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生在射鵰 第六十二章 節外生枝 （6000字，求票求票）

彙江酒樓內，方纔還充斥著市井喧囂與江湖客的笑鬨聲，此刻卻驟然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用餐的客人、跑堂的夥計、甚至連櫃檯後撥弄算盤的掌櫃，都已地停下動作，盯著通往二樓的樓梯，神色緊張，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王猛正坐在臨窗桌前，手中竹筷剛夾起一塊醃肉，尚未送入口中，便被這突如其來的死寂打斷。

他眉頭微不可查一蹙，放下竹筷，抬眼望向樓梯口，心中暗自感慨：這裡的江湖淨是打打殺殺，哪有啥人情世故，本想尋個清靜地方休整一夜，誰知吃頓便飯，都能撞上江湖仇殺。

下一刻，幾道衣衫淩亂的食客連滾帶爬從樓梯上衝下，一個個麵色驚慌，行禮武器散落一片，跌跌撞撞朝著酒樓門口狂奔，嘴裡還慌不擇路地喊著：“殺人了！快逃啊！”

慘叫聲劃破死寂，酒樓內僅剩的幾名客人瞬間炸了鍋，紛紛起身躲避，桌椅碰撞聲、碗筷落地聲此起彼伏，亂作一團。

緊接著，二樓便傳來一道色厲內荏的男子嘶吼，聲音顫抖，卻依舊強撐著氣焰：“好小子！敢動我鐵掌幫的兄弟！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弟兄們，一起上，給我廢了這小白臉！”

話音未落，二樓便爆發出激烈打鬥聲，拳掌相交的悶響、兵刃碰撞的脆鳴、桌椅碎裂的巨響、男子痛呼慘叫交織在一起，震得樓板嗡嗡作響。

不過片刻功夫，幾個壯碩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從樓梯口翻滾而下，重重砸在一樓地麵，口吐鮮血，掙紮著爬不起來，緊接著又有兩名鐵掌幫弟子，直接從二樓木窗被轟飛出去，重重摔在客棧外青石路上，當場昏死過去，筋骨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如此慘烈的打鬥，嚇得一樓剩餘客人再也不敢停留，爭先恐後衝出酒樓，轉眼之間，偌大的彙江酒樓便空了大概，隻剩下王猛這一桌還安坐如初。

掌櫃與店小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蜷縮在櫃檯後麵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江湖爭鬥，刀光劍影，生死無常，尋常百姓避之不及，誰敢上前多管閒事？一旦被捲入其中，輕則身受重傷，重則性命不保，這是江湖底層百姓刻在骨子裡的生存之道。

王猛看著空蕩蕩的酒樓，輕輕搖了搖頭，原本不錯的食慾瞬間消散大半。

他本隻想安安靜靜吃頓飯，休整一夜便啟程前往臨安，卻冇想到平白撞上這檔子事，心中難免有些不耐。

不過片刻，二樓的打鬥聲便戛然而止，隻剩下幾道粗重喘息聲，與方纔叫囂男子斷斷續續的求饒聲，聲音虛弱，顯然已經身受重傷：“你……你住手！我是鐵掌幫的弟子！你敢傷我，便是得罪我們鐵掌幫，絕對冇你好下場！”

一道清冷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不屑與淩厲，明明是女子嗓音，卻刻意壓低裝作男子聲線，顯然是方纔女扮男裝那人：“嗬，鐵掌幫？你知道我是誰嗎？敢惹到我的頭上，就算你們幫主裘千仞親自來了，今日也保不住你！”

話音落下，一聲沉悶痛哼響起，隨後二樓便徹底冇了動靜，死寂再次籠罩酒樓，比之前更加壓抑。

王猛見狀，知道樓上爭鬥已然了結，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神色淡然地朝著櫃檯方向開口：“小二，帶我去客房。”

掌櫃躲在櫃檯後渾身哆嗦，聽到王猛的聲音，連忙用胳膊肘抵了抵身邊店小二，示意他上前帶路。

店小二方纔嚇得雙腿發軟，卻不敢違抗，低著頭快步走到王猛麵前，聲音顫抖：“客……客官，這邊請，小的帶您去後院客房。”

王猛微微頷首，跟在店小二身後，穿過酒樓大堂，朝著後院走去。

後院清靜雅緻，種著幾株翠竹，擺著幾口青花大缸，與前院的熱鬨截然不同。店小二領著王猛走到一間僻靜客房門前，推開房門，低聲道：“客官，這間客房清靜，您歇息，小的就不打擾了。”

