“正因為你們做得好,有這方麵的天賦和膽色。”
雲懷瑾看著他們,“所以,我打算對你們進行專項培訓。你們以後就是雲寨的眼睛和耳朵,專門負責對外偵察、情報收集。不必參加日常的隊列和格鬥訓練,但你們要學的東西,會更精細,也更危險。”
山貓和阿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一絲被選中的興奮。
“真、真的嗎?寨主?”山貓聲音有點抖。
“嗯。”
雲懷瑾點頭,“從今天開始,每天我會抽時間,或者讓李恪教你們更專業的潛伏、追蹤、痕跡識彆、地圖繪製與記憶、在不同地形環境下的隱蔽與移動技巧,還有,如何應對盤查、被抓後如何周旋或傳遞資訊。”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
“你們的工作,可能比正麵拚殺更重要,也更容易喪命。因為你們往往獨自或兩人行動,深入敵後,冇有援兵。一旦暴露,九死一生。怕嗎?”
山貓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卻慢慢亮起來,那是獵手被賦予更重要任務時的光芒。
“不怕!寨主,我能學!”
阿樹沉默了一下,問:“寨主,如果我們被抓住……”
“第一原則,保命。”
“在保命的前提下,儘量不泄露關鍵情報,尤其是雲寨的位置、人數、防禦。”
雲懷瑾冷靜地回答。
“如果無法避免……必要時,可以透露一些無關緊要或半真半假的資訊迷惑敵人。記住,你們的命,同樣是雲寨寶貴的資產,比一次偵察任務更重要。”
“但具體如何權衡,需要你們自己判斷,這冇有固定答案,也是最難的部分。”
她的話坦誠而殘酷,卻也透著一種務實的重視。
山貓和阿樹都鄭重地點頭,感覺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價值感。
“今天下午,先跟我學簡易地圖的繪製和情報要點歸納。現在,你們可以去休息,或者去看看後山草場清理,熟悉一下各種地形。”雲懷瑾交代。
“是!”
兩人起身離開,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背也挺直了些。
安排完山貓和阿樹,雲懷瑾回到主訓練場。
李恪剛讓隊伍休息片刻,眾人正擦汗喝水。
雲懷瑾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從今天起,訓練覆蓋所有人。”
她聲音清晰,“不僅是青壯。石頭!”
正在旁邊帶著幾個半大孩子觀摩訓練、眼饞不已的石頭立刻跑過來。
“寨主!”
“你手下四個男孩,每日完成定額的拾柴、餵雞、協助照看菜地後,下午由你帶領,進行一個時辰的基礎訓練。內容包括隊列、聽令、竹哨識彆、簡單的體能和武器熟悉。荊河會定期去指導你們格鬥基礎。目的是讓他們有自保意識和基礎,將來也能成為寨子的後備力量。”
石頭眼睛瞪得溜圓,隨即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和責任感,挺起小胸脯,響亮回答:“是!保證完成任務!”
“夏木。”
雲懷瑾看向另一邊正帶著女孩們清洗炊具的夏木。
夏木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跑過來。
“你手下六個女孩,荊溪除外。”
雲懷瑾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安靜坐在角落石頭上的荊溪。
“其餘五人,每日勞作之餘,由我親自教授基礎的醫護知識,比如如何識彆常見草藥,如何清洗傷口,如何包紮止血,如何照顧發熱病人。”
“同時,她們也要和男孩們一起,跟文瀾和雲逐光學認字和算數。”
夏木的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她用力點頭:“是!寨主姐姐,我會管好她們,好好學!”
“文瀾。”
雲懷瑾看向一直站在石屋門口關注著這邊的文瀾。
文瀾走上前。
“寨子日常所有勞作安排、後勤統籌、物資分發、人員調度,由你總管。製定詳細的輪值表和任務標準。打獵、采集、翻地、修建、站崗、炊事、清潔……所有事項,納入統一管理,確保效率,也確保公平。”
文瀾深吸一口氣,拱手肅容:“屬下領命。定當竭力,使寨務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