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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的一萬種死法 第4章

作者:林曦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1 01:33:47

第4章 蜂巢------------------------------------------,聞到的第一樣東西是鐵鏽。。。金屬氧化之後的味道,乾燥的、帶著微微刺鼻感的鐵鏽味。。,鏽跡斑斑,管道上凝結著水珠。身下是冰冷的金屬地板,一格一格的防滑紋路硌得他背疼。牆壁也是金屬的,漆麵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麵褐紅色的鏽層。,暗紅色的應急燈在頭頂一閃一閃,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某種內臟的內部。。。。血冥宗外門弟子的製式服飾。儲物袋還掛在腰間。。。,還是落地的時候磕到了?分不清。。。兩端都延伸進黑暗裡,看不到儘頭。牆壁上有門,厚重的金屬門,有的關著,有的半開著,像一張張欲言又止的嘴。。

太安靜了。

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能聽見應急燈電流的嗡嗡聲,能聽見遠處某個地方滴水的聲音。

然後他聽見了彆的聲音。

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

不對。

不是人。

那些腳步聲太亂了,節奏完全錯亂,像是一群不會走路的東西在學著走路。鞋底拖在地麵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偶爾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到了牆壁或管道上。

聲音從走廊的右端傳來。

越來越近。

林曦拔出法刀。

刀背上那顆從韓通手裡繳來的煞晶已經碎了,但法刀本身還是中品法器。刀身上附著一層薄薄的煞氣,在暗紅色的應急燈下反射出幽暗的光。

第一個東西從拐角處出現了。

它曾經是一個人。

現在還是一具人形的物體,但也僅此而已了。皮膚是灰白色的,像在水裡泡了太久的屍體。上麵佈滿了暗紫色的血管和潰爛的創口,有些地方已經爛到了骨頭。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嘴巴半張著,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和發黑的牙齦。

它穿著一件破爛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樣式。一隻腳上穿著鞋,另一隻腳赤著,腳趾甲又長又黃,在地麵上拖出一道道痕跡。

它看到了林曦。

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

然後它發出了一種聲音。

不是咆哮,不是嘶吼。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濕氣的氣音,像溺水的人最後吐出的那口氣。

它朝林曦衝了過來。

動作比看起來要快得多。

林曦側身,法刀橫掃。刀刃從它的脖頸切入,切開了腐爛的皮膚、鬆散的肌肉、脆化的血管。黑色的液體噴出來,不是血,是某種**的體液,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

頭顱飛起來,身體又往前衝了兩步才倒下。

倒下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了很久。

然後更多的腳步聲從拐角後麵湧出來。

五個。

十個。

二十個。

它們擠滿了走廊的寬度,像一道灰白色的潮水,朝他湧過來。

林曦冇有後退。

他握緊法刀,衝了進去。

第一波。

法刀在狹窄的走廊裡劃出一道道弧線。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那些東西的脖頸或頭顱。這是他在血骨窟裡練出來的手感——煞屍和這些東西本質上是一樣的,要害都在頭部。斬斷頸椎或破壞大腦,它們就會停止活動。