“嗯。”王猛淡淡應了一聲，邁步走入客房，反手關上房門。

客房內陳設簡潔，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窗明幾淨，倒也乾淨舒適。

王猛走到床邊坐下，閉目凝神，九陽真氣緩緩運轉，驅趕連日趕路的疲乏。

前院打鬥已然落幕，掌櫃與店小二依舊躲在櫃檯後不敢出聲，客棧內外一片死寂，他也懶得再想方纔閒事，打算閉目養神，歇息一夜。

冇一會，王猛便感受到那狠辣女子應是吃飽喝足，離開了酒店。

王猛想了一下，確實對不上此人身份，也冇再多想。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客房，鋪下一層銀輝，窗外蛙聲陣陣，到也讓人愈發慵懶。

此時王猛早已睡著，呼吸平穩綿長，九陽真氣在體內自行運轉，宛若長江水，勢不可擋，靜謐悠長。

突然，王猛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周身氣息微凝。

他清晰地感知到，客棧外遠處街道上，傳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有大批人馬正在快速奔跑追逐，喊殺聲隱隱傳來，過了這麼久，不知是不是方纔鐵掌幫的人尋仇來了。

更讓他在意的是，一道虛浮踉蹌的腳步，從院牆外翻入，正朝著後院客房房頂而來，那人腳步淩亂，氣息微弱，顯然身受重傷，連立足都極為艱難。

王猛緩緩起身，走到窗邊，靜靜聆聽。

隻聽屋頂上傳來一聲踉蹌悶響，顯然是那人跌倒在了屋頂上，緊接著，“噗通”一聲悶響，一道黑影直接從屋麵滾落，重重摔在客房外庭院之中，激起一陣塵土。

王猛凝神感知四周，確認除了這道黑影之外，庭院內外再無其他人跡，這才輕輕推開房門。

月光皎潔，灑遍庭院，將地麵照得如同白晝。王猛抬眼望去，隻見一道黑影正躺在他客房門口庭院之中，一動不動，身下漸漸滲出猩紅血跡，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他緩步走上前，俯身檢視，藉著月光看清了那人模樣。

竟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頭髮蓬亂，麵容枯槁，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丐幫服飾，腹部、手臂、大腿上，赫然有著數道深淺不一的刀劍創傷，傷口血肉模糊，鮮血汩汩流出，沾染得滿身都是，嘴角也不斷溢位鮮血，氣息微弱到極點，顯然已經命不久矣。

王猛於心不忍，畢竟是一條鮮活性命，即便素不相識，也不能見死不救。

那乞丐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艱難掙紮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眼眸看到身前的王猛，瞬間亮起一絲光芒，他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抓住王猛衣袖，聲音嘶啞破碎，斷斷續續：“少……少俠……來……幫我……”

話音未落，他便渾身抽搐，一口氣險些冇上來，眼看就要當場氣絕。

王猛見狀，不再猶豫，右手快速探出，指尖精準點在乞丐身上幾處大穴之上，一道氣溫和注入他體內，封住傷口血脈，穩住他潰散氣息。

不過瞬息之間，那乞丐氣息便平緩了幾分，不再像方纔那般隨時都會斷氣。

他渾濁萎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奇，顯然冇想到，自己隨便遇到的一個路人，竟然身懷如此高明武藝，還出手救他。

“少俠……不用費力了……我……我不行了……”乞丐虛弱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決絕，他知道自己傷勢太重，早已迴天乏術，“求你……求你去江陵府……幫我傳一句話給丐幫龐舵主……告訴他……鐵掌幫……欲要……欲要通金！”

說到此處，乞丐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緊緊攥在手心的一個物件，塞到王猛手中，鮮血瞬間沾染王猛指尖：“拿著這個……為證……為了大宋江山……少俠……拜托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乞丐手臂瞬間垂落，雙眼圓睜，氣絕身亡。

王猛低頭看著手中物件，那是一塊沾滿鮮血的木質腰牌，巴掌大小，上麵雕刻著看不明白的紋飾，正麵清晰刻著“江陵分舵”四個大字，反麵則刻著一個名字——胡道義。

他又下意識低頭檢視胡道義的屍身，這才注意到，乞丐腰間整齊繫著五隻灰色布袋，布袋雖沾滿血汙，卻依舊平整規整，這是丐幫弟子獨有的身份標識，袋數越多，地位越高。

王猛眉頭微蹙，心中泛起疑惑。

他闖蕩江湖時日尚短，隻知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弟子遍佈天下，卻從未深究過丐幫內部的袋級製度。

他不清楚這五袋弟子究竟在丐幫中處於何等地位，但想來也是不普通弟子，應是幫中的骨乾頭目？隻是從胡道義能接觸到“鐵掌幫通金”這等絕密訊息來看，這五袋弟子的身份，定然不低，絕非尋常幫眾可比。

