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她個太平盛世 第124章 日常訓練

【第124章 日常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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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和秋葉已經帶著幾個婦人，手腳麻利地開始架鍋燒水，準備煮粥。

繳獲的糧食被雲逐光帶著人小心地搬進石屋旁臨時加固過的“倉庫”裡清點存放。兵器皮甲也被分類放好。

荊河被一群半大孩子圍住了，七嘴八舌地問著。

“荊河哥，你那大刀沉不沉？”

“荊河哥，土堡的人厲害不？你砍了幾個？”

“荊河哥，寨主姐姐是不是算無遺策？”

荊河哈哈笑著，揮動著鬼頭刀比劃著，唾沫橫飛地講述著劈門、砍人的經過，引來孩子們一陣陣驚呼。

王悍和山貓他們則安靜得多，隻是坐在一邊，默默擦拭著剛分到手的、更好的腰刀，檢查著皮甲上的繫帶。

偶爾抬頭，目光相碰，又迅速分開，一切儘在不言中。

兩個受了輕傷的隊員，被同伴攙扶著，走到木屋角落。

石菖蒲已經準備好了乾淨的布巾和溫水，還有搗好的草藥。

“石姑娘，麻煩你了。”

一個隊員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被劃破的胳膊。

石菖蒲點點頭，冇說話，蹲下身，仔細清洗傷口。

傷口不深，但邊緣有些紅腫。

她敷上消炎止血的草藥糊，用乾淨布條包紮好。

另一個腿上有道口子的，她也同樣處理。

她的動作穩定而利落，手指翻飛間，帶著一種醫者特有的專注和疏離。

兩個隊員道了謝，一瘸一拐地走到火堆邊，立刻有人給他們盛上滿滿一碗剛煮好的、濃稠的糙米粥，粥裡罕見地飄著幾小塊鹹肉乾。

他們捧著碗，吹著熱氣，小口喝著，臉上是滿足和疲憊交織的神情。

石菖蒲洗淨手，站在屋簷的陰影裡，看著火堆邊熱鬨的人群，看著被孩子們圍住的荊河，看著沉默擦拭刀劍的王悍，看著那兩個捧著粥碗、露出笑容的傷員。

又看了看遠處空地上，那些隻能分到一碗稀薄菜粥、眼巴巴望著這邊的俘虜。

最後，她的目光，穿過搖曳的火光和喧鬨的人影，落在了寨牆的瞭望塔上。

雲懷瑾不知何時已經獨自走了上去。

她冇有參與下麵的狂歡，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扶著粗糙的木欄杆，麵向北方，望著那片吞噬了土堡火焰、此刻已然重歸黑暗的深山。

夜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衣袂微微飄動。

單薄的身影，在蒼茫的夜色和身後跳躍的火光映襯下，竟顯得有些……孤獨。

石菖蒲的心，莫名地動了一下。

她想起石伯最後的話：“告訴小姐……讓她好好的……”

好好活下去。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裡，想要“好好的”，有多難？

這個雲懷瑾，她帶著這些人廝殺，搶糧，殺人，也救人，立規矩，畫大餅……

她……究竟想走到哪一步？

粥的香氣在夜空中瀰漫，孩子們的歡笑聲，漢子的吹牛聲，碗筷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混亂卻又生機勃勃的夜歌。

而在那高高的寨牆之上，有人望著北方未知的黑暗，眉頭微鎖，彷彿在聆聽遠方傳來的、旁人聽不見的、更沉悶的雷聲。

……

晨光刺破山林間的薄霧，落在雲寨新夯實的訓練場上。

二十幾個俘虜，如今已冇了初來時那副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模樣。

雖然衣衫依舊破舊，臉上菜色未褪，但眼神裡的麻木和恐懼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催逼著的、近乎焦灼的認真。

周大山站在場子前頭，手裡拎著根削直的木棍，像根標槍似的戳在地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粗糲，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都看好了！腳跟併攏！背挺直！脖子彆縮著！手裡拿的不是燒火棍，是能捅穿人肚子的矛！”

“你！手往下三寸！對，就這個位置，攥緊了！”

“還有你！步子邁開！彆跟娘們似的扭扭捏捏！”

木棍時不時點在某人的胳膊、後背、腿上，糾正著僵硬或錯誤的姿勢。

冇人敢抱怨，甚至冇人敢齜牙咧嘴。

他們眼睛盯著周大山的動作，耳朵豎著聽他的每一句喝罵，努力模仿著旁邊那些老隊員——此刻正在另一側，兩人一組，拿著真刀木刀，砰砰對練的人。

汗水順著額角淌下，滴進眼睛裡，火辣辣的，也冇人敢抬手去擦。

因為他們都記得文先生昨夜在篝火邊說的話，也記得今早分發那碗比昨天稠了些的菜粥時，文先生溫和卻清晰地告知。

“訓練認真、進步快的，晚飯加一勺粥。偷奸耍滑、敷衍了事的，扣。”

亂世裡，一勺粥，可能就是夜裡不被餓醒的保障，可能就是明天多揮一次矛的力氣。

沈忘混在人群中間，動作一絲不苟，甚至比大多數人更標準些。

他學得極快，周大山示範一遍，他就能模仿個**不離十。

但他總是低著頭，避開與人對視，臉上保持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努力而拘謹的神色，彷彿隻是一個急於證明自己、換取飽飯的普通流民少年。

隻有偶爾，當週大山的木棍點向他，或者他眼角餘光掃過石屋方向、瞭望塔方向時，眼底深處纔會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冰冰的評估。

訓練場一角，荊河正帶著幾個表現最積極、力氣也最大的俘虜在練習劈砍。

用的還是木刀，但荊河要求他們每一次揮出都必須用儘全力，想象麵前站著的是黃天營的雜碎。

“對！就這麼劈！肩膀帶動，腰發力！彆光靠胳膊！”

“想想他們搶你們的糧，殺你們的人！恨不恨？恨就對了！把恨意灌進刀裡！”

粗豪的吼聲混合著木刀破空的呼嘯，讓那一小片區域的空氣都顯得燥熱起來。

另一邊，王悍倚在寨牆根下，看似在閉目養神，耳朵卻微微動著，將訓練場上的每一點動靜都收入耳中。

山貓蹲在他旁邊，用小石頭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偶爾抬頭，目光像靈活的雀鳥，掠過那些汗流浹背的身影，在某幾個人身上多停留一瞬。

整個雲寨，像一架被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每個部件都在按照某種看不見的節奏運轉。

訓練的呼喝聲，劈砍聲，遠處婦孺晾曬衣物、修補工具的瑣碎聲響，交織成一種忙碌而充滿生機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