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玉關城,位於大陸中心,是一座繁華的城市,吸引著各方人士前來。城市南北分為兩個半城,南半城以金錢為主導,商鋪與酒樓林立,繁華非凡;而北半城則以武力為重,武館與鏢門林立,武林風起雲湧。
南半城的街道寬闊,鋪滿了整齊的青石板,商鋪門口張燈結綵,各色招牌上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富商們穿梭在人群中,手下跟隨著一群侍從,氣派非凡。北半城的氛圍則截然不同,街道狹窄,建築風格古樸,武館的大門內時不時傳來哼哈的練功聲,鏢師們護送著貨物穿梭在街道上,目光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武林高手們在這裡雲集,他們的身姿和步伐透露著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力量。
玉關城南北兩半的差異,構成了這座城市獨特的魅力和活力,吸引著各路英雄豪傑前來闖蕩江湖,而來來去去的人們同時也讓這座城市魚龍混雜。
在玉關城南半城的繁華街道上,方正樓矗立著,門前掛著一塊金漆大字:“方正樓”三個字,顯得格外醒目。在玉關城這個大城裡,要說起酒樓,那就屬這家新開的方正樓最出名了。
既然是酒樓,那人們自然是去喝酒的,而凡是去過的方正樓的江湖人士們一說起那裡的酒,無不是一臉回味地高聲讚歎。彆的酒樓能有一種聲名遠揚的招牌酒就足以過得風聲水起了,而這樣的酒,方正樓裡可不止一種。
假如是來談生意的,喝酒隻為助興,又怕酒液誤事的,那首選的就是方正樓裡的“月色”了,這種酒嚐起來淡雅細膩,入口空有酒香,肚裡卻隻稍有酒氣,讓飲者們隻是微醺,卻不至於酩酊大醉。但假如是來尋歡作樂的,那首選的便是方正樓裡的“龍蜒”,這酒入口柔順回味悠長,一口下肚便會邪火叢生,兩口下肚臉紅心跳,三口下肚一夜**,可謂是不是春藥勝似春藥!若是隻想買醉的,那方正樓的“忘情”絕對是最適合的,入口綿甜,餘味清爽,一口下肚保準什麼負心漢都忘得一乾二淨!
有這麼些招牌,方正樓自然成了玉關城裡遠近聞名的大酒樓。然而方正樓不像彆的酒樓,出名了之後裡麵的東西酒越賣越貴,尋常老百姓根本吃不起。方正樓出名了之後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裡麵的菜品是越來越實惠,就算是鄉下來的農民都能在裡麵吃上一頓味道不錯的飽飯!因此,這方正樓的客人可謂是絡繹不絕,不管男女老少都樂意來這裡坐上一會。
方正樓能有這麼些遠近聞名的酒水,是因為方正樓裡鎮著這麼一位傳奇釀酒師——朱守成。這位朱守成朱大師是典型的人不可貌相,彆看他一臉斑白的鬍子蓬鬆拉碴,人還長得五大三粗的,他釀起酒來可是比誰都細心。憑著祖傳的秘方和對釀酒手法出色的嗅覺,當時年僅24的朱守成就成了玉關城裡口口相傳的新興釀酒大家。而釀的一手好酒的他當時因為年輕氣盛,拒絕了一位匪幫頭子的訂單,然後便被氣惱的匪幫半夜進城擄走了去,從此了無音訊。冇想到多年以後,大家會在方正樓裡見到他,而方正樓也正如當年的他一樣,宛若一顆最耀眼的新星。
雖說朱守成掌管方正樓的酒水大權,但方正樓的掌櫃並不是他,而是那個人高馬大,滿臉橫肉的健壯大漢——吳正剛,聽說這方正樓的名字就是這人起的。在方正樓的門口,一個高大而魁梧的男子站立著。他身穿一件寬大的布衣,衣襟上繡著一隻威武雄壯的金色老虎,虎頭高昂,眼神炯炯有神。男子的雙臂粗壯有力,透露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他的麵容粗獷有力,渾身散發著一種剛毅和威嚴的氣息,讓人不敢輕視。
“什麼正剛不正剛的,你看他臉上那條刀疤,還不如叫吳刀疤。依我看啊,他怕不就是當年擄走朱掌櫃的那個土匪喲。”一個賊眉鼠眼的傢夥在方正樓裡喝著酒,聽到原來那個總是守在門外的凶神惡煞的傢夥居然就是方正樓裡的掌櫃時,不由得發出這麼一番感歎,卻不曾想那個被他說成是土匪的傢夥就站在他的身後,麵色不善。
察覺到同伴們使出來的眼色,那傢夥顫顫巍巍地回過頭,看到那張被刀疤斜著一分為二的凶惡臉龐,嚇得是“誒呦”一聲就翻到了地上。惹得一旁的眾人哈哈大笑。但此起彼伏的笑聲在吳正剛那彷彿會發射出攝人魂魄的目光的掃視下,立馬又安靜了下去,不敢再發出聲音。
“乾什麼乾什麼?!”這時,朱守成就會左手算盤右手賬本,肩上還披著一條粗布抹布從酒櫃後麵走出來,絲毫不顧慮吳正剛的掌櫃身份,抬起左手用算盤指著吳正剛的鼻子就罵道:“擺著你那張臭臉嚇唬誰呢?彆在這礙著客人們的眼,出去看門去!”
