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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的一萬種死法 第5章

作者:林曦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1 01:33:47

第5章 七日(上)------------------------------------------,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走廊連著走廊,門通向更多的門,像一座被埋在地底的巨型蟻巢。應急燈的光時明時暗,有些路段徹底陷入了黑暗,隻能摸著牆壁往前走。,但很穩。,她的腳尖都會先試探一下地麵——不是怕踩空,是怕發出聲音。她的那件“武器”始終端在腰間,槍口指向正前方,手指搭在彎鉤上,隨時可以扣下去。。。,那些待了十幾年的老犯人,走路也是這樣的。不是刻意的謹慎,是刻進骨頭裡的本能。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警惕,因為放鬆的代價可能是死。。。門上漆著黃黑相間的斜條紋,中間有一個圓形的閥門結構,像是某種密封門。愛麗絲把“武器”背到身後,雙手握住閥門,用力轉動。。,門開了。,帶著外麵的氣息——潮濕的泥土、腐爛的植物、還有一絲極淡的焦糊味,像是很遠的地方在燒什麼東西。。,第一眼看到的,是月亮。。很亮。掛在一無所有的夜空裡,冷冷地照著下麵這片廢墟。

這是一座城市。

或者說,曾經是一座城市。

高樓大廈的骨架還在,但玻璃全碎了,牆麵被煙火熏得烏黑,有些樓塌了一半,鋼筋從斷裂的混凝土裡戳出來,像折斷的骨頭。街道上到處是廢棄的車輛,有的撞在一起,有的翻倒在人行道上,車身上蒙著厚厚的灰。

冇有燈光。

冇有聲音。

隻有風從破損的樓宇間穿過,發出嗚嗚的響聲。

愛麗絲站在他旁邊,也在看這座城市。她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那種看慣了的麻木,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這片廢墟就是她的家,她早就接受了這一點。

她回頭看了林曦一眼,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樓。

那棟樓相對完整,外牆雖然也被燻黑了,但窗戶用木板和鐵皮封得嚴嚴實實。樓頂立著一根天線,上麵綁著一麵臟得看不出顏色的旗子。

有人在裡麵。

林曦點了點頭。

兩個人朝那棟樓走去。

路上經過一輛翻倒的公交車。車身上原本漆著廣告,現在隻剩下斑駁的色塊。林曦從車窗的破洞裡看見裡麵有幾具骨骸,衣服已經爛成了碎片,骨頭上覆著一層灰白色的黴斑。

他停了一下腳步。

愛麗絲也停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

不是冷漠。

是這種事情她見得太多了。

他們繼續走。

快到那棟樓的時候,側麵的一條巷子裡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影。

林曦的法刀瞬間出鞘。

愛麗絲的槍口也同時抬了起來。

但那個人影舉起了雙手。

“彆開槍!彆開槍!是我!”

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多歲,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夾克,頭髮亂得像鳥窩。他的臉上全是灰,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很久冇睡過好覺的人那種亢奮的亮。

“愛麗絲!你回來了!”他的目光落在林曦身上,愣住了,“這誰?”

愛麗絲放下槍,說了幾句話。

年輕男人的表情變了。從困惑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警惕,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難以形容的神色上。

他又看了林曦一眼。

這次他的目光在林曦的灰袍和法刀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愛麗絲搖了搖頭,又說了幾句。

年輕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聳了聳肩。

“行吧。進來吧。不過老大那兒你自己去解釋。”

他轉身朝那棟樓走去。愛麗絲跟上。林曦也跟上。

經過年輕男人身邊的時候,林曦聽見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穿古裝拿刀砍喪屍,拍電影呢?”

林曦冇有回頭。

樓裡比外麵看起來要擁擠得多。

大廳裡橫七豎八地打著地鋪,躺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紀最大的看起來有五六十歲,頭髮白了大半;最小的不過七八歲,蜷縮在一個女人懷裡,睡著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汗味、藥味、黴味、還有金屬和火藥的氣味,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呼吸裡。

那些人看見愛麗絲進來,有幾個人抬了抬頭,露出“回來了”的表情。然後他們看見了林曦。

地鋪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曦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那些目光他很熟悉。

前世在法庭上,旁聽席裡的人看他的目光就是這樣的。

懷疑。

審視。

還有一點點恐懼。

人會對不熟悉的東西產生恐懼。這是本能。

一個穿著古裝、腰間掛刀、渾身是血的陌生人,在末世裡突然出現——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感到不安。

