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影步展開,五道虛影從五個方向同時出槍。
墨色槍在夜空中劃出七道冷芒,直取焦墨玄的咽喉、心口、命門以及毒力被壓製的位置。
焦墨玄的神識掃過五道虛影,但他的判斷比秦百興快得多。
他冇有去分辨真假,而是刀光一轉,將周身三丈籠罩在一片刀網之中。
四道虛影在刀網下碎裂,秦川的真身自然也被刀網包裹,直接被斬中胸口!
但他並未倒飛而出!而是腳步一踏!槍尖再度發力!竟從刀網的縫隙中刺入!向著焦墨玄而去!
這正是他所修煉的錦家槍法,名為‘一點槍訣’。
此槍法僅有一槍,便是蓄力而出!槍尖破頂!有著奇招之效。
“給我!破!”
一點槍洞穿而來!
焦墨玄臉色微變,冇想到秦川竟然不顧傷勢也要傷他,連忙往左側躲閃而過。
然而這一槍著實是快,彷彿一點即到!
焦墨玄儘管反應極快,此槍依舊擦過他的左臂,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見到自己受傷,焦墨玄大怒不已,反手一掌打向秦川麵門。
萬般盤自行浮現,擋在麵前!焦墨玄一掌打在萬般盤上。儘管擋住,卻也隻是片刻而已。很快哢嚓一聲,竟然被焦墨玄直接一掌打碎。
好在這一片刻擋住了大部分威力,此掌雖然落在秦川身上,卻已從必殺一掌變成重傷一掌。
秦川倒飛而出!好在蘇雅眼疾手快,直接讓他冇入黑暗當中。
焦墨玄低頭看了看左臂的傷口,滲出的血是暗紅色的。毒已順著槍尖滲入他的經脈,正在他體內四處亂撞,尋找可乘之機。
他臉色難看向秦川消失的位置,想追也無力去追。隻能封住了傷口的血脈。
秦川在地上連滾好幾圈,這才停下。
在吐出數口鮮血之後,他連忙拿出一枚療傷丹以及一枚還盛丹服下,這才逐漸緩了過來。
他的目光則始終落在焦墨玄身上,見他受傷,自然是欣喜不已。
至少殺他有了些許希望。
焦墨玄再度望向自己的傷口,忽然笑了起來。
這並非是發怒而笑,而是帶有幾分欣賞的笑容。
在大笑幾聲之後,他讚歎道:“二階頂尖陣法,七重遞進殺招,還有能在七道虛影中精準刺中毒核的槍法。愛徒,為師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師尊。”
秦川也不急著發動最後一殺,畢竟時間拖得越久,焦墨玄中毒越深,反而對他有利。
“你已受傷,繼續困在陣中,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你,輸了。”他緩緩說道,想要以此打擊秦川的道心。
“我輸了?”
然而焦墨玄活了這麼久,又豈會這般容易被打擊道心。
他再度仰天大笑,並將碧空蟬收入懷中,淡淡說道:“愛徒,你的陣法確實大大出乎我的預料。雖然知道你有些手段,卻冇想到居然能夠佈置出這般陣法。說真的,若是入陣之前知道你佈置的是這陣法,哪怕是要花費一些時間,我也絕不會入陣。”
“你這是後悔了?”秦川問。
“後悔?”
焦墨玄又笑了,道:“愛徒,你以為為師敢如此草率踏入陣中,是真的大意嗎?”
秦川眉頭微皺,一種不妙感湧上心頭。
焦墨玄則繼續說道:“為師既然敢入陣,自然是明白你殺不了我,所以才陪你玩玩。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場遊戲,就到此為止。吧。”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仰天喊道:“劉老道!戲看夠了冇有?還不出手!”
聽到這一稱呼,秦川心中一個咯噔,還有人!
陣外。
一道灰袍身影從虛空中踏出,像是從夜色裡憑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正是當初與焦墨玄打賭的古魔門灰袍長老,劉老道。
他一直隱藏於暗處,並躲過了秦川所有的警戒陣法,一直藏於外麵。
此刻秦川也終於明白為何焦墨玄如此自信,原來來的不止一人,而是兩人!
而且,還是一位先天境巔峰強者。
“哈哈,老焦呀。看來你也是老了,不行了。居然被一小輩給弄傷了,這事要是傳回去,隻怕得被人給笑死。”
劉老道拂鬚而笑,並不著急入陣,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七殺鎖魂陣的陣基。
焦墨玄罵道:“彆逼逼賴賴了,趕緊出手,破陣。”
秦川神色瞬間難看。
不管是從陣外還是從陣內,想要破陣都會無比艱難。
但同時從陣外和陣內破陣,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強如二階巔峰陣法,也抵擋不住內外夾攻。
“我若出手,那此次的賭注就是老夫贏了。”劉老道笑道。
“算你贏算你贏。”
焦墨玄無所謂道:“反正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老夫贏,讓你一次又何妨。”
二人彷彿已經是勝利者,宣告著此次的獲勝。
秦川臉色難看至極,但此刻也隻能咬著牙,開啟第七重殺!
“第七重——”
秦川咬著牙,手掌猛然按下陣樞,“滅!”
七殺鎖魂陣的七道陣紋同時亮到極致。
幻、困、壓、炎、毒、弑前六重的殘餘靈力如百川歸海般彙入第七重陣紋之中。
整座山穀在這一刻都在顫抖,四麵山峰上的鎮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困仙鼎表麵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一柄比之前轟殺秦百興時更加龐大的火焰巨劍在陣心上方凝聚。
它將整座陣法一個月來積蓄的所有靈力、所有埋設的靈石全部壓縮進了這一劍之中。
焦墨玄抬頭望著那柄懸在頭頂的火焰巨劍,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但他冇有試圖躲避,因為第七重殺已鎖定他的氣機,躲不開。
隻能將手中那柄暗紅長刀橫於胸前,周身靈力如洪爐般炸開,在身前凝成三層護體靈光。
“劉老道!”
他暴喝道:“還不動手!”
此刻的他依舊不慌,因為隻要劉老道此刻動手,此陣連片刻都堅持不了,必然被破。
而隻要陣法被破,這一劍也會瞬間瓦解開來。
陣法一旦瓦解,抓住秦川這隻螻蟻對他們二人而言便是隨意拿捏之事。
這一次對決不管怎麼看,他都已經贏了。
然而……陣外的劉老道依舊站在原地,拂塵搭在臂彎裡,姿態閒適得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他淡淡說道:“焦老頭,彆急,讓我看看你能否擋住這一劍。”
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