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夜暗流 第2章

第2章 《鏡中有人》------------------------------------------。冰冷、濕滑，像抓了一條蛇。沈夜拚命掙紮，撞翻了書桌上的檯燈。燈光碎裂的瞬間，鏡麵恢複正常，倒映著驚魂未定的他自己。，青紫色。。第二天上學，他刻意繞開那麵鏡子，甚至不敢看任何反光的表麵。但他發現，路上的櫥窗、車窗、甚至水窪裡，都好像有人在看他。。，低頭洗手，餘光瞥見鏡子裡有人在笑。他猛地抬頭——鏡子裡隻有他自己，但嘴角的弧度不對。他在皺眉，鏡子裡的他在笑。。玻璃碎裂，手指割破，血流下來。碎裂的鏡片中，每一塊碎片都映出不同的表情——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看到滿地的碎玻璃和沈夜流血的手，尖叫著去找校醫。，保潔阿姨從進來到出去，始終冇有看鏡子一眼。，是不敢看。，沈夜去找江辰。江辰在網吧打訓練賽，看到沈夜臉色蒼白，手還纏著繃帶，立刻退出遊戲。“你被打了？誰乾的？”“冇有。”沈夜猶豫了一下，“你有冇有覺得……學校有什麼不對勁？”“不對勁？”江辰想了想，“食堂的糖醋排骨越來越難吃了。”“我說認真的。”，收起了玩笑。“出什麼事了？”

沈夜把張偉的事說了，省略了昨晚鏡子的部分。江辰聽完沉默了很久。

“我記得張偉，”江辰說，“上個月我們還一起打過球。但是……”

他揉了揉太陽穴。

“你不說這個名字，我完全想不起來。就好像……有人把關於他的記憶從我腦子裡刪了。”

沈夜把手機裡的符號照片給江辰看。江辰皺起眉頭：“我在哪兒見過這個。”

“哪兒？”

“想不起來。”江辰用力敲了敲腦袋，“媽的，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他們決定去學校舊教學樓看看。張偉曾經提到過，他在舊樓的鏡子裡看到過“不該看到的東西”。

舊教學樓已經廢棄三年，據說是消防不合格。但沈夜查過記錄，三年前那裡冇有發生過火災，冇有任何事故報告。

樓門鎖著，鐵鏈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江辰找了一塊磚頭，把鎖砸開。

樓裡很暗，牆上貼滿了脫落的海報和通知。他們上到三樓，走廊儘頭有一麵巨大的穿衣鏡，蒙著白布。

沈夜掀開白布。鏡麪灰濛濛的，映出模糊的輪廓。但當他湊近時，鏡中的“他”清晰起來——不是他，是張偉。

張偉在鏡子裡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

沈夜把耳朵貼在鏡麵上。

“……走……快走……”

是張偉的聲音，很遠，像從深井裡傳出來的。

“張偉！你在哪兒？”

“他”搖了搖頭，表情痛苦。然後鏡麵像水麵一樣波動，張偉的臉被拉長、扭曲，被某種力量拖向深處。

最後消失前，他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彆相信。”

鏡麵恢複平靜，映出沈夜自己的臉——但這張臉上多了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

現實中，沈夜冇有這道疤。

江辰拉住沈夜的肩膀：“我們該走了。”

沈夜回頭，看到江辰的表情很不對勁——他在看走廊的另一端。

那裡站著一個人。黑色風衣，銀色徽章。

是昨晚在張偉家出現過的人。

“小朋友，不該來的地方不要來。”那人走過來，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

江辰擋在沈夜前麵：“你是誰？”

“不重要。”那人看了一眼鏡子，“重要的是，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從風衣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刀刃上刻著和徽章一樣的符號。

“處理掉記憶就好，不會疼的。”

江辰抄起旁邊的滅火器，砸向那人。那人側身避開，刀鋒劃破江辰的手臂。血濺在鏡麵上。

鏡麵突然劇烈波動。

那人的表情變了：“糟了——”

鏡麵像水麵一樣炸開，無數隻手從鏡中伸出，抓住那人，把他往鏡子裡拖。他掙紮、尖叫，但那些手太有力了。幾秒鐘後，他被拖入鏡中，消失不見。

鏡麵恢複平靜，上麵多了一個模糊的人影——是那個人，被困在鏡子裡麵。

沈夜和江辰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章節結尾鉤子：

他們跑出舊樓，在校門口撞上了一個人——白芷。

她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靠在門柱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跑什麼？”她問。

“裡麵有——”沈夜喘著氣，“裡麵有鏡子會吃人。”

“那不是吃人，”白芷喝了一口奶茶，“那是收容。舊樓的鏡子是‘收容物’，它會吞噬觸碰規則的人。你們冇被吞，說明你們還不夠‘深入’。”

“你到底是誰？”江辰警惕地問。

白芷冇有回答，而是看著沈夜：“你脖子上有印記。被鏡中之人碰過的人，七天後也會被拖進去。你現在還有六天。”

沈夜摸向脖子上的指印。

“我可以幫你，”白芷說，“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找一樣東西。三年前，有人在魔都地鐵三號線丟失了一樣東西。找到它，我幫你活命。”

“什麼東西？”

白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枚硬幣，正麵是月亮，背麵是眼睛。

“它叫‘許願幣’，”白芷說，“可以實現一個願望。但代價是——”

她停頓了一下。

“代價是，你會失去同等重要的東西。”

沈夜看著照片，突然覺得頭暈。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片段湧入腦海——

一個女人的背影，溫柔的聲音：“小夜，媽媽要走了。不要找我。忘了我。”

然後是黑暗。

他回過神，白芷已經不見了。江辰扶住他：“你冇事吧？”

“冇事。”沈夜搖頭，“我媽媽……她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有人說‘忘了她’？”

江辰的表情變了。

“沈夜，”他慢慢說，“你冇有媽媽。檔案上寫的是……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沈夜愣住。

他記得媽媽。記得她的聲音，記得她做的紅燒肉，記得她牽著他的手走過弄堂。

但這些記憶，是不是也和張偉一樣——是被篡改過的？

沈夜回到家中，打開衣櫃最深處，翻出一個佈滿灰塵的鐵盒。那是他從小就有的東西，但他一直不敢打開。

盒子裡是一封信，和一個髮夾。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

“媽媽，我會記得你的。”

但“記得”兩個字被劃掉了，旁邊用另一種筆跡寫著：

“忘了。”

髮夾上有乾涸的血跡。

沈夜把髮夾握在手心，指節發白。

“我不會忘的。”他對自己說。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後衣櫃的穿衣鏡裡，他的倒影正在搖頭——像是在說“你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