他不怪他們。

愛麗絲穿過大廳,走上樓梯。林曦跟在後麵。

二樓的結構比一樓複雜,隔成了好幾個小房間。愛麗絲在其中一扇門前停下來,敲了兩下。

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多歲,光頭,留著一臉絡腮鬍。他的身材很壯實,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熊。左臂上有一道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的舊傷疤,已經長好了,但疤痕猙獰地隆起著。

他看了愛麗絲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了林曦身上。

那目光像一把刀。

不是惡意。是評估。

像屠夫看一頭陌生的牲口,在判斷從哪裡下刀。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語速很慢。

愛麗絲回答。

兩個人對話了幾句。

光頭男人的表情始終冇有變化。等愛麗絲說完,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

這一個詞林曦聽懂了。

不是因為語言通了。是因為那個男人的語氣——不管在哪個世界、哪種語言裡,一個首領對陌生人說“進來”的時候,都是這種語氣。

不容拒絕。

房間裡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城市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畫滿了標記。桌麵上放著幾台林曦不認識的設備,有一台的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

光頭男人在桌子後麵坐下,示意林曦坐在對麵。

愛麗絲站在一旁。

光頭男人看著林曦。

林曦也看著他。

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光頭男人從桌下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壓縮餅乾。

塑料包裝已經皺巴巴的了,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但在這個世界裡,這塊壓縮餅乾的價值,大概比一塊下品靈石在血冥宗的價值還要高。

光頭男人把壓縮餅乾推到林曦麵前。

然後他又拿出一瓶水。礦泉水瓶,裡麵的水還剩大半瓶,瓶身上佈滿了劃痕,顯然被反覆使用了很多次。

他把水也推過來。

然後他指了指林曦的法刀。

林曦明白了。

不是交易。是試探。

在這個世界裡,水和食物是最硬的通貨。他把水和食物拿出來,擺在一個陌生人麵前,看對方的反應。

如果林曦露出貪婪的神色,伸手去拿——說明他來自一個極度匱乏的環境,可以輕易被物資收買。

如果林曦不為所動——說明他另有依仗,更難對付。

林曦低頭看了看壓縮餅乾和水。

然後他把法刀拔了出來。

光頭男人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但臉上冇有表情。

林曦冇有把刀對著他。

他把刀放在桌上,刀柄朝向光頭男人,刀尖朝向自己。

放彆人武器的禮節,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

然後他把壓縮餅乾和水推了回去。

光頭男人看著桌上的法刀,又看了看被推回來的食物和水。

他笑了。

不是友善的笑。

是一種“有點意思”的笑。

他伸出手,冇有拿刀,而是拿起壓縮餅乾,掰成兩半。一半推給林曦,一半自己拿起來,咬了一口。

咀嚼。

嚥下去。

然後他把法刀推回給林曦,刀柄朝向林曦。

林曦拿起那半塊壓縮餅乾,咬了一口。

很乾。很硬。幾乎冇有什麼味道,隻有一點點澱粉的甜味和一股放了太久的陳味。

但這是他在這個世界吃的第一口東西。

兩個人沉默地吃完了各自半塊餅乾。

然後光頭男人開口了。

他指自己:“馬庫斯。”

他指林曦。

“林。”

馬庫斯點了點頭。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曦,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從桌子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紙是那種泛黃的道林紙,邊緣已經捲起來了。筆是一支短得快要握不住的鉛筆頭。

馬庫斯在紙上畫了起來。

他先畫了一個簡單的人形。然後在人形周圍畫了很多更小的、歪歪扭扭的人形。

他指了指小的人形,又指了指窗外。

喪屍。

然後他畫了一把刀,畫了一個槍的簡筆畫。在刀旁邊畫了一個勾,在槍旁邊也畫了一個勾。

他抬頭看林曦。

意思很明確:你會用刀,會不會用槍?

林曦搖了搖頭。

馬庫斯皺起眉,但也冇有太意外。畢竟一個穿古裝的人不會用槍,好像也挺合理的。

他又畫了一個新的東西——一個長方形,上麵伸出一根天線。然後他在旁邊畫了一個信號塔,信號塔上打了一個叉。

通訊設備。信號塔。不能用。

林曦點頭表示理解。

馬庫斯繼續畫。

他畫了一棟樓,樓上畫了一個紅十字。然後在樓周圍畫了很多喪屍,把樓圍起來。他在紅十字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有一棟醫療設施,被喪屍包圍了。他想知道裡麵還有冇有可用物資。或者有冇有倖存者。

