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人影。
一個是自北向南。
一個是自南向北。
身形如風,捲起無盡塵沙,兩人捲起的風沙,乍一看就如同兩條蛟龍般,在無聲咆哮。
“砰!”
兩人硬碰硬的相撞。
一股沉悶,令人心胸震蕩的悶響聲響起。
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自場上噴發。
剎那間,眾人隻感覺天地都晃了一下,一股令人熟悉畫麵再次浮現。
“哢嚓……哢嚓!”
山石碎裂之聲不斷響起,一道由東向西的裂縫紮在山峰上,剎那間急劇變大。
“轟!”
天轟地裂,塵土飛揚。
誅仙峰又被撕裂成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誅仙峰又……裂開了。
從天上看,這一次的口子與上一次的裂縫,恰好形成了一個十字形狀。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靜靜等待結果。
結果如何,誰勝誰負,誰死誰活,就要見分曉。
“嗖!”
一道人影飛出,宛如一枚炮彈般,所到之處,隨時滿地。
在撞爛不知多少塊巨石之後,人影終於停下了身形,細細看去,居然是……上官雲。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不可能,施展了天魔**的上官雲,比拚蠻力,居然不是蕭牧的對手!”
“作弊,肯定是作弊了!”
“噓!禁聲!不想活了,看破不說破,得過且過!”
“嘿嘿嘿,作弊又能咋滴,上官雲那一方,作弊的還少嗎?”
人群角落,田家少家主田龍,目光陰沉看著前方那明眸皓齒,美麗的彷彿散發著光芒的少女,開口。
“蕭牧手上的……”
“我給的”
話未說完,少女便就給出了答案。
“憑什麼?”
“憑……我樂意!
丹藥是師傅臨死前留給我的,而不是留你的,更不是留給你田家的。
你家族裏的老人,打的什麼算盤,就不說了,”
說著,花爛熳俏皮的扭過身,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田家少家主,開口。
“你說呢?”
田龍掩麵,悠悠發出一聲嘆息!
“哎!你還小,不懂人心險惡,罷了,你自己的東西,你愛咋咋地吧!”
說罷!田龍無心再留在此地,身子一晃,化作一縷流光,消散於天邊。
至此,花爛熳才收起笑容,艾艾嘆了口氣,轉身繼續看向她押注了全部身家的棋子。
場下,煙塵散去,蕭牧的身影緩緩浮現。
此刻的他,渾身上下,僅有一條破爛長褲,遮蔽要害,除此之外,全身上上下下寸縷未有。
或許是很少曬太陽,他的肌膚並不是古銅色,而是那種有些偏陰冷的白。
身材修長的外形下,沒有一絲贅肉,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如同魚鱗般,一塊銜連著另一塊,蔓延全身。
精美絕倫,宛若藝術品。
這一刻,上麵有些本就“圖謀不軌”的女弟子,此刻更是不裝了,兩隻眼睛如同餓狼般,散發著幽幽綠光,垂涎欲滴的盯著他。
不出意外的,此戰過後,誰勝誰負先不說,但關於蕭牧的一些小黃文,絕對是滿天飛。
“呼!”
蕭牧張口,一股泛著血色氣息,隨之飄散。
轟!
腳下石堆突然炸開。
蕭牧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其就已經出現在了上官雲身前。
趁你病,要你命。
為防止夜長夢多,蕭牧提起右腳,對著上官雲的頭顱,就是猛的一跺。
砰!
地麵的石頭宛若豆腐般,上官雲的頭顱直接便是陷了進去。
這一幕看的人直接是驚掉下巴,目瞪口呆。
羞不羞辱的不好說,但頭是真硬啊!
“刺啦……刺啦!”
突然,一道宛若飛鳥嘶叫的聲音響起。
蕭牧目光一寒,飛速扭頭看向來源。
“是你!”
蕭牧怒斥,惡狠狠的看向遠處那個光頭太上長老。
“蕭牧!來而不往非禮也,老夫給你備了一份大禮,你可要接好嘍!”
說完,這位星落宗位高權重的太上長老,高舉雙手,高呼一聲。
“陣起!”
一瞬間,天地變色,無數黑雲遮日,白天瞬間變為了黑夜。
“九天誅邪**!這……這是九天誅邪**!”
高空之上,有人一語道破天機。
“撤!速撤!”
有人高呼!
“此陣法是皆天地之威,粘之即死,觸之即亡!”
“幹你孃的失心瘋長老!”
一時間,天上觀戰紛紛失色罵娘,倉惶而逃。
天空上,一臉陰沉的寧沖,此刻也恍然大悟。
感嘆薑還是老的辣!
“該死!”
蕭牧一聲怒斥,雙目通紅的他,直接捨棄了腳下的砧板魚肉,一個閃身,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蕭牧便就已經出現在太上長老麵前。
沒有廢話,抬手便是一記腰斬。
“叮!”
一陣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傳出。
太上長老麵色扭曲,看著自己掌心那斷成兩截的小巧圓盾,麵上不由閃過一絲肉疼之色。
接著,腳下電光一閃,身子便消失在原地。
光頭太上長老鄙夷看著蕭牧,然後指了指天。
剎那間,一道白光對著蕭牧直直劈下。
先見其光,再聞其聲。
“轟隆!”
雷霆炸開。
所產生的高溫裹挾沙石,射向四方。
所到之處,就連空間都有些扭曲。
此等威力,不愧為天地之威。
“死了嗎?死了嗎?”
天上觀眾翹首以待。
“可惜了?姓蕭的沒死!”
“確實可惜!賺錢真難啊!”
場上,蕭牧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身旁的冒著熱氣,已經呈琉璃狀的深坑,心中暗叫僥倖。
剛才,千鈞一髮之際,蕭牧毫不猶豫施展遁法,先跑為敬。
可就在抬手施展的瞬間,蕭牧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說不出來怪異感湧上心頭。
這種怪異感,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次數不多,總共就那麼兩三次,但就是那麼兩三次,卻次次都救了他的命。
不用考慮,蕭牧順勢一個懶驢打滾,勉強躲過這天降驚雷。
還未來得及思考下一步,如何,寒毛已然再次炸起。
天雷又起。
轟!
轟!
轟!
轟!
…………
一連七道天雷,不分先後,劈向蕭牧。
以至於遠在天邊的觀眾,隻感覺山峰上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觀感極差。
碎石堆裡,有些茫然的上官雲被震醒,頂著腦門處那大大血紅腳丫子印記,用力的晃了晃腦袋,最後甚至給了自己幾個巴掌,這才終於恢復神智。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個正在漏氣的氣球,渾身氣息正在以一種無可挽回的方向,一路狂跌。
掃了一眼場上後,上官雲來到了光頭太上長老身後。
“阿雲,等大陣消散之時,姓蕭的非死即殘!”
太上長老一邊全神貫注維持陣法,一邊吩咐身旁的上官雲。
“到時候你趁機把那小子宰了,以告慰你叔父的在天之靈!明白嗎?”
“阿雲謹記!定會手刃蕭牧頭顱,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我怕不一定能徹底殺死他,所以還請長老借我一樣東西。”
“借東西?借什麼東西?”
太上長老有些詫異,他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可以使得上官雲能萬無一失的殺死,蕭牧。
突然,胸口傳來異樣。
低頭看去,隻見一隻血淋淋的大手握住一顆冒著熱氣的心臟,然後,猛地一攥。
隨後太上長老耳邊悠悠響起上官雲的嗓音。
“還請長老借命一用!”
語畢,光頭太上長老,死不瞑目。
至此,星落宗,光頭太上長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