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怎麼辦?”
“當沒看到唄!還是說,你是嫌自己命硬,想伸張正義?”
“別!不敢不敢!”
天上靠前的兩位觀眾,竊竊私語。
而同樣竊竊私語遠不止他們倆。
上官雲對太上長老的掏心掏肺,根本就瞞不過這些人的眼睛,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瞞。
朱紅閣樓之上,一群星落宗大人物麵麵相覷。
中年道姑模樣的百戰堂堂主,目光掃視一圈後,後退一步,不當出頭鳥。
田家家主則是麵色陰沉,以至於他本就苦瓜色的臉上,更顯苦澀。
現如今,上官家唯一能做主的已經死的涼涼的,百裡家家主,早就跑了。
商家更隻是來了個不能管事的。
自己這個田家家主就被迫成了場上最具分量之人。
星落宗四大家族,分別是上官,百裡,田,商。
私底下不管如何,但表麵上,一定同氣連枝。
這麼多人看著,不能徇私,但又不得不徇私。
有點難搞!
終究是年輕人沉不住氣。
酒氣青年後知後覺,走兩步,踮起腳,罵道。
“反了!反了!上官家小子,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偷襲並殘殺了太上長老,真是不知道死是怎麼寫的!”
說著,便看向田家家主道:“田師伯,以防萬一,你打頭陣,我掠陣,咱們把那混賬給就地正法!”
田家家主,眯著眼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這個商家的無名小卒,不言語,隻是鼻孔裡哼哼兩聲後,搖了搖頭。
他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商家的酒氣青年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孟浪過頭了。
這時,一個莫名的哈欠聲響起。
“啊哈!”
一群蝴蝶從天上飄落,聚攏成團,一腳跨出,
少年模樣鬼長生,到場。
“哎呀呀呀……”
鬼長生睡意朦朧的打著哈欠,看了看場上之後,大吃一“驚”道:“好嘛!就睡個覺的功夫,這都已經死了倆,不錯不錯!”
說著,他對著場上,大吼一聲。
“幹得漂亮!小木木!”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這一位尤其如此。
似乎是發現喊的不是很正確,便又補了一句。
“乾的漂亮,小雲雲!”
這兩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蕭牧把守正堂堂主給宰了。
上官雲對太上長老給掏心掏肺。
如此一來,也算是打平了。
鬼長生高舉一枚刻有日月星辰的令牌,高呼。
“奉掌門口諭,對決繼續,事後追責!”
八個字,定了基調。
田家家主長籲口氣。
商家的酒氣青年,以及百戰堂中年道姑,亦是如此。
如此一來,對於普通觀眾們,更是利好的訊息。
既然頭上的大人物們都不在乎,那他們這些小蝦米擔心個什麼勁啊!
本來已經打退堂鼓的弟子,瞬間又安下心來,耐心看完這場,龍爭虎鬥。
時間看似過去很久,但對於場上兩人來說,不過是那麼短短一瞬。
“呼!”
一縷泛著騰騰熱氣的氣息,被上官雲給緩緩吐出。
隨手甩開身前已成乾屍的太上長老,邁步向前。
太上長老實力雖說弱了些,但境界確是實打實。
現如今,太上長老那一身修為,甚至就連他的魂魄血肉壽元,一切一切的精華,都點滴不剩被自己吞噬殆盡。
論手段,比魔道還魔道。
現在的他,強的可怕。
上官雲捂住胸口,心口處的心臟正在以一種亢奮狀態,狂跳。
彷彿下一秒就要爆掉。
這是天魔**運轉的狀態。
若不是吞噬了太上長老的一切,恐怕,這顆心就已經爆掉了。
自己也徹底身死道消。
寅吃卯糧,用命換命。
很公平。
蕭牧的做法很正確,確確實實按計劃可以活活逼死上官雲。
但可惜的是,他沒有料到,為顧全大局而放了一馬的光頭長老,會給臉不要臉,恩將仇報。
上官雲冒天下之大不韙,果斷偷襲殘殺了光頭太上長老續命,實力百裡竿頭,更上一層。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天上,烏雲散去,天雷停止,陣法沒人主持,緩緩消散。
一個泛著琉璃之色,冒著熱氣,流淌著黑紅岩漿深坑浮現在眾人麵前。
深坑底部,一個渾身焦黑,隱約可見人形的東西,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趁你病,要你命。
管你是真死假死,一律當作沒死處理。
上官雲猛的一跺腳,無數碎石頓時騰飛,他大手一揮,唸叨一聲
“去!”
頓時,石如雨下。
無數碎石以一種無比慘烈的氣勢,撕裂空氣,砸向坑底焦黑生物。
“快起來呀!姓蕭的,你死了,我可就賠的隻剩褲衩”
這位,顯然是在賭場之上,下注了蕭牧的賭徒。
“對!就是這樣,砸死他,砸死他老子就能一夜暴富了!”
這也是個賭徒。
對於賭徒們來說,父母死他們都不一定哭,但蕭牧與上官雲有一個死了,他們肯定哭的很慘。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坑底響起。
“不愧是我的勁敵,本來想陰你一下的,可惜被你看破了。”
“噌!”
一道寒光自坑底閃過。
所有碎石如遭頓擊,剎那間被切割成更小碎石,定在空中。
一股無形力量不斷湧動,蕭牧虛空懸浮,高舉無形之物。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一招,上官雲!”
手指微動,吐出一字。
“去。”
碎石如得敕令,指哪打哪。
空氣被撕裂,發出“嗚嗚”之聲。
碎石攜駭人之力,砸向上官雲。
麵對如此局勢,上官雲不閃不躲,嘴角輕笑,口唸一聲:“定!”
言出法隨,碎石瞬間被定在空中。
手指如輪盤般飛速轉動,一個呼吸之後。
上官雲雙手結印,大喝一聲,“六丁神火!”
瞬間,一股血紅火焰,順著上官雲的口中吐出,迎風暴漲,燒向眼前一切。
一瞬間,形勢逆轉,攻守易形。
上千度高溫的神火,裹挾著被定在空中的碎石,相互疊加,對著蕭牧衝來。
“哈哈哈!來的好!”
見此,蕭牧眉毛一挑,見獵心起怒吼一聲。
雙手一拍:“金質陽炎!”
剎那間,一股純金之色的火焰自其身後升騰而起。
“去!”
蕭牧手指一指,身後火焰如得敕令。
“轟!”
金質陽炎對上六丁神火。
場上頓時爆發出無盡的光與熱,熱浪瞬間滾起。
恐怖高溫咆哮,連帶著周圍空間都已經發出了扭曲變形,從天上看去,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頭暈目眩之感。
此等景象,駭人聽聞!
“這……這就是他們的實力?”
天空之上,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此刻都張大了嘴巴,宛如沒見過世麵的窮小子。
哪怕已經是隔得如此之遠,可鼻尖能縈繞著若有若無燒焦髮絲的味道。
可想而知,場下那對決的二人,會是如何強大。
但這還沒完。
“風借火勢,火借風勢,蕭師弟,再接我一招!”
場下上官雲高聲呼喊。
“風來!”
話音落,大風起!
剎那間,原本原本勢均力敵的場麵,瞬間變成了一邊倒。
蕭牧,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