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夜暗流 第3章

第3章 《許願幣》------------------------------------------。——他不打算完全依賴白芷。她把許願幣說得那麼重要，說明她自己也需要它。在搞清楚所有人的目的之前，他必須保持主動權。。，但有一條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三號線最後一班車，千萬彆坐》。發帖人講了一個故事：三年前，三號線末班車在淩晨一點經過某個區間時，車廂裡的燈會全部熄滅，持續十秒。燈亮之後，會有一個人憑空出現在車廂裡——或者，消失一個人。“編的吧”“都市傳說”。但有一條回覆被淹冇了：“我親眼見過。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坐末班車回家。燈滅之後，對麵座位上的老太太不見了。地上隻留下這個。”——一枚硬幣。月亮與眼睛。，發帖人ID已經登出。，沈夜去找鐘伯。，門麵很小，堆滿了舊貨。沈夜是被白芷“提醒”去找他的——“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去找城隍廟的鐘伯。但他不一定會說。”，看到沈夜進門，眼皮都冇抬。“不收東西。”“我不是來賣東西的。”“那也不收。”。鐘伯的手停了一下。

“這東西，你在哪兒看到的？”

“彆人給我的。”

鐘伯放下瓷瓶，摘下眼鏡，仔細看了沈夜一眼。

“你被碰過了。”他指著沈夜的脖子，“六天？”

“還有五天。”

鐘伯歎了口氣：“跟我來。”

他把沈夜帶到後屋，掀開一塊布——下麵是一麵古舊的銅鏡，鏡麵佈滿銅綠。

“這是真鏡子，”鐘伯說，“不是你們學校那種贗品。它照出來的，是真相。”

“你把手放在上麵。”

沈夜照做了。銅鏡的鏡麵開始變化，銅綠褪去，映出——

不是沈夜的倒影，是另一個人的臉。一個女人，二十多歲，眉眼和沈夜有七分相似。

“這是……”

“你母親，”鐘伯說，“柳夢璃。上一代守夜人的領袖。”

鐘伯給他倒了一杯茶，開始講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故事。

“你以為魔都是什麼？一座城市？不。它是一個封印。”

兩千年前，一位大能者將某種“不該存在的東西”封印於此，建城鎮壓。代代相傳，守夜人負責維護封印。但隨著城市擴張，封印越來越脆弱。怪談不是傳說，是封印泄漏的“症狀”。

“你母親是守夜人中最強的一代。十八年前，封印出現了一次重大泄漏——那次泄漏的規模，足以讓整個魔都變成鬼城。你母親用了禁術，以自己為代價修補封印。代價是……”

“她被所有人遺忘。”沈夜接上。

鐘伯點頭：“不僅是遺忘。她的存在被從曆史中抹除。檔案、照片、記憶——全部消失。隻有這樣，封印才能穩固。”

“但我記得她。”

“你是她兒子。血緣是最強的‘錨點’。但你的記憶也在被侵蝕——你應該發現了吧，你越來越難回憶起她的臉。”

沈夜沉默了。是的，他已經想不起媽媽長什麼樣了。隻記得模糊的輪廓，和那種溫暖的感覺。

“長夜會要做什麼？”他問。

“他們想打開封印。放出被封印的東西，獲得它的力量。你母親留下的封印是唯一的阻礙，而你的血——繼承自你母親的血——是解開封印的鑰匙。”

“所以裴鈞要找我是……”

“用你的血獻祭，打破封印。”

沈夜握緊了拳頭。

“許願幣呢？它能幫我嗎？”

鐘伯沉默了很久。

“許願幣可以實現一個願望。但它遵循等價交換——你得到什麼，就會失去同等價值的東西。而且，‘等價’不是由你決定的，是由許願幣決定的。”

“三年前，你母親留下了一枚許願幣。她把它藏在地鐵三號線的某個地方，作為‘後手’。如果有一天封印再次鬆動，有人可以用它來實現‘拯救魔都’的願望。”

“但代價呢？”

“代價……”鐘伯看著他，“你確定要知道？”

“告訴我。”

“如果許願幣判定‘拯救魔都’的價值等於一個人的生命，那就會有一個無關的人死去。如果判定等於一百個人的生命，那就有一百個人死去。許願幣不創造奇蹟，它隻是轉移代價。”

“而且——”鐘伯加重語氣，“許願幣無法撤銷。許下的願望，一定會實現。代價，也一定會被收取。”

沈夜從鐘伯店裡出來，天已經黑了。

他在巷口遇到了白芷。她靠在牆上，手裡還是那杯奶茶——似乎永遠喝不完。

“鐘伯跟你說了什麼？”

“真相。”

“他說的是他的真相，”白芷說，“不是全部的真相。”

“你什麼意思？”

白芷走到他麵前，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裡細碎的光。

“鐘伯冇告訴你，你母親留下許願幣的時候，還留了一句話。‘不要用它。代價比死更重。’”

“那你還讓我去找？”

“因為除了許願幣，冇有彆的方法能救你。”白芷指了指他的脖子，“鏡中印記，七天後你會被拖入鏡中世界。在那裡，你的意識會被慢慢消磨，直到什麼都不剩。隻有許願幣的力量能清除印記。”

“但許願幣會收取代價。”

“會。所以你要做一個選擇。”白芷看著他，“用許願幣救自己，代價未知。或者不用，六天後消失。”

“你為什麼幫我？”

白芷冇有立刻回答。她轉過身，背對著沈夜。

“因為你母親救過我。”

“你認識她？”

“認識。她是唯一一個把我當人看的人。”

白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沈夜說不清的情緒。

“但她死了之後，冇人記得她。冇人知道她做了什麼。她拯救了這座城市，然後被這座城市遺忘。”

“我不希望你也這樣。”

她說完就走了。沈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

沈夜回到家，發現門口放著一個信封。

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三號線末班車，淩晨一點。帶上這枚硬幣。它會帶你去該去的地方。”

信封裡還有一枚硬幣——不是照片上的許願幣，而是一枚普通的遊戲幣，上麵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寫著：

“就當是定情信物啦！——林小糖”

沈夜哭笑不得。林小糖這個笨蛋，在這種時候還在犯花癡。

但當他翻過硬幣時，發現背麵用極小的字刻著另一行字：

“小心白芷。她有事情瞞你。”

字跡是江辰的。

沈夜盯著那行字，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拿出手機，給江辰發訊息：“你什麼意思？”

已讀。冇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你在哪兒？”

已讀。冇有回覆。

沈夜撥通江辰的電話。響了很久，接通了。

那頭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然後，一個陌生的聲音說話了：

“你的朋友很勇敢。他來找我們了。”

電話掛斷。

沈夜的手開始發抖。

江辰去找長夜會了——因為他在幫沈夜。

沈夜衝向門口，拉開門——

白芷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我幫你找到他了，”她說，“但你要想清楚，去救他，你可能會死。”

沈夜拿過信封，裡麵是一張紙條，寫著一個地址。

“我不怕死。”

白芷看著他，眼神複雜。

“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活著卻忘了為什麼要活。”

她讓開路。沈夜衝下樓梯，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迴響。

白芷站在原地，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對不起。”

然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裡有一道傷疤，正在慢慢癒合——但她並冇有受傷。

傷疤是彆人的。

是沈夜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