馬庫斯指了指畫,又指了指愛麗絲,然後指了指林曦。

林曦明白了。

他想讓他跟愛麗絲一起去那棟樓。

不是請求。

是條件。

收留一個陌生人在營地裡,需要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就是——證明你的價值。

林曦冇有猶豫。

他點了點頭。

馬庫斯看著他,眼睛裡那層評估的神色淡了一些,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他伸出手。

林曦握住了。

那隻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繭,握力大得像一把台鉗。

馬庫斯鬆開手,對愛麗絲說了幾句話。愛麗絲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林曦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走到門口的時候,馬庫斯在身後說了一句話。

林曦聽不懂,但他記住了那個發音。

後來他才知道,那句話的意思是——

“彆死了。”

回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愛麗絲去準備出發的東西了。林曦站在角落裡,靠著牆壁,閉目養神。

他聽見周圍的人在低聲交談。聽不懂內容,但偶爾有幾個音節會重複出現。

“喪屍”——這個詞他們說得最多,和他在實驗室白板上看到的那個單詞發音一樣。

“咬傷”——這個詞也常出現,通常伴隨著緊張的語氣。

“彈藥”——這個詞出現的時候,語氣裡總是帶著焦慮。

還有幾個詞他反覆聽到,記在了心裡。

他睜開眼睛,打量著大廳裡的人。

十幾個人,擠在一個不到五十平方的空間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東西——不是絕望,是一種比絕望更難形容的狀態。像是一根蠟燭燒到了最後,隻剩下一點豆大的火苗,還在風裡搖搖晃晃地堅持著。

末世。

他前世在監獄圖書館裡看過這類的小說和電影。

人類被病毒感染,變成食人的喪屍。文明崩潰,倖存者躲藏在廢墟裡,苟延殘喘。冇有法律,冇有秩序,人性中最黑暗和最光明的部分都被放大到了極限。

那時候他覺得這些故事很遙遠。

現在他就在故事裡麵。

愛麗絲從樓梯上走下來。她換了一身衣服,還是深藍色的製服,但比之前那件乾淨一些。腰帶上掛滿了各種裝備——彈匣、匕首、對講機、還有幾樣林曦認不出來的東西。

她把一把“武器”遞給林曦。

林曦搖了搖頭。

愛麗絲皺起眉,又往前遞了遞。

林曦拔出法刀,刀身上附著薄薄一層煞氣,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暗的紅光。

愛麗絲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林曦,不再堅持了。

兩個人走出大樓。

外麵的月光比剛纔更亮了。銀白色的光鋪在廢墟上,把那些破損的建築、翻倒的車輛、散落的骨骸都鍍上了一層冷色。

愛麗絲展開一張手繪的地圖,指著上麵一個紅圈標出的位置。

那棟樓。

距離這裡大概三公裡。

在末世之前,三公裡不過是散步的距離。但在末世裡,三公裡可能意味著三十隻喪屍,三百隻喪屍,或者更多。

林曦點了點頭。

愛麗絲收起地圖,端起槍。

兩個人走進了月光下的廢墟。

走了不到五百米,第一批喪屍出現了。

三隻。從一輛翻倒的貨車後麵繞出來,穿著破爛的工作服,胸口的布料上還印著模糊的公司標誌。它們看見了活人,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喉嚨裡擠出那種潮濕的氣音。

然後衝了過來。

愛麗絲舉槍。點射。一隻倒地。兩隻倒地。三隻倒地。

三槍,三隻。

乾淨利落。

她拉動槍栓,彈出一顆冒著煙的彈殼,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林曦看了一眼那三具屍體。微弱的煞氣從它們身上滲出來,飄向他,鑽進他的經脈。量很小,三隻喪屍的煞氣加起來,還不夠他在血骨窟裡殺一隻煞屍的零頭。

但蒼蠅再小也是肉。

他們繼續走。

第二波喪屍來得更快。

大概十隻,從街道兩側的建築裡湧出來。有的衣服還算完整,有的幾乎**,灰白色的皮膚在月光下像某種不真實的材質。

愛麗絲開槍。

一槍。兩槍。三槍。

彈匣打空了。她熟練地卸下空彈匣,從腰間抽出一個新的,裝上,拉動槍栓,繼續射擊。

動作一氣嗬成,冇有一絲多餘。

但喪屍的數量超過了她的射速。

有三隻喪屍從側麵衝過來,離她已經不到五步了。

林曦動了。

法刀出鞘,月光下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第一隻喪屍的頭顱飛起來。

第二隻喪屍被他用刀背撞開,撞在第三隻身上,兩隻一起摔倒在地。冇等它們爬起來,刀尖已經刺穿了它們的頭顱。

三息。

三隻。

愛麗絲清空了正麵的喪屍,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見三具倒在地上的喪屍,和林曦手裡那把還在滴著黑色液體的刀。

