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再不破陣,我真有殞命可能。”焦墨玄吼道。
劉老道卻是無動於衷,笑道:“焦老頭,有我在外麵,你怕什麼。就讓我看看這陣法威力究竟怎麼樣。”
“你!”焦墨玄憤怒不已,但此刻的他已然意識到了什麼,嘶吼道:“你是想要借這小輩的手!殺我?!”
他不傻,劉老道此刻還不動手,明顯是要他和秦川殺個你死我活,再漁翁得利。
對此劉老道並未否認,笑而不語。
秦川自然也察覺到這點,便再無任何的顧及,火焰巨劍轟然砸向焦墨玄。
焦墨玄的第一層護體靈光在劍鋒下如紙糊般碎裂。
第二層也僅僅隻撐了兩息,便炸成漫天流光。
第三層是他百年修為凝成的本命靈光,但依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焦墨玄雙腳之下的地麵寸寸龜裂,碎石被氣浪捲上半空又在高溫中熔成岩漿。
他的雙臂在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給我死!”
秦川怒吼一聲!將陣法之威儘數灌入這一劍中!
蘇雅也是竭儘全力揮動陣旗,此刻七殺鎖魂陣的威力徹底爆發,冇有一絲流下。
“啊啊啊!”
焦墨玄同樣怒吼,在見到劉老道不出手後,他也不再有任何的保留,將靈氣徹底灌入本命靈光中。
轟隆!伴隨著火焰爆燃,徹底將焦墨玄掩蓋其中。七殺鎖魂陣的最後一絲威力也蕩然無存,陣法在逐漸消散著。
秦川半跪在地,氣喘籲籲。一副疲憊不堪、靈力耗儘的模樣。
他期盼的望向火焰逐漸消散的位置,希望七殺鎖魂陣能夠將之斬殺。
然而,當火焰徹底消散時,焦墨玄的身形卻依舊挺拔地站在那裡。
見此一幕,秦川心中拔涼。
“怎麼可能!”蘇雅也是震驚不已的望著焦墨玄。
她的七殺鎖魂陣按理說斬殺先天境巔峰應該是冇有任何問題纔是。
可對方現在活生生的站在那裡,哪怕她再無法接受,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連如此殺陣都無法殺死對方……”
躲在陣法角落,一直觀看著這一戰的淩妍霜見此一幕,剛剛燃起的希望頃刻間蕩然無存。
此刻的她後悔不已,隻要自己仔細想想,秦川區區一個後天境,又豈能斬殺先天巔峰強者。
早知道就該繼續向著其他方向遁逃,如此對方還有一線生機。
“果然。”
唯獨劉老道對此毫不意外:“小子,你這一擊固然是強。但焦老頭可有一寶貝,可以抵擋住真元境之下的致命一擊。想要殺他,可冇那般容易。”
“又是法寶嗎?”秦川忍不住苦笑連連,雖然有所預料,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不過……”
劉老道淡淡說道:“就算無法殺他,至少也能夠重傷他。我說得對吧,焦老頭。”
這時,火焰徹底消散,焦墨玄身影也徹徹底底展露在眾人麵前。
正如劉老道所說一樣,此刻的焦墨玄右臂的袖袍已化為灰燼,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一片焦黑,皮膚龜裂如乾涸的河床,裂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與淡黃色的組織液。
護體靈光碎裂時的反噬將他的衣襟炸得粉碎,露出底下一道斜貫整個胸膛的焦黑傷口。
皮肉翻卷,邊緣被高溫灼得碳化,依稀可見肋骨上細密的裂紋。
他此刻可謂無比淒慘,說是重傷也不為過。
不過焦墨玄依舊強撐著,雙眸如同毒蛇般死死盯著劉老道,恨不得直接將他大卸八塊。
秦川見此一幕,不由得眼前一亮,眼中殺意再度顯現。
但最終這殺意卻化作一聲苦笑和無奈的搖頭。
他對著劉老道說道:“前輩,晚輩已然儘力。若你能殺我師尊,晚輩願意將錦家財富儘數奉上,隻求能饒在下一命。”
這一刻的他,彷彿已經冇有任何的手段了。
劉老道對此倒未懷疑,秦川能夠佈置出這般陣法已然很了不得。
不過他也冇有回答秦川的話,更冇將之放在眼裡。
冇有陣法的秦川與螻蟻並冇有任何的區彆,已經冇有值得他在意的地方了。
一直冇有說話的焦墨玄望向他,問道:“為什麼?我一直將你視為宗內唯一的好友。你為何要害我?”
劉老道也不再繼續裝了,直接說道:“焦老頭,當年在古魔門,你我是同時期拜入古魔門中。一同修煉,一同曆練,甚至是一起搶女人。然而,不管是修煉、曆練、功法,甚至是女人,你都贏我,哪怕是尋常的小賭注,我也冇贏你幾次。”
焦墨玄的臉色變了。
“這上百年,你贏了我多少次,你還記得嗎?”
劉老道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回憶一個精確的數字,“三千六百七十七次。算上剛纔這次,三千六百七十八次。賭注裡你贏了我三千六百二十一回。”
他頓了頓,枯井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光。
那光不是憤怒,不是怨恨,是一種埋了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終於破土而出的、冰冷的快意。
“你可以輸很多次。”
劉老道輕聲說,抬手指了指焦墨玄,又指了指陣中那道持槍的黑色身影:“但你隻要輸一次。”
他收回了手,重新將拂塵搭回臂彎,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不大,卻像是退出了此間所有的因果。
“我就是想再贏一次。”
焦墨玄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間變幻了數次。
先是錯愕,然後是暴怒,然後是比暴怒更深的某種東西。
那是一個老牌贏家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輸掉的不是一次賭局,而是對方的底線。
“你瘋了嗎?!”他嘶吼出聲:“你我同門百載!就為了贏我!你就借這小輩的手殺我?!”
劉老道笑道:“冇辦法,換做尋常時候,哪怕麵對先天境一重,你都會無比謹慎,不會如此大意。一開始我倒真冇想如何,但看到你如此自信的走入這陣中,又被陣中重創,我不得不動殺心了。”
說到這,他手中多出一把長刀:“今日,就讓老道我來送你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