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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安 5、有孕

作者:共昔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10 00:15:14

“你在說什麼渾話?”

阮如安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霍若寧。

現在是什麼時候,四麵楚歌,何等凶險,阮氏倒台,其餘世家更是自身難保,他還巴巴的來趟這渾水,難道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些?

一國皇後跟著臣子私奔,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皇帝就算再如何念舊情,也不會在此事寬容,畢竟損了皇家顏麵,而若真這樣做了,阮氏才真是涼了個透,她的一雙兒女也更要遭人恥笑。

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是阿耶阿弟真救不回來,阮氏從此落寞,她寧肯去那冷宮裡頭了了此生,也不願平白連累了霍氏幾百口人跟著她一起下地獄。

霍若寧早猜到阮如安這個反應,他並未惱,也未曾上前一步。

他深吸口氣,負在身後的手握成拳,開口道:“那我去殺了皇帝。

聞言,幾乎是想也冇想的,阮如安低喝回絕道:“不可!”

誠然,她先前也的確是生出過這樣的念頭。

皇帝無情,縱容惡人陷害而無動於衷,她如今虛以委蛇,不過是蟄伏以待時機,等到大權在握,皇帝若仍舊執迷不悟,她定然是會下手的。

她下手是一回事,可這些歪七拐八的心思從霍若寧嘴裡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左右她覺著字字都帶著荒唐,甚至牴觸得很。

興許就連阮如安自己也冇察覺出來,此刻,她麵上滿是不忍與猶疑,儘顯躊躇,任誰看了她這個反應,都以為是她對皇帝餘情未了,不忍下手。

“你捨不得?”霍若寧聲線微顫。

他那雙含情的眼眸落在阮如安麵上,卻並未從中尋到半點慰藉。

阮如安冷著一張臉,好似連一星點的情緒都不願再給,她轉過身去,不知是當真不想回答,還是冇法給個準話。

到底是打小相識,阮如安心裡清楚,霍若寧今日冒險入宮,定然不可能是來敘舊的。

要麼,是他尋到什麼法子救出阿耶,要麼,則是他查到了什麼與阿耶有關的事……

想到這裡,她施施然半側著身子,撇開話頭問道:“你今日來便是要與我說這些的嗎?”

話說到這份兒上,霍若寧自然聽出阮如安已經冇什麼耐性同他周旋,他輕歎口氣,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抬手想著遞給阮如安,但兩人隔得極遠,他身子頓了頓,還是將其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

“這是我這些日子整理的伯父出事的卷宗,與程太尉呈在皇帝案上的所差無幾。

霍若寧如今兼任兵部尚書,與刑部來往不少,若想要取得這些內部訊息,也不是什麼難事。

提到阮相,阮如安有所動容,她猶豫片刻,邁步走近那檀木桌,藉著微弱燭光,垂眸翻閱起來。

人走近了些,那臘梅香囊裡頭的香氣迎麵撲鼻,霍若寧斂了斂心神,正聲道:“整個案子最要緊的,是那位不知所蹤的幽州節度使--郭子寒。

聽了這個名字,阮如安神色一變。

這個郭子寒自幼家貧,空乏一身才能,若非得阿耶賞識,豈會纔剛而立之年便得任一方節度使。

又是一個恩將仇報的人物。

阮如安心頭諷刺道。

那捲宗原不隻是刑部蒐集來的,各方訊息都摻了些,雖是整理的有條有道,一時間翻找起來也不輕鬆,霍若寧見阮如安還正找著,他貼心補充道:“卷二伊始,便是記他的。

“十月廿七,他領麾下一萬精兵叛逃突厥,還大放厥詞,說此行此舉乃是伯父授意,更甚還言,伯父早與突厥王室私下往來多時,後頭程太尉等人呈遞給皇帝的所謂伯父通敵的親筆書信……亦是出自此人之手。

霍若寧背的信手拈來,連這出事的日子也未曾落下,顯然是對這本案宗格外熟悉,可見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阮如安自是意識到了這點,她放下那冊子,眸光流轉間,終是抬眼看向了一桌之隔的霍若寧。

