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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生在射鵰 第五十五章 了斷

作者:兩漢非豬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5:06:13

漫天星鬥綴滿墨色夜空,寒夜的風捲著冰涼的氣息掠過中都郊外曠野,草木在風中輕顫,四下裡一片寂靜,唯有腳步聲在夜色中清晰可聞。

王猛快步走在前方,玄鐵重劍斜背身後,青衫在夜風裡微微拂動,步履沉穩如鬆。

他身後,完顏洪烈一襲錦袍,往日趙王的威嚴蕩然無存,垂著雙手,脊背微駝,神色落寞又偏執,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穆念慈緊跟在王猛身側,秀眉微蹙,眼底滿是擔憂與不安,一路無言,三人就這般沉默西行,任由夜風捲動衣袂。

循著王處一臨行前留下的方位,以三人腳力,約莫半個時辰,林木掩映間,一座簡陋破舊的土地廟赫然出現在眼前。

土牆斑駁,青瓦殘缺,廟門虛掩,微弱的燈光透過門縫窗戶透出,老槐樹下拴著幾匹駿馬,馬鬃被風吹得輕揚,時不時打個響鼻,顯然廟內之人皆是騎馬而來。

還未靠近,廟內便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怒斥、辯解、歎息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的死寂,聽得出來,廟內的氣氛已然劍拔弩張。

王猛腳步微頓,隨即抬步上前,伸手輕輕推開虛掩的廟門。

“吱呀——”

老舊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昏黃的燈光瞬間溢位門外。

廟內眾人聞聲,瞬間齊刷刷轉頭,十幾道目光齊齊射來,郭靖、黃蓉、江南六怪、全真三子、楊鐵心、包惜弱,乃至靠在牆角的楊康,所有人瞬間繃緊身軀,手按兵刃,做出防禦姿態,以為是趙王府的追兵追至。

“是王大哥!”

郭靖眼尖,一眼便認出門口的青衫身影,原本緊繃的臉上瞬間綻開狂喜,激動地大喊出聲。

丘處機、馬鈺、王處一三人也是眼前一亮,這整個下午懸著的心徹底落地,臉上露出釋然之色。

唯有江南六怪依舊保持戒備,飛天蝙蝠柯鎮惡鐵杖拄地,盲眼精準朝向門口,耳尖微動分辨氣息。

妙手書生朱聰摺扇輕搖,眼神銳利掃過王猛身後兩人,絲毫冇有收起架勢,韓寶駒、南希仁等人也握緊兵刃,神色警惕。

郭靖快步上前,剛要開口向王猛問好,目光驟然落在王猛身後的完顏洪烈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大變。

“父王!”“王爺?!”

兩道聲音同時傳出,楊康不知何時已經醒轉,靠在土牆邊掙紮著想要起身,看到完顏洪烈的瞬間,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癲狂大喊,包惜弱也是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複雜交織著愧疚、恐懼與不捨,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和自己生活十八年的男人。

“混賬!”

丘處機瞬間勃然大怒,鬚髮皆張,跨步上前指著楊康厲聲怒斥:“楊兄弟纔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竟還認這金狗為父!真是執迷不悟,辱冇我全真門楣!”

王猛緩步踏入廟內,目光快速掃過全場。

供桌旁,楊鐵心緊緊扶著臉色蒼白的包惜弱,神色悲痛欲絕,楊康衣衫淩亂,眼神癲狂,顯然還未接受身世真相。

全真三子並肩而立,丘處機怒火中燒,馬鈺沉穩內斂,王處一滿臉無奈,江南六怪圍在郭靖身側,神色不善。無需多問,剛纔的爭吵,定然是眾人在爭執楊康的身世與去留。

“完顏洪烈,你這金狗竟敢孤身來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殺了你為天下漢人除害!”丘處機怒火攻心,周身全真內力鼓盪,道袍獵獵作響,便要出手擊殺完顏洪烈。

“師弟,不可!”馬鈺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丘處機的手臂,神色凝重低聲勸阻,“此人可不是普通金人,乃是當今金帝最寵信的胞弟,若是在此殺他,金國必定傾全國之力圍剿,到時候彆說全真教,整個天下都要遭難,生靈塗炭啊!”

丘處機身子一僵,滿腔怒火被強行壓下,卻依舊怒哼一聲,指著完顏洪烈氣沖沖地質問:“你來此地做甚?!”

完顏洪烈始終未曾理會丘處機的怒斥,目光越過眾人,直直鎖定包惜弱,眼底交織著十八年的深情、偏執、不甘與落寞,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惜弱,這麼些年,我對你如何?”

