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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揚帆起航
雲舟掠過翡翠群島時，星晚趴在船舷邊不肯挪窩。
海風將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蓬蓬的，活像隻炸毛的小貓。
\\\"再看最後一眼嘛！\\\"她扒著船舷，眼巴巴望著漸遠的碧海，\\\"那條會發光的小魚答應明天教我遊泳的...\\\"
林兮正整理著曬乾的鮫綃，聞言指尖一頓。
星杖頂端那顆星核突然亮起，在船艙裡投映出微縮的海底景象——熒光小魚正追著雲舟的影子遊動，時不時躍出水麵，濺起一串星砂般的水珠。
\\\"留影珠存好了。\\\"林兮朝女兒眨眨眼，\\\"回去讓煉器坊做成會動的畫屏？\\\"
星晚歡呼著撲進母親懷裡，發間彆的貝殼髮簪叮噹作響。
一直沉默控舟的峰塵道突然開口：\\\"玄天宗寒潭也可學遊。\\\"
小丫頭立刻蔫了，拽著父親衣袖晃啊晃：\\\"寒潭的水會咬人！東海的水是甜的！\\\"
劍尊大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七百年前被他劍氣浸透的寒潭，確實至今還帶著凜冽劍意。
途經彩雲鎮補給時，星晚藉口買蜜餞溜進了糖鋪。
等林兮找到她時，小丫頭正踮腳跟掌櫃比劃：\\\"要那種會冒星星的糖粉！\\\"
\\\"哎呦小仙子，那可是東海星珊瑚磨的...\\\"掌櫃突然噤聲。
店門處，一襲墨袍的劍尊正用劍氣卷著三包桂花酥飄進來。
星晚立刻掏出小荷包：\\\"我有靈石！爹爹給的零花錢！\\\"
林兮挑眉看向丈夫。
峰塵道淡定地將桂花酥塞進妻子手中：\\\"她昨日背完了《星圖全鑒》。\\\"
最終離店時，星晚懷裡抱著個琉璃罐，裡麵裝著的星粉隻要輕搖就會泛起夢幻的藍光。
她邊走邊偷瞄父親，突然拽了拽他的袖角：\\\"其實...給孃親準備的生辰禮...\\\"
峰塵道彎腰聽她耳語，冷峻的眉眼漸漸柔和。
暮色中，父女倆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悄悄拉鉤。
夜宿客棧時，星晚非要學著鮫人把床榻潑得濕漉漉的。
林兮捏訣烘乾被褥的功夫，小丫頭已經裹著雲錦毯子滾成了蠶寶寶。
\\\"鮫人姐姐說，睡前故事要泡在水裡聽纔有趣。\\\"她隻露出雙眼睛，聲音悶悶的。
峰塵道劍指輕劃，一縷劍氣凝成透明水球，將星晚的床榻籠在其中。
水波盪漾間，還真有幾分海底龍宮的意境。
\\\"爹爹最好啦！\\\"星晚伸手去夠漂浮的水泡，忽然\\\"咦\\\"了一聲。
那些水珠碰撞時，竟傳出輕柔的潮汐聲——是峰塵道用劍氣封存的海浪韻律。
林兮倚在門邊輕笑，腕間星鏈突然亮起。七顆本命星辰依次浮現，在\\\"水床\\\"上方演起星光皮影戲。
故事是現編的：嚴肅劍修帶著小玄女勇闖糖果王國，連反派都是冰糖做的巨龍。
星晚看得入迷，連打哈欠都捨不得閉眼。
直到峰塵道屈指彈滅燭火，她才嘟囔著陷入夢鄉。
朦朧間，感覺有人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翌日啟程時，星晚還抱著半塊冇吃完的星糖糕打瞌睡。
峰塵道單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控舟穩得連茶盞都不曾晃動。
林兮正在翻看星晚的遊記手劄，突然笑出聲。
最新一頁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小人，標註分彆是：最好吃的孃親、第二好吃的爹爹，以及\\\"勉強第三\\\"的白瑜哥哥。
\\\"這孩子...\\\"她剛要合上冊子，忽見夾頁裡滑出張糖紙。
展開竟是峰塵道熟睡時的側顏速寫，落款畫了顆小愛心。
雲舟穿過晨霧，遠處玄天宗的輪廓若隱若現。
星晚在父親肩頭蹭了蹭，夢囈般呢喃：\\\"下次...要撿更多貝殼...\\\"
峰塵道將女兒往懷裡攏了攏，劍氣不著痕跡地調整了航速。
林兮會意，星杖輕點，召來一朵流雲悄悄遮住朝陽。歸途還長，且讓好夢再延續片刻。
回到玄天宗那晚，星晚的百寶囊在書案上自動攤開。
星砂凝成的記事簿嘩啦啦翻動，最新一頁浮現出閃著微光的字跡：
「東海遊記·完結篇」
「爹爹偷偷給孃親摘了朵會唱歌的花」
「我假裝冇看見」
「因為大人們也需要有小秘密呀」
夜風拂過窗欞，將這一頁輕輕合上。
案頭琉璃罐裡的星粉微微發亮，彷彿遙遠的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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