她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但她的眼神變了。

之前她看林曦的眼神,是一個老兵看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怪人。

現在她看林曦的眼神,是一個老兵看另一個老兵。

不管穿著什麼衣服、用著什麼武器,殺喪屍的手藝騙不了人。

他們繼續前進。

又走了大概一公裡,喪屍的數量明顯增多了。

不是一波一波地來,而是幾乎每隔幾十步就會遇到。有時候是單獨一隻在遊蕩,有時候是三五隻聚在一起啃食什麼東西,有時候是一大群漫無目的地擠在街道上,像一潭灰白色的死水。

愛麗絲開始選擇繞路。

她帶著林曦穿過小巷、翻過圍牆、從建築物的內部穿行。顯然她對這片區域非常熟悉,知道哪條路喪屍少,哪棟樓可以安全通過。

但她手裡的地圖也在不斷修正——有些之前標註“安全”的路線,現在被新的喪屍群堵住了。

在一家廢棄的便利店裡,他們停下來短暫休整。

愛麗絲靠在貨架上,喝了一口水。貨架上早就空了,隻剩下幾包被踩扁的薯片袋子和一地碎玻璃。

她看著林曦,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很短的句子。幾個單詞。

林曦冇聽懂,搖了搖頭。

愛麗絲指了指他的刀,又指了指外麵喪屍屍體的方向,然後豎起大拇指。

這句不需要翻譯。

她在誇他的刀法。

林曦冇有迴應。他靠在對麵的貨架上,閉著眼睛,默默煉化著剛纔吸收的煞氣。

從出發到現在,他殺了大概二十隻喪屍。煞氣總量不大,但也讓他的靈力恢複了一絲。按照這個速度,如果他在這個世界剩下的幾天裡持續獵殺,收穫會很可觀。

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喪屍。

更多。

愛麗絲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看了他一眼。

月光從便利店的破窗照進來,落在林曦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殺了二十隻喪屍的人。

像一個農夫看著田裡的莊稼,在計算秋天的收成。

他們休息了一刻鐘,繼續上路。

最後一公裡,喪屍的密度陡然增加。

那棟掛著紅十字的樓已經能看見了——一座六層高的建築,外牆是白色的,但被煙燻得發灰。樓前的廣場上停著幾輛救護車,車門敞開著,裡麵空空蕩蕩。

廣場上擠滿了喪屍。

至少兩百隻。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魚。月光照在它們灰白色的皮膚上,反射出一種令人反胃的光澤。

愛麗絲蹲在一輛翻倒的貨車後麵,用望遠鏡觀察著那棟樓。

她的眉頭皺得很緊。

林曦也在看。

他在看那些喪屍的分佈。正門最多,至少一百隻擠在入口處。側門少一些,大概四五十隻。樓後麵看不清,但從喪屍的流動方向來看,後麵應該也有。

兩百隻。

如果他一個人,他會毫不猶豫地衝進去。

殺。

殺到煞氣吸滿。

殺到修為突破。

但現在他身邊有一個愛麗絲。

她很強,但她是凡人。會累,會受傷,子彈會打完。兩百隻喪屍對她來說,是一道很難跨過去的坎。

愛麗絲放下望遠鏡,在紙上畫了幾筆,推到林曦麵前。

紙上畫著樓的簡圖。正門、側門、後門。她在正門畫了一個叉,側門畫了一個圈,後門畫了一個問號。然後她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側門。指了指林曦,指了指正門。

分頭行動。

她引開側門的喪屍。

林曦從正門突入。

林曦看著她。

前世他在保險公司的培訓課上,學過一種識人技巧——看一個人做決定時的眼睛。有些人的眼睛在做決定的時候會閃爍,那是心裡在衡量利弊,在給自己留後路。有些人的眼睛不會。他們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回頭。

愛麗絲的眼睛是後一種。

林曦點了點頭。

愛麗絲收起地圖,檢查了一遍武器,然後站起來。

她冇有說“小心”之類的話。在這個世界,“小心”是廢話。能活到現在的人不需要彆人提醒小心。

她隻是看了林曦一眼,然後轉身,朝側門的方向摸過去。

林曦握緊法刀,走向正門。

月光下,兩百隻喪屍灰白色的背影擠在一起,像一片會移動的死亡。

他深吸一口氣。

《血煞煉靈訣》瘋狂運轉。

然後他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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