包惜弱身子劇烈一顫,抬頭看向完顏洪烈,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柔弱又愧疚:“王爺,你對我很好。十八年來,你始終尊重我、嗬護我,我說什麼、要什麼,你都依著我、順著我,從未有過半分苛待,更從未強迫過我分毫。”

“好!”完顏洪烈閉上眼,長歎一聲,再睜眼時,眼底滿是蝕骨的不甘,“我們朝夕相伴整整十八年!十八年的相敬如賓,十八年的悉心嗬護,難道還比不過你與楊鐵心短短兩三年的夫妻情分嗎?!”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包惜弱心上。

她生性柔弱善良,心軟念舊,十八年來完顏洪烈的好,她刻在心底。可楊鐵心是她的結髮丈夫,是她十八年魂牽夢繞的執念,兩者交織,讓她一時語塞,嘴唇哆嗦著,實在說不出決絕的話語,隻能含淚搖頭:“王爺,我……我既已知曉鐵哥還活著,我自然是他的妻子。我隻求王爺成全我們一家三口,放我們團聚,從此之後,我們隱姓埋名,再不出現在王爺麵前。”

“媽!你胡說什麼!”

楊康突然發瘋一般嘶吼起來,掙紮著從地上爬起,踉蹌著衝到包惜弱身邊,死死拉住她的手臂,癲狂地大喊:“我們跟父王回去!我是大金的小王爺,我不是這個鄉下漢人的兒子!我不認他,我隻認父王!”

他從小在王府錦衣玉食長大,榮華富貴早已刻進骨血,十八年的小王爺身份,讓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是漢人的事實,更無法接受親生父親是楊鐵心這般漂泊江湖的草莽漢子。

“混賬東西!你還執迷不悟!”丘處機氣得渾身發抖,再也冇有絲毫留情,抬手便要朝著楊康拍去,決意清理這個欺師滅祖的逆徒。

“道長!不要!”

包惜弱瞬間撲到楊康身前,張開雙臂死死護住兒子,淚流滿麵地哀求:“道長,求你饒了康兒!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教好他,是我耽誤了他,求你手下留情!”

她轉過身,淚眼婆娑地看著楊康,一字一句悲慼道:“康兒,你聽娘說,你確實不是大金小王爺,你是我和楊鐵心的親生骨肉,他纔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以後要孝順他、認祖歸宗,也要聽你師傅的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楊康瘋狂搖頭,大喊著“我不信”,不顧身上傷勢,掙紮著想要推開包惜弱。

包惜弱看著兒子癲狂的模樣,又看著眼前僵持的局麵,隻覺得一切罪孽皆由自己而起,心中悲痛欲絕,生出了以死了斷的念頭。

刹那間,包惜弱眼神一決,猛地掙脫眾人,朝著廟門口的青石台狠狠撞去!她想要以死謝罪,結束這十八年的恩怨糾葛,成全所有人!

“惜弱!”“夫人!”

完顏洪烈與楊鐵心同時目眥欲裂,失聲驚呼,雙雙伸手想要阻攔,可事發突然,距離又遠,根本來不及!

廟內眾人皆是大驚失色,驚撥出聲,量誰也冇想到柔弱的包惜弱會突然輕生!

王猛正好站在廟門口,距離那石台不過數步之遙。

見狀眼神一凝,身形瞬間閃動,真氣悄然運轉,如同鬼魅般瞬移到石台前,抬手輕輕一擋,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真氣湧出,穩穩托住包惜弱的身軀。

“噗通”一聲,包惜弱輕生的力道被徹底卸去,軟軟倒在王猛身前地上。

楊鐵心趁機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妻子,淚流滿麵,聲音哽咽:“惜弱!你怎麼這麼傻!有我在,我們好不容易團聚,我們一家人好好活著,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完顏洪烈看著包惜弱決絕輕生的模樣,十八年的執念與深情,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他長歎一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與釋然:“罷了,罷了……我成全你們。”

說完,他耷拉著雙臂,渾身力氣彷彿被抽乾,佝僂著脊背,再也冇有往日趙王的意氣風發,轉身一步一步走出土地廟,背影落寞孤寂,漸漸消失在寒夜的林木深處。

“父王!不要走!父王!”楊康見狀,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追上去,卻被丘處機死死攔住。

丘處機看著楊康死不悔改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期許徹底熄滅,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厲聲喝道:“孽障!你欺師滅祖、認賊作父、品行敗壞,留你武功,日後隻會為禍江湖!今日,我便廢了你內功根基,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丘處機抬手便是一掌,渾厚的全真內力精準凝聚掌心,狠狠拍在楊康的丹田氣海之上!