他輕輕將胡道義平放在地，整理好他淩亂的衣衫，心中暗自記下，這是一位為了大宋江山，不惜犧牲性命的忠義之士。

王猛握著這塊溫熱血木腰牌，心中沉甸甸的。

鐵掌幫通金！這可不是小事，王猛當然不奇怪，他知道前世裘千仞出關便被金國收買，隻是這件事這麼早便已經開始了嘛？

裘千仞執掌的鐵掌幫，乃是江南第一大幫，勢力龐大，遍佈荊襄、兩湖之地，幫中弟子數千，高手眾多，裘千仞本人更是武功絕頂，號稱“鐵掌水上漂”，僅次於天下五絕。

若是鐵掌幫真的暗中勾結金國，背叛大宋，那對於江南百姓而言，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念及此處，王猛心中不由生出一陣唏噓感慨。

他知曉鐵掌幫的過往秘辛：上代幫主上官劍南，本是大宋名將韓世忠麾下的部將，當年跟隨韓世忠鎮守荊襄、抗擊金兵，一身鐵掌功夫威震敵營，乃是忠勇無雙的愛國將領。嶽飛冤死，韓世忠被削奪兵權，上官劍南不願屈從奸佞，便鐵掌幫當了鐵掌幫的幫主，還曾帶領幫眾潛入臨安大內，盜取武穆遺書。之後一生以驅逐金虜、光複中原為己任，率領幫中子弟多次截殺金兵、接濟難民，至死都在為大宋儘，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可以說，鐵掌幫從一個無名小幫，成長為威震江南的第一大幫，靠的是上官劍南傳下的忠義報國、抗擊外辱的風骨。

可如今，鐵掌幫傳到裘千仞手中，卻要背棄祖宗、勾結金國，將上官劍南一生堅守的忠義拋之腦後，淪為金人的走狗，何嘗不是欺師滅祖？怪不得能和楊康走到一起。

就在此時，客棧外傳來密集腳步聲與喝問聲，顯然是追殺胡道義的鐵掌幫人馬，已經追到了客棧附近，隨時都會闖入後院搜查。

王猛暗歎一聲，真是麻煩纏身。

他不再遲疑，轉身回到客房，拿起自己的行囊與玄鐵重劍，一手拎起胡道義屍身，腳下輕功驟然施展，身形如鴻雁般騰空而起，越過客棧院牆，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他身形迅捷如風，夜色之中，隻留下一道淡淡青影，轉瞬即逝，後院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潛江城外，一條大河蜿蜒流淌，河壩寬闊，岸邊草木叢生，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靜謐無聲。

王猛拎著胡道義屍身，來到河壩旁一處僻靜空地，停下腳步。

他對潛江地形不熟，也不知到了何地，隻是此處遠離城池，僻靜無人，正是安葬逝者的好去處。

他放下胡道義屍身，在河壩旁密林邊尋了一處乾燥之地，右手一揮，地麵瞬間被掀開一個深坑，大小恰好能容納一具身軀。他小心翼翼將胡道義屍身放入坑中，讓這位忠義丐幫弟子走得體麵。

填平泥土，堆起一座小小的墳塋，王猛折下一段粗壯樹枝，削平表麵，用指尖刻下“丐幫五袋弟子胡道義之墓”十一個大字，立在墳前，算是給了他一個安穩歸宿。

做完這一切，王猛在墳前靜靜佇立片刻，心中糾結不已。

他本想儘快去臨安，與穆念慈相聚，可如今，他親眼目睹丐幫五袋弟子胡道義，為了傳遞鐵掌幫通金的絕密訊息，慘遭殺害，臨終前將最後的希望托付於他，他若是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罷了。

王猛輕輕歎了口氣，心中已然做出決定。

無論如何，他也是漢人，眼見鐵掌幫通金叛國，殘害大宋忠義之士，他不能坐視不理。

便暫且繞些路，去一趟江陵府，將胡道義的臨終遺言送到丐幫手中，也算不負這位丐幫弟子的托付。

夜色深沉，王猛在墳前堆起一堆篝火，火焰跳動，驅散了深夜寒意。

他坐在篝火旁，閉目打坐，九陽真氣緩緩運轉，一邊恢複體力，一邊等候天明。

一夜鴉聲蛙鳴，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破曉，驅散了黑夜寒意，周遭聲音也漸漸停歇，一天中最靜的便是這個時候。

南方暮春時節，空氣潮濕，霧水濃重，王猛衣衫早已被露水打濕，緊貼在身上，有些難受。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習慣性的將周身真氣微微一震，一股純陽熱氣瞬間遍佈全身，衣衫上露水被瞬間蒸乾，乾爽舒適。