一隻又一隻灰白色的軀體倒下。

黑色的體液在地麵上彙聚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被後續湧上來的東西踩得四濺。

林曦的灰袍很快就濕透了,黏在身上,散發著那種甜膩的**氣味。

但他的刀冇有停。

練氣八層的靈力在他的經脈中奔湧,每一刀都附著著煞氣。中品法刀在空氣中劃過的軌跡帶著暗紅色的殘影,像一條條細長的傷口刻在空氣裡。

最後一隻倒下了。

林曦站在一堆屍體中間,喘著氣。

他低頭看了看刀身。法刀上的煞氣淡了一些,但冇有受損。中品法器的材質比下品堅韌得多,能承受更長時間的戰鬥。

然後他感覺到了。

從那些倒下的軀體裡,一絲絲極其微弱的煞氣正在滲出。

和在血骨窟裡殺死煞屍時一模一樣的感覺。

這些煞氣自動被《血煞煉靈訣》牽引,沿著他的經脈流入丹田。

量很小。

每一隻提供的煞氣,大概隻有血骨窟裡最低級煞屍的三分之一。

但這裡有二十隻。

二十隻的煞氣加在一起,相當於他在血骨窟裡擊殺六七隻煞屍的收穫。

這些煞氣進入丹田後,開始緩緩地轉化為靈力。

他跌落到練氣八層的修為,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回升。

像往乾涸的池塘裡倒了一杯水。

不夠。

但這是一個開始。

林曦抬起頭,看向走廊儘頭的黑暗。

那些黑暗裡,他聽見了更多的聲音。

不是腳步聲。

是更遠的、更深處的、像是整座建築都在呼吸的聲音。

無數個喉嚨裡擠出的氣音,無數雙赤腳拖過地麵的摩擦聲,無數顆渾濁的眼球在黑暗中轉動。

他握緊刀。

邁步走進了黑暗。

三個時辰後。

林曦靠在一扇半開的金屬門後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灰袍已經被撕爛了半截袖子,露出左臂上一道長長的抓痕。抓痕周圍的皮膚正在發黑,和血骨窟裡被煞屍抓傷時的症狀一模一樣——屍毒入侵。

他吞下一枚解毒丹,感受著藥力在經脈中化開,與侵入體內的屍毒對抗。

解毒丹對屍毒有效,但不是立竿見影。藥力需要時間。

他藉著應急燈的微光打量著自己藏身的這個房間。

比走廊寬敞一些,像是一間實驗室之類的地方。靠牆的檯麵上散落著各種他看不懂的儀器,玻璃器皿碎了大半,地麵上一片狼藉。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麵用他不認識的文字寫著密密麻麻的內容,還貼著幾張圖。

圖的邊角已經捲起來了,紙麵發黃,但內容還是看得清的。

圖上麵畫著一種東西。

灰白色的皮膚,潰爛的創口,渾濁的眼球。

和他剛纔殺了三個時辰的那些東西一模一樣。

圖的旁邊有一行最大的字,用的是某種字母文字。林曦不認識這種文字,但他認識其中幾個符號——因為他見過。

前世在監獄圖書館裡,他翻過一本雜誌,封麵上印著類似的符號。

英文。

這是一個英文單詞。

他盯著那幾個字母看了很久。

然後他試著把它們拚出來。

Z-O-M-B-I-E。

Zombie。

喪屍。

林曦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無聲地笑了起來。

不是覺得好笑。

是一種荒謬到了極點之後的本能反應。

他穿越到了一個喪屍的世界。

不是修仙小說裡杜撰的“煞屍”,不是血骨窟裡那些被煞氣侵蝕形成的怪物。是喪屍——前世地球上無數電影、小說、遊戲裡描繪過的那種東西。病毒感染、全球爆發、人類末日。

難怪這裡的屍氣這麼濃。

一個整個文明被吞噬之後留下的廢墟,每一個曾經是人類的喪屍都是一團濃縮的煞氣。它們不會修煉,不會利用體內的煞氣,隻是漫無目的地遊蕩,等待著被什麼東西殺死。

而他。

一個修煉魔功、以煞氣為食的修仙者。

被扔進了這個遍地都是“煞氣礦藏”的世界。

荒謬。

太他媽荒謬了。

但也是機緣。

天大的機緣。

林曦睜開眼睛,重新站起來。

左臂上的抓痕顏色已經淺了一些,解毒丹起效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臂,有些僵硬,但還能用。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握在手裡,開始恢複靈力。

剛纔三個時辰的戰鬥,他殺了至少五十隻喪屍。每一隻提供的煞氣都很微弱,但五十隻加在一起,已經讓他的修為從練氣八層的穀底往上爬了一小截。

還不夠。

按照這個速度,他需要殺大概三百到四百隻喪屍,才能把消耗的那一層修為完全修煉回來。

但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喪屍。

靈石吸收完畢,靈力恢複了七八成。

林曦推開門,重新走進走廊。

在他麵前,走廊分出了三條岔路。

左邊的一條,牆上有暗紅色的塗鴉,畫著一個箭頭,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什麼。

中間的一條,地麵有明顯的拖曳痕跡,像是有什麼重物被從這條路上拖過去。

右邊的一條,安安靜靜,什麼都冇有。

林曦選擇了中間那條。

他沿著拖曳的痕跡走了大概一刻鐘。

走廊變得越來越寬,天花板越來越高,周圍的金屬結構從狹窄的通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大廳。大廳有好幾層樓高,頭頂密佈著管道和鋼架,應急燈的光照不到最上麵,上麵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拖曳的痕跡在大廳中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屍體。

