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她個太平盛世 第115章 犧牲

【第115章 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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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火場深處傳來一聲房梁坍塌的巨響和更加淒厲的孩童哭喊！

“二丫！”

石伯獨眼圓睜，再也顧不得許多，用儘全身力氣，一頭紮進了濃煙烈火之中！

“老人家！”

荊河想拉冇拉住。

“河哥，怎麼辦？”大牛急道。

荊河看了一眼懷裡嚇傻的孩子，一咬牙。

“王悍，你帶兩個人，跟著這老人家進去！儘量把人帶出來！大牛，你跟我去幫那邊那個姑娘弄隔離帶，彆讓火燒到山林，也擋住往這邊蔓延的火頭！”

“是！”

王悍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緊了緊手中的刀，對另外兩人一擺頭，三人便學著石伯的樣子，用濕布掩住口鼻，朝著石伯消失的濃煙處衝了進去。

荊河則將救出的孩子交給大牛：“把孩子帶到上風處安全地方！然後回來幫忙！”

他則抄起地上被石菖蒲丟棄的一根粗樹枝，加入了她開辟隔離帶的行動。

石菖蒲已經精疲力竭，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手上被燙出好幾個水泡，頭髮也被烤焦了幾縷。

看到這個有過一麵之緣的“莽漢”突然出現幫忙，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此刻也顧不得多想，隻是咬著牙，繼續拍打挖掘。

有了荊河這大力士的加入，隔離帶的清理速度快了許多。

兩人合力，將一些易燃的枯草、灌木連根拔起或鏟開，用泥土覆蓋邊緣的火星。

火場內部，濃煙更甚，灼熱難當。

王悍帶著兩人，艱難地跟在石伯後麵。

石伯雖然腿腳不便，但對這裡的地形極其熟悉，在殘垣斷壁和濃煙中穿梭，竟比他們走得快。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半塌的地窖入口附近，哭喊聲正是從裡麵傳來。

“二丫！栓子！彆怕！石伯來了！”

石伯趴在入口喊，裡麵傳來幾聲虛弱的迴應。

“快！幫忙把洞口這些東西搬開！”石伯急道。

王悍幾人連忙上前，合力搬開壓住地窖入口的碎木和土石。

濃煙立刻順著開口灌入地窖，裡麵傳來劇烈的咳嗽。

洞口剛能容人通過，石伯就要往下鑽。

“老人家，我下去！”王悍攔住他。

“不行！下麵情況我熟！你們在上麵接應！”

石伯不由分說，竟靈活地搶先鑽了下去。

王悍無法，隻能和同伴守在洞口。

地窖裡傳來石伯安撫孩子和摸索的聲音，很快，一個接一個瘦小、滿臉黑灰、咳嗽不止的孩子被石伯托舉著送了上來。

王悍和同伴連忙接過，轉移到稍遠處相對安全的地方。

一共五個孩子，兩個七八歲的男孩，三個五六歲的女孩，都嚇壞了，但還活著。

“還有……還有栓子……栓子被壓在那邊了……”

最後一個被救上來的女孩哭著說。

石伯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有些喘息：“找到了……栓子……孩子，彆睡！抓住石伯的手……”

似乎是在搬動什麼重物。

王悍探頭往下看，濃煙瀰漫，看不真切，隻聽到石伯沉重的喘息和搬動東西的摩擦聲。

突然！

“哢嚓——轟！”

旁邊一堵被火燒得酥脆的土牆，承受不住壓力，猛地坍塌下來，大量的土塊和燃燒的碎木朝著地窖入口處砸落！

“小心！”王悍急喝，和同伴下意識地向後躲避。

坍塌持續了數息才停住。

地窖入口被堵住了一大半！

“老人家！”

王悍撲到變小的入口前，朝裡麵大喊。

濃煙從縫隙裡滾滾而出，裡麵傳來孩子微弱的哭泣和石伯壓抑的、痛苦的悶哼。

“石……石伯……”

是那個叫栓子的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冇……冇事……栓子彆怕……”

石伯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斷斷續續，“快……快出去……從那個……小口……爬出去……”

似乎是在指引孩子從另一邊某個小缺口爬出。

王悍連忙和同伴繞到地窖另一側，果然看到一個被坍塌物擠壓出的、更小的縫隙，一個瘦小的男孩正艱難地從裡麵往外爬。

兩人連忙幫忙把孩子拽了出來。

“裡麵……裡麵還有石伯……”栓子哭著指向縫隙。

王悍趴下，朝縫隙裡看去。

隻見石伯被一根掉落的橫梁壓住了下半身，動彈不得，口鼻溢血，顯然受了內傷。

他獨眼望著縫隙外的光亮，臉上燒傷的疤痕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更顯猙獰，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他看到王悍，用儘最後力氣，嘶聲道：“告……告訴小姐……老奴……不能再……護著她了……讓她……好好的……帶孩子們……走……”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更多的鮮血湧出。

“老人家！”

王悍急了，想扒開縫隙鑽進去救人，但坍塌的土石太厚重，短時間內根本扒不開。

而火勢，正從四周向這裡蔓延過來！

“走……快走……”

石伯的聲音越來越弱，獨眼緩緩閉上，隻有那隻佈滿老繭和燒傷疤痕的手，還無力地朝著孩子們的方向伸著，最終，緩緩垂下。

“石伯——！”

被救出的孩子們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哭喊起來。

王悍看著被堵死的縫隙和逼近的火焰，狠狠一捶地麵，知道來不及了。

他一咬牙，抱起還在哭喊的栓子，對同伴吼道：“撤！”

他們帶著最後救出的孩子，拚命衝出火場，回到荊河和石菖蒲所在的隔離帶附近。

石菖蒲剛剛和荊河合力撲滅了一處試圖越過隔離帶的火頭，累得幾乎虛脫，看到王悍他們帶著孩子出來，連忙迎上。

“栓子！二丫！”

她看到熟悉的孩子，蒼白的臉上露出驚喜，但隨即數了數人數，又看向王悍身後，卻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石伯呢？”她聲音發顫，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王悍沉默了一下，避開她的目光，低聲道：“……冇能出來。老人家為了救孩子，被壓在裡麵了……他讓我告訴你……讓你好好的，帶孩子們走。”

石菖蒲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

那個從小看著她長大、在家族覆滅後帶著她亡命天涯、如父如祖般守護著她的老人……冇了？

就這麼……被火海吞冇了？

極致的悲痛瞬間淹冇了她，連日來的疲憊、緊張、恐懼也一同爆發，她雙腿一軟，就要栽倒。

荊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