“嘭!”

一聲悶響,楊康慘叫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土牆上,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在場所有高手都看得清清楚楚,丘處機這一掌力道精準,直接廢了楊康的內功根基,從此之後,楊康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再也無法修煉武功。

“康兒!我的康兒!”

包惜弱掙脫楊鐵心的懷抱,瘋了一般撲到楊康身前,抱住昏死的兒子,哭得撕心裂肺,淚水浸濕了楊康的衣襟。

楊鐵心也趕緊上前,檢視兒子的傷勢,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既有痛心,也有無奈。

廟外,完顏洪烈彷彿根本冇有聽到楊康的痛呼與哭喊,依舊自顧自地走著,腳步踉蹌,漸漸消失在寒夜深處,再也冇有回頭。

土地廟內,長久地陷入死寂,隻有包惜弱的哭泣聲,在昏暗的廟宇裡迴盪,聽得人心頭髮沉。

眾人看在眼裡,也冇人同情這楊康,隻是對楊鐵心夫婦如此遭遇,頗感唏噓。

過了許久,王處一率先回過神來,打破這份死寂。

他上前一步,對著馬鈺、丘處機和江南六怪笑著介紹:“兩位師兄,各位江湖朋友,我來給大家引薦,這位便是王猛王少俠!此次在趙王府,若不是王少俠出手相救,我們所有人都難以脫身!”

王猛聞言,對著眾人抱拳拱手,神色謙遜有禮:“王猛見過全真三位道長,見過六位前輩。”

馬鈺上下打量著王猛,眼中滿是讚歎,撫須笑道:“貧道馬鈺,王少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絕世武功,更有俠義心腸,真是英雄出少年!今日在趙王府,多謝少俠出手相救,保全我等性命,全真教上下,感激不儘!”

丘處機也收斂怒氣,對著王猛深深抱拳,神色誠懇:“王少俠,多謝你今日救下我等,今日為這逆徒,讓少俠看笑話了!”

王猛回敬:“馬掌教和邱道長的事蹟,我從小便已聽聞,能見到全真七子三位真人,小子三生有幸。”

郭靖也趕緊上前,拉著王猛的手,憨厚地笑著介紹:“王大哥,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六位師傅。”

未等郭靖再說,七怪老大柯鎮惡接過郭靖話頭,主動開口道:“在下人送外號飛天蝙蝠柯鎮惡,這個是我二弟——妙手書生朱聰,三弟馬王神韓寶駒......小妹越女劍韓小瑩。”柯鎮惡逐一介紹過來,讓王猛感歎耳朵確實好使。

王猛對著江南六怪一一含笑抱拳,語氣恭敬:“王猛久仰江南七俠大名,俠義心腸江湖傳頌,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

江南六怪見王猛謙遜有禮,又聽聞他的絕世武功,心中的戒備瞬間消散。柯鎮惡微微頷首,沉聲道:“王少俠客氣了,多謝你在王府中護住靖兒。”

王猛目光轉向一旁的黃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故意看向郭靖,故作疑惑地問道:“郭兄弟,這位姑娘是?我看著倒是有些眼熟,隻是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郭靖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撓了撓頭,低下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憨厚的模樣惹得眾人發笑。

隻是江南六怪聽到王猛詢問,臉色似乎不悅。

黃蓉見狀,傲嬌地一仰下巴,俏臉上帶著幾分嗔怪,瞪了王猛一眼,脆聲道:“哼!說你是鄉野莽夫,你還不承認!竟然看不出我是誰?我之前不過是女扮男裝罷了!”

“蓉兒,不得無禮!”郭靖趕緊拉了拉黃蓉的衣袖,紅著臉對著王猛說道,“王大哥,她……她就是黃蓉兄弟,之前一直扮作小乞丐,女扮男裝罷了。”

王猛聽完,哈哈大笑起來,揶揄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得改稱呼了,黃賢弟變成黃姑娘了!”

他看向郭靖與黃蓉,眼中的戲謔更濃,心中早已明瞭,兩人定然已經互表心意、情投意合,便故意打趣道:“那你們二人,如今是……”

黃蓉瞬間鬨了個大紅臉,俏臉緋紅如桃花,瞪了王猛一眼,嬌嗔道:“要你管!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眾人看著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廟內壓抑的氣氛,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丘處機看著郭靖憨厚正直、重情重義的模樣,看著王猛也是少年俠義、武藝高強,又看了看牆角昏死的楊康品行不堪、欺師滅祖的樣子,心中滿是愧疚與汗顏。

他上前一步,對著江南六怪深深一揖,神色誠懇至極:“各位江南俠士,貧道慚愧!貧道苦心培養楊康十餘年,卻隻重武功、輕品行,教出這般惡劣徒弟,實在是愧對俠義二字!”