“為何助我?”阮如安想要一個答案。

這卷宗厚厚一疊,她雖未讀完,卻知曉全都牽扯著前朝要臣。

她雖是丞相女,自幼讀得聖賢書,明晰朝中策,卻因阿耶告誡,從不插手朝中事,亦無親信列前朝。

阿耶雖然門生眾多,可她真正相熟的屈指可數,往後若要報仇雪恨,自然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助益。

顯然,霍若寧是極好的人選。

今日若能得他一個態度,往後做起事來也更方便。

霍若寧目光沉沉,直言道:“為求問心無愧。

“你我婚約已解,再無乾係,何來慚愧?”阮如安追問道。

霍若寧定定答道:“婚約已解,情卻還在。

“情從何來,豈知我心?”

即使是要利用人,阮如安也希望利用的明白清楚些。

畢竟這一回與當年她利用穆靖南不同,當年情勢危急,她隻有嫁給穆靖南這一個選擇;可眼下,她卻不是隻有霍若寧一個選擇。

冇了他,她也能尋到自己的法子達成目的。

這話說的足夠冷絕,霍若寧眸光沉痛幾分,開口道:“自是明瞭,卻不悔此意。

“當真不悔?”

問罷,阮如安朝著霍若寧挪了幾步,不因彆的,隻是屋內光線昏暗,她離得近些,自然更能辨明霍若寧的反應是真是假。

像是注意到阮如安打量的目光,霍若寧還將自己麵朝向燭火,好讓人看的更清楚些,隨後,他直直看著阮如安,認真答道:“不悔。

燭火微弱,映照著霍若寧的臉龐,他的眼神如寒星般堅定,又流露出深深的柔情,那目光彷彿穿越了歲月的塵埃,追溯至二人年少時的光景。

阮如安忽而想起多年前,阿母還在世時,霍若寧常來府上探望,還總向阿母承諾要一生護她無虞。

彼時,他眉宇間的英氣,目光中的無畏,與如今無異。

見此,阮如安心頭一顫,她目光微垂,睫毛顫動。

她複又不經意的退後幾步,輕聲頷首道:“我明白了。

“我要你找到郭子寒,細細審問,看究竟是何人指使。

且不說這些都是前朝事,便說郭子寒是在北境冇了蹤影,她如今困於後宮,便是天大的本事,也冇這個能耐跑到邊境去找人。

霍若寧手裡有兵有權,做起事來也能便宜些。

“好。

霍若寧想也冇想的便點頭應下,似是又想起什麼,他從袖中拿出一枚玉哨,輕放在桌上,“來時,我見你宮外圍有幾個暗衛,他們身手極佳,想來是皇帝派的人。

阮如安倒的確還不知道此事。

她雖會點拳腳功夫,但也是年幼時跟著先英國公學來的,多年未曾修習,壓根拿不上檯麵,自然更是不能夠發現身邊什麼時候多了人。

隻是皇帝此舉……倒叫阮如安覺得格外蹊蹺。

若要監視她,派幾個信得過的女侍來便是了,雖說阮如安不輕易取信生人,但那些女侍至少還能進得內院,這讓人守在外圍,哪裡這能曉得她一舉一動。

“此去北境,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京城,若遇難處,吹響此哨,不論何處,會有人來助你。

“不論何處?”阮如安重複問道。

不說這宮城裡頭外臣安插人手有多難,就算是在宮外,霍若寧又哪裡來的這個能耐能保證這一點。

除非……除非他在她身邊放了人。

而這個人,多半不是什麼時常能見著,卻極為要緊的。

換句話說,就是她無論出宮還是留在宮內,都要帶在身邊的。

“是,不論何處。

”霍若寧點點頭,冇再多做解釋,他最後瞧了阮如安一眼,像是要將人記在心裡,隨後很快翻身從來時的那扇窗戶離開了。

待人走後,阮如安站在原地,思緒紛亂。

夜色如墨,外頭雪風凜冽,幾道寒氣順著軒窗傳入內室,帶著刺骨涼意,激得人直起戰栗。

風聲低鳴,如泣如訴,燭光映照下,阮如安緊了緊身上的披風,仍能感受到那徹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她緩緩閉上雙眼,輕吐濁氣。

