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上去,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米歇爾摔倒在地,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你這個叛徒!”我吼道,“老師把你從乞丐堆裡撿回來,教你手藝,給你飯吃,你就這樣報答他?!”
米歇爾爬起來,擦著鼻血,冇有還手。
“你可以恨我。”他說,“但我說的是實話。漢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活著的人纔有資格說話。”
他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晨霧裡。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叛徒。
內鬼。
難怪衛兵這麼快就找到了老師的工坊。難怪他們對暗門的位置那麼熟悉。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在通風報信。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馮·艾森巴赫。
米歇爾。
教會。
城主。
我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
但現在,我必須先活著。
我轉過身,朝北邊的樹林深處走去。
身後,伊登堡的鐘樓敲響了晨禱的鐘聲。
那鐘聲,是老師的喪鐘。
第三章 絕境逢生
古堡幽靈
我在樹林裡走了整整一天。
不敢走大路,隻能在密林裡穿行。餓了就啃野果,渴了就喝溪水。到了晚上,我找了個山洞躲起來,把懷裡的羊皮紙和冊子拿出來,一遍一遍地看。
那捲羊皮紙上,記錄著老師二十年來所有的技術心得。
字模鑄造的溫度控製、合金配方的比例、油墨的調配方法、印刷機的結構圖紙……每一頁都是老師一筆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