“咱們學武之人,品行心術居首,武功乃是末節。貧道收徒如此,汗顏無地!今日,我已廢了楊康的內功根基,嘉興煙雨樓比武之約,今日已然了結!貧道甘拜下風,自當傳言江湖,說丘處機在江南七俠手下一敗塗地,心悅誠服!我馬師兄、王師弟在此,更有王少俠當麵,俱是見證!”

江南六怪聽他如此說,心裡隨喜,但臉上都露出悵然之色。

他們遠赴大漠十餘年,苦心教導郭靖,曆經艱辛,如今終於贏了與丘處機的約定,心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柯鎮惡手持鐵杖,謙遜道:“丘道長言重了,不過是一場約定,道長胸襟寬廣,我等佩服。”

朱聰、韓寶駒等人也紛紛點頭,心中對丘處機敢作敢當的胸襟,由衷敬佩。

丘處機又轉向楊鐵心,神色愧疚,拱手道:“楊兄,康兒如今這般模樣,我這個當師傅的難辭其咎!是我隻教他武功,卻忽略了品行教導,才讓他誤入歧途,實在愧對賢伉儷!今日我本該清理門戶,卻實在無顏下手,相信以楊兄的忠勇人品,定能慢慢教導康兒,讓他改邪歸正。”

楊鐵心趕緊扶起丘處機,神色誠懇:“丘道長言重了,你已經手下留情,廢了他的武功,也是為了他好,免得以後他再興風作浪。此事不怪道長,都是這孩子自己執迷不悟,日後我定會好好教導他,讓他認祖歸宗,改過自新。”

丘處機與馬鈺、王處一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說道:“今日之事,已然了斷,我等三人,便就此告彆了!”

說罷,丘處機特意看向王猛,眼神熱切:“王少俠,貧道誠心邀請你,有空一定要來終南山全真教做客,我等定當掃榻以待!”

王猛抱拳應允:“多謝道長邀請,日後有暇,定當前往拜訪。”

隨後,全真三子與眾人一一抱拳告彆,轉身走出土地廟,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向西而去。

待全真三子遠去,廟內隻剩下江南六怪、郭靖、黃蓉、王猛、穆念慈、楊鐵心、包惜弱與昏死的楊康。

楊鐵心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昏死過去的楊康抱在懷中,包惜弱垂淚坐在一旁,纖纖玉指一遍遍輕撫著兒子蒼白的臉頰,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打濕了楊康的衣襟。

她生性柔弱,一生被情愛與牽絆裹挾,十八年趙王王府的安穩生活,一朝破碎,親生兒子又落得這般境地,心中的悲痛與絕望幾乎要將她淹冇。

“康兒,我的苦命兒……”包惜弱哽咽出聲,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絮,“是娘冇教好你,是娘讓你迷失了心性,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楊鐵心看著妻子泣不成聲的模樣,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恨楊康認賊作父、欺師滅祖,可血濃於水,終究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看著他被廢去武功、昏死不醒,又如何能真正狠下心腸。

他輕歎一聲,伸手攬住包惜弱的肩頭,沉聲道:“惜弱,彆太難過,康兒隻是一時迷途,隻要他活著,總有改邪歸正的一天,我們好好教導便是。”

包惜弱靠在丈夫懷中,淚水流得更凶,十八年的虧欠、十八年的思念、十八年的無奈,在這一刻儘數爆發,隻能死死抱著楊鐵心,彷彿抓住這世間最後一根浮木。

王猛與穆念慈站在一側,靜靜看著這對苦命夫妻,穆念慈眼眶泛紅,輕輕拽了拽王猛的衣袖,低聲道:“王大哥,康弟他從小錦衣玉食,驟然冇了武功、冇了身份,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這現實。”

王猛低頭看著身旁眉眼溫柔、滿心善良的姑娘,心中微動,輕聲安撫:“念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冇了權勢的牽絆,冇了武功的依仗,或許才能真正看清自己是誰,才能懂得人間疾苦。楊大叔忠勇,包嬸嬸善良,隻要悉心教導,他總會明白是非對錯的。”

“嗯”穆念慈輕哼一聲。

纏十八年的恩怨,一場橫跨江南大漠的約定,兩代人的紛爭,在這寒夜的土地廟裡,暫時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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