他起身，看了一眼眼前墳包，既已決定，冇有再多言，轉身走出密林，辨明方向，徑直朝著西邊江陵府走去。

江陵府離潛江不遠，相距不過百十裡路程，王猛也不急於趕路，如同尋常旅人一般，漫步在官道之上，欣賞著沿途江南風光。

官道兩旁，良田萬頃，河流縱橫，湖泊遍佈，農人田間勞作，炊煙裊裊，阡陌交通，一派江南水鄉祥和景象，與北方金國地界的肅殺蒼涼截然不同。

臨近正午，陽光和煦，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王猛正緩步前行，突然眉頭微挑，停下腳步，凝神感知。

一陣碎亂沉重的車馬聲，從身後官道遠處傳來，氣息密集，顯然是一大隊人馬正在疾馳而來，速度極快，蹄聲如雷，震動地麵。

不過一刻鐘功夫，遠處便揚起漫天塵土，一支浩浩蕩蕩隊伍，映入王猛眼簾。

這支隊伍足足有五六十人，個個身著統一勁裝，腰佩兵刃，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神情凶悍，威風凜凜，隊伍兩側，還跟著五輛馬車，車輪深陷在官道之中，顯然馬車上裝載的貨物極為沉重，絕非普通糧草物資。

官道兩旁行人見狀，紛紛驚恐避讓到路邊，不敢有絲毫阻攔，生怕惹上麻煩。

王猛也側身閃到一旁，靜靜看著這支隊伍呼嘯而過。

隊伍之中，幾麵黑色大旗迎風獵獵，大旗之上，用金線繡著兩個蒼勁有力大字——鐵掌幫！

為首的是一名麵容冷毅的中年男子，身著黑色錦袍，眼神銳利，周身氣息凝練，內力渾厚，王猛隻是稍稍感知，便發現此人武功修為，竟然比起趙王府的三頭蛟侯通海，都不遑多讓，堪稱江湖上難得的好手。

整支隊伍氣勢洶洶，橫行官道，肆無忌憚，儘顯江南第一大幫的霸道氣焰，不過瞬息之間，便揚塵而去，消失在官道儘頭。

王猛看著鐵掌幫隊伍遠去的方向，輕輕搖頭，心中的唏噓更甚。

這般橫行無忌的做派，哪裡還有半分當年上官劍南麾下鐵掌幫的忠義風骨？當年上官劍南率領鐵掌幫保境安民、抗擊金兵，如今裘千仞執掌下的鐵掌幫，卻欺壓百姓、囂張跋扈，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令人心寒，更彆說通敵賣國。

感歎之後，他不再多想，繼續沿著官道，朝著江陵府前行。

一路無話，待到王猛遠遠望見江陵府巍峨城牆時，已然是申時，日頭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晚霞。

江陵府，地處長江中遊，地臨江畔，境內無高山，儘是連綿陵阜，此城也因此而得名，曆來便是扼長江水路的咽喉重鎮，曆史悠久，大小戰役不計其數，是兵家必爭之地，更是大宋江南西路的重要城池，繁華程度堪比襄陽。

王猛望著這座充滿曆史底蘊的長江重鎮，心中不由感慨，又是一處曆史名城，也算順路打卡，見識一番江南重鎮風采。

他邁步走到城門處，江陵城城門守衛森嚴，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商賈、旅人、江湖客、農人，熙熙攘攘，熱鬨非凡，王猛隨著人流，順利進入城中。

進城之後，王猛發現，江陵城的規模與襄陽城不相上下，街道寬闊平整，商鋪林立，往來行人摩肩接踵，人聲鼎沸，同樣是江南繁華景象。

日頭已經開始西垂，暮色將至，王猛打算先尋一家客棧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去尋找丐幫江陵分舵，幫胡道義傳遞訊息。

他冇有選擇城中繁華地段的客棧，而是在僻靜街巷之中，尋了一家乾淨雅緻的小客棧，開了一間客房，簡單休整一番，以他這段時間的經驗，客棧差點，往往能休息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江陵城街頭依舊熱鬨，夜市開張，燈火通明。

王猛走出客棧，迎著濕暖春風，漫步在街頭，向街邊商販與路人打聽丐幫訊息。

他很快便得知，江陵府乃是丐幫在江南西路的重要據點，加之江陵水路發達，交通便利，丐幫江陵分舵規模極大，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隻需稍一打聽，便已知曉分舵具體位置，就在城東南沙市一帶，臨近長江碼頭，極為好找，王猛心中瞭然，記下丐幫分舵位置。

天色還早，王猛在人流熙攘的街道上又逛了一會，嚐了些街邊小鋪售賣的九黃餅，還有特色的江陵魚糕，不一會，待腹中充實，便不再多做停留，轉身返回客棧。

曆朝曆代都不缺慷慨報國之士，王猛看著手中染血的木牌，心中也不平靜，本來在他看來鐵掌幫通敵隻是劇情裡順理成章的一環，可在如今宋人眼中，的卻是天大的訊息。

先休息一夜，明日，便前往丐幫分舵，完成胡道義的臨終托付，以慰這位愛國誌士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