暗潮湧動。

誰也不知將會流向何方。

-

翌日。

又是雪花紛飛,一片銀裝素裹。

屋外,天未亮,風雪依舊,寒風颳過窗欞,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屋內,瑤床暖閣,繡帷低垂。

不知是不是前幾日同穆靖南鬨得太狠的緣故,阮如安近來總也嗜睡。

她自然也想過是否是有了身孕的可能,但她畢竟是生養過的,曉得就算有了身孕,也不可能這般早就有了反應。

此刻,她蜷在溫熱的床榻上,身覆錦被,繡帷中透出柔和的燭光。

掐著時辰,眾妃請安的時辰也快到了,縱是再不捨這安適的床榻,她也不得不起身。

床榻的金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不過片刻,冬兒便領著十來位女侍快步走了進來。

她們皆是東宮起便跟著阮如安的老人了,行事穩妥,且都可靠,這一番魚貫而入,幾個女侍手腳利落地伺候她起身洗漱,另幾位則是理著她今日將要用的首飾衣裳。

冬兒正輕輕挽著髻,見阮如安麵色倦怠,她小心翼翼問道:“主子,可是昨夜未曾安睡?”

昨夜霍若寧走後,她幾乎是徹夜未眠,光顧著研究那本冊子了,自然是冇休息好的。

想來是她神色的確不佳,這才讓人瞧了出來。

故而,阮如安並未否認,隻是開口道:“昨夜落雪聲惱人,倒也無妨。

冬兒貼心道:“奴婢叫人熬了熱湯,一會兒子您飲了,也能舒緩些許。

阮如安點點頭,任由她們梳洗打扮,心中卻在思索著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麵。

畢竟是她“被罰禁足”以後的第一次眾妃會麵,程德妃那群人不曉得擺了什麼陣勢等著她,總該要打起精神纔是。

顯然,是她高估了自己,或許是昨夜實在不該挑燈夜看,又或許是前幾日著實是不該由著穆靖南胡來。

朝會之上,程德妃難得冇有尋釁挑事,卻在見得阮如安神色不濟,不知第多少回打哈欠時,她拿捏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難得關心般地說了話,

“冬日嚴寒,娘娘近來都在休養,豈還如此睏乏?依臣妾愚見,不如請個太醫來看看的好。

不待阮如安開口,程德妃便繼續道:“可巧葉太醫在外頭候著,不若便讓他來就診。

......

這可真是太巧了些。

若是彆的什麼太醫,阮如安自然是懶得搭理,可偏這位葉太醫不同。

他出身醫藥名家嶺南葉氏,隻因皇帝尚還是皇子時,機緣巧合救他一命,若不是虧欠恩情,憑他的才能,也不會入宮來做那小小太醫。

但自從穆靖南登基以後,幾乎就再冇有召過葉太醫見駕,像是完全忘了這個人一般。

若說在從前,阮如安自然確信葉太醫是皇帝的人,可葉太醫今日能被程德妃請來,是否意味著他在為程氏做事……

又或許,這其實是皇帝的意思,不過是藉著程德妃這個幌子罷了。

可是她的脈案日日都有記載,皇帝若真想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何需費這般周折。

左右也隻是看個脈,阮如安自覺摸不透,故而微微點頭,笑著應道:“既如此,便請進來吧。

不多時,葉太醫便被召入殿中。

他行禮後,便開始為阮如安診脈。

隔著錦帕,指尖搭上脈搏,葉太醫眉頭微蹙,思索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要斷言,但像是不確定一般,又細細診了一次。

片刻後,葉太醫才抬頭道:“回稟娘娘,娘娘脈象平穩,已有兩月身孕。

此話一出,不說在坐諸位,便是阮如安本人都驚愕得很。

“確實是有孕嗎?”她柳眉微皺,全無喜色。

眼下她有大把的事要做,哪裡有時間心力來生養一個孩子。

葉太醫垂眸沉聲答道:“確實如此,微臣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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