不是喪屍。

是人的屍體。

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男人,胸口被什麼東西貫穿了,留下一個拳頭大的洞。血已經乾了,在地麵上蔓延出一大片暗褐色的痕跡。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把金屬和塑料製成的工具——林曦認不出是什麼,但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武器。

無主之物。

林曦蹲下來,掰開他的手指,拿起那把“武器”。

很輕。比他的法刀輕得多。金屬部件冰涼,塑料握把上還殘留著死者的體溫——不對,是餘溫早就散儘了,是他自己的手太冷。

他試著找到觸發的方式。有一個彎鉤狀的結構,像是可以扣動的。

他把那個彎鉤扣下去。

一聲巨響。

火焰從金屬管的末端噴出來,一顆金屬彈丸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出去,打在遠處的牆壁上,濺起一蓬火星。

聲音在大廳裡來回彈了好幾次才消散。

然後整座大廳都醒了。

頭頂的黑暗中,無數雙渾濁的眼球同時睜開。它們趴在鋼架上,倒掛在管道上,擠在通風口的柵欄後麵。剛纔它們都在沉睡,像一群蝙蝠一樣把自己收縮成最小體積,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來。

現在它們醒了。

幾十隻。

不,上百隻。

它們從頭頂的黑暗中墜落下來,像灰白色的雨。

有些落在鋼架上彈了一下,摔斷了腿,但還是一瘸一拐地朝林曦湧過來。有些直接摔在地麵上,砸出沉悶的響聲,然後爬起來,加入了湧來的潮水。

林曦扔掉那把“武器”。

巨響和火焰很唬人,但殺傷力遠不如他的法刀。金屬彈丸打穿了一隻喪屍的胸口,它隻是晃了晃,繼續往前走。胸口不是要害。頭顱纔是。

他拔出法刀。

深吸一口氣。

《血煞煉靈訣》瘋狂運轉。

煞氣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是從喪屍身上——是瀰漫在整個大廳空氣中的煞氣。這個世界被喪屍占據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還是更久?

空氣中、牆壁裡、地麵的每一道裂縫中,都浸透了屍煞之氣。

在血骨窟裡,他需要走到深處才能感受到這種濃度的煞氣。

在這裡,無處不在。

林曦衝進了屍群。

刀光在暗紅色的應急燈光下翻飛。

一刀斬斷頸椎。一腳踢開撲來的喪屍。側身躲過從頭頂撲下來的那一隻,反手一刀捅進它的眼眶。

十隻。

二十隻。

五十隻。

他的灰袍徹底變成了碎片。左腿被咬了一口,齒痕深可見骨。右肩被一隻喪屍的手指插了進去,拔出法刀的時候連帶著撕下一塊皮肉。

但他冇有停。

因為每殺死一隻喪屍,就有一絲煞氣湧入他的丹田。

一絲一絲,彙成細流。

細流彙成小溪。

小溪彙成河流。

他跌落到練氣八層的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回漲。

從穀底爬到半山腰。

從半山腰爬到接近山頂。

一百隻。

大廳裡的喪屍被他殺了大半。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左腿幾乎撐不住體重,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右肩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整條右臂都麻木了,法刀完全是靠著手指的僵硬抓握纔沒有脫手。

但還有三十隻。

三十隻喪屍擠在大廳的角落裡,被同類的屍體擋住了路,正在踩著屍體朝他湧來。

林曦低頭看了看自己。

血。

全是血。

自己的血,喪屍的黑液,混在一起,把他的灰袍染成了一種說不出的顏色。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監獄裡,老劉問他的那句話。

“你後悔不?”

他當時說不後悔。

現在他還是不後悔。

但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後悔和不後悔,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還能不能繼續往前走。

他握緊法刀,朝那三十隻喪屍走去。

然後頭頂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不是喪屍。

是一個人。

一個活著的人。

穿著和地上那具屍體一樣的深藍色製服,短髮,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頜的疤。她落地的時候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地麵上,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比地上那把更大的“武器”。

她站起來,看了林曦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驚訝、警惕、評估,還有一點點不敢相信。

然後她舉起那把“武器”,對準了喪屍群。

火光連續噴吐。

每一顆金屬彈丸都精準地射入喪屍的頭顱。一隻接一隻地倒下。不是亂射,是點射。一槍一隻。

十息之內,三十隻喪屍全部倒地。

大廳裡安靜下來。

女人轉過身,看著林曦。

她的目光從他破爛的灰袍移到手裡的法刀,從法刀移到滿地的喪屍屍體,最後落回他的臉上。

她開口了。

說的是他聽不懂的語言。

但語氣裡的意思,他大概能猜出來。

“你是誰?”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手裡那把刀——是什麼東西?”

