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沈若笙的生母。
她此刻正站在魏荀身旁,一臉諂媚的笑。
“侯爺息怒,昭寧這孩子從小被寵壞了,不懂規矩,您多擔待。”
魏荀冇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昭寧,你終於肯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溫和,像上好的絲綢。
可那副皮囊底下藏著的東西,比蛇蠍還毒。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從側門進侯府,做我的妾室,我保你衣食無憂。若是不從……”
他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聖旨。
“你若抗旨,整個將軍府都要給你陪葬。”
我爹看到聖旨的那一刻,身體晃了晃,一口血噴了出來。
“爹!”
我想衝過去,被兩個護衛攔住。
沈若笙站在魏荀身後,用帕子掩著嘴,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姨娘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侯爺,您看這丫頭還不識相,不如直接讓人把她綁了,從側門抬出去算了。”
魏荀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樣?沈大小姐,想清楚了嗎?”
前廳裡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
等我跪下,等我認命,等我像原書裡寫的那樣,哭著喊著求他們放過我。
可我笑了。
我笑得很輕,很淡。
魏荀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
我說。
“你手裡那道聖旨,是今上賜的。可你知不知道,先帝曾賜給沈家一塊免罪金牌?”
魏荀的笑容凝固了。
姨孃的嘴巴張開了。
沈若笙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我爹抬起頭,用沾著血的嘴唇看向我。
“昭寧……”
“先帝元德七年,北境大捷,先帝親筆禦書‘忠勇可嘉’四字,刻於金牌之上,賜予沈家。金牌上有一行密文:沈氏一門,非謀逆大罪,不得加刑。”
我一字一句地背出來。
那是原主的記憶,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那塊金牌就供奉在沈家祠堂。魏荀,你區區一個侯爵,是想用今上的聖旨,壓過先帝的遺詔嗎?”
前廳裡靜得落針可聞。
魏荀的臉白得像紙。
他手裡的聖旨在發抖。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去祠堂看看就知道了。”
我轉頭看向我爹。
“爹,金牌還在嗎?”
我爹咳出一口血,用力點頭。
“在!你娘走之前,親手把它供進了祠堂!”
魏荀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若笙終於反應過來,尖聲道:“就算有金牌又怎樣!侯爺是奉旨辦事,你還能抗旨不成!”
“奉誰的旨?”
我看著她,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冰。
“今上的旨意大,還是先帝的遺詔大?沈若笙,你讀了那麼多書,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她不說話了。
她的嘴唇在發抖。
姨娘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侯爺!您彆聽她胡說!這丫頭從小就不安分,她一定是編的!”
“編的?”
我走到魏荀麵前,伸手從他手裡把那道聖旨抽了出來。
他冇有反抗。
他已經傻了。
我把聖旨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身走向我爹。
“爹,這道聖旨,我們沈家不接。”
我把聖旨放在桌上。
“誰愛接誰接。”
魏荀終於回過神來。
他的眼睛紅了,是氣紅的。
“沈昭寧!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
我轉過身,麵對著滿廳的人。
“我在告訴你們所有人,沈家不是你們想捏就能捏的軟柿子。”
我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魏荀,你拿著聖旨來逼婚,逼我做妾,逼我爹吐血,逼我沈家低頭。這筆賬,我記下了。”
“沈若笙,你搶我嫁妝,占我名分,還想讓我從側門進府。這筆賬,我也記下了。”
“還有你,姨娘。”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你貪墨公中財產,勾結外人,謀害嫡女。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姨孃的臉白得像鬼。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魏荀猛地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
他的護衛們麵麵相覷,跟著他往外撤。
沈若笙慌了,提著裙子追上去。
“侯爺!侯爺您等等我!”
姨娘也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前廳一下子空了。
隻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