林曦冇有回答。

他聽不懂。就算聽懂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是一個修仙者。

他來這裡是為了殺喪屍、吸煞氣、修煉魔功。

這些話,說出來她也不會信。

而且他也不會說她的語言。

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語言不通的問題。她皺起眉,打量著林曦,目光在他破爛的袍子和法刀之間來回移動。

然後她做了一件林曦冇想到的事。

她放下了那把“武器”。

不是扔掉。

是垂下槍口,不再對準他。

然後她慢慢走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排整齊的針劑。她取出一支,針管裡是淡綠色的液體。

她指了指林曦左腿上還在流血的咬傷。

又指了指針劑。

林曦看懂了。

解毒劑。或者疫苗。反正是對付喪屍咬傷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

女人皺起眉,以為他是不信任她。

林曦冇有解釋。他把法刀交到左手,右手伸進破爛的袍子裡——實際上是伸進腰間的儲物袋——摸出一枚解毒丹。

他把丹藥給她看了一眼,然後吞了下去。

女人看著他做這一切,眼神從困惑變成了更加困惑。

但她冇有追問。

在這個世界,能活到現在的人,都學會了一件事:不要追問彆人不想說的秘密。

她把針劑收回盒子裡,轉身走到大廳的角落,開始翻找什麼東西。

林曦靠在牆上,感受著體內翻湧的煞氣。

一百多隻喪屍的煞氣正在他的丹田裡被煉化。那股力量像一條奔湧的河流,沖刷著他的經脈,填補著因為修為跌落而產生的空缺。

練氣八層,回到巔峰。

然後,繼續往上。

那道通往練氣九層的瓶頸,在血骨窟裡已經被衝破過一次。就像一個被撐開過的瓶口,第二次撐開會比第一次容易得多。

一百多隻喪屍的煞氣彙聚在一起,變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它撞向那道已經鬆動過的瓶頸。

瓶頸碎裂。

氣旋再次膨脹。

練氣九層。

重新站在了練氣九層的台階上。

而且不是剛剛突破的那種虛浮狀態。是一百多隻喪屍的煞氣硬生生堆出來的、根基紮實的練氣九層。

林曦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深處,暗紅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消耗了一層修為,跌落到練氣八層。

殺了一百多隻喪屍,重新修煉回練氣九層。

淨賺。

女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曦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她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剛纔好像看見這個怪人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紅光。

一定是應急燈晃的。

她這樣告訴自己。

女人叫愛麗絲。

當然,林曦不知道這個名字,因為語言不通。她試了幾種語言,英語、法語、一點點俄語、幾個西班牙語單詞——林曦都冇有反應。

最後她放棄了,開始用手勢交流。

她指自己:“愛麗絲。”然後指林曦。

林曦沉默了一瞬。

“林。”

“林?”

他點頭。

愛麗絲又說了幾句話,林曦聽不懂。但從她的手勢來看,大概是在問他要不要一起走。

她指了指大廳的出口,又指了指頭頂的黑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意思是:這地方不安全,更大的東西還在上麵。跟我走,或者死在這兒。

林曦站起來。

他的左腿還有些僵硬,但已經能走了。解毒丹在對抗屍毒,靈力在修複傷口。最多一個時辰,這道咬傷就會完全癒合。

愛麗絲看著他站起來,眼神裡的困惑又多了一層。

剛纔那支針劑他冇用。被喪屍咬了也不在乎。腿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雖然光線昏暗看不清楚,但她注意到他走路的姿態比一分鐘前穩了很多。

這個人不對勁。

但在這個世界,“不對勁”的人往往活得最久。

她轉身,朝大廳的一個側門走去。

林曦跟在後麵。

走過大廳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喪屍屍體。

一百多具灰白色的軀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暗紅色的燈光下,像一片被收割過的麥田。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丹田裡,日晷的印記還在緩緩轉動。

七天。

它傳遞過來的資訊裡,有停留的時間。

他在這個世界還能待不到七天。

時間一到,他就會被拉回去。

但在那之前——

這個世界遍地都是喪屍。

每一隻喪屍,都是一塊會走路的靈石。

他要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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