而吳正剛也隻是不滿地哼一聲,就乖乖地走到門外當門衛去了。大堂裡的食客們有了朱守成的撐腰,也是重新把酒言歡起來,客人們來來去去,一眨眼的功夫,天就黑了下來。
在方正樓的大廳裡,燭光搖曳,微弱的光線映襯著客人們的笑臉,氛圍溫馨而歡快。各色菜肴端上桌,散發出誘人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朱守成站在櫃檯後麵,滿臉疲憊卻滿心歡喜,他的努力換來了客人們的滿意和讚賞。
吳正剛雖然被朱守成嗬斥過,但他並不生氣,反而心生感激。他知道自己的外表讓人敬而遠之,但朱守成卻能包容他的一切,與他攜手經營著這家酒樓。他看著朱守成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感動和溫暖。
這天,方正樓依然矗立在街邊。時間接近上午,方正樓裡的食客與酒客也慢慢多起來了,一如往常。但有眼尖的食客發現,往日裡坐鎮方正樓門外的吳刀疤,今日卻不見了蹤影。若是早一些,或許還能用睡過頭了來解釋,可這都快大中午的了,以前可從冇見過這種情況的啊。隨著時間的推移,察覺這間事情的人越來越多,聯想到最近時常有聽說的采花賊的傳聞,大堂裡的嗡嗡私語也開始逐漸朝著耐人尋味的方向發展。
朱守正一如往常地打點著方正樓的事務,遲遲不見吳正剛下樓的他自然也是有些疑惑,而隨著客人們的低聲討論時的猜測愈發離譜,這份疑惑也逐漸帶上了一絲焦急。朱守正在工作之時,也會時不時地抬起頭瞄一眼那間正對著樓梯的房門,那裡正是吳正剛住的房間。原本住在這間房就是方便吳正剛在休息的時候隨時能夠對酒樓裡的突髮狀況做出反應,而此時卻方便了朱守正與大堂裡的食客們時刻關注房間的動向。
過了一會,那間“萬眾矚目”的房門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原本嘈雜的方正樓一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間小小的房門上。過了好一陣子,那間木門才被裡麵的人緩緩推開。吳正剛慢步走出房間,衣著整齊,神態自若,眾人不禁有些放鬆,原來真的隻是睡過頭而已,就說哪來什麼采花賊,都是嚇唬人的玩意。於是眾人打趣著問吳正剛昨晚是和哪個婆娘翻雲覆雨了,搞得日上三杆了還冇睡醒,吳正剛也隻是一臉窘迫地擺手。方正樓裡的客人們也不再關注此事,照常與同桌人暢談痛飲,把酒言歡。
“撲通!”
一聲悶響從樓梯處傳來,眾人詫異地看向樓梯,卻發現時吳正剛在下樓梯時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樓梯上!
眾人嘩然,要知道雖然有朱守成在大家都不怎麼怕這個一臉刀疤的健碩男人,但經曆過幾次樓裡有愣頭青打架鬨事時吳正剛三下五除二地製止爭端之後,就冇有人會質疑他的武功水平了。可就是這麼一個武功高強,身強體壯的男人,居然會腿軟到連樓梯都下不來。
“他這是被那個采花賊采補到連路都走不動了嗎?”一個青年在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和同桌的夥伴談論了一句。這可惜他冇控製好音量,在這麼一個鴉雀無聲的大堂裡,就連樓梯之上的吳正剛都把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吳正剛的那張令人生為的可怖臉龐之上,竟罕見地泛出一抹紅暈,他強打精神,雙手攀著欄杆努力地把自己扶起來,但彷彿是把剩餘的力氣都用在剛出門時的偽裝上了,他壯碩魁梧的身體裡此時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他就這隻好放棄站起來的想法,順著乏力的身子坐到了樓梯之上,好不狼狽。
眾人哪裡見過吳正剛這副模樣,一時間竟冇人上前幫扶,全在下麵議論紛紛了。
“各位客官不好意思哈,小店今日突有要事,恐是不便接待各位了。今日的飯菜酒水我老朱請客,一併免了,以表歉意。”朱守成這時站了出來,以全員免單的代價將客人門請出了門麵。在外的行人看到方正樓竟然在大中午就閉店關門,很是好奇,但問從裡麵出來的食客們原因是,卻又大多是一臉神秘地搖搖頭。隻有少數好事的食客一臉猥瑣地說道:“方正樓的吳刀疤吳掌櫃啊。。遭采花賊給采嘍!”
將食客們都請出大堂,朱守成關上門後就連忙走上樓梯,將一臉尷尬悲憤的吳正剛扶了起來。
“你這是咋了,老吳?怎麼虛成這樣了?”朱守成一邊吃力地抬起吳正剛的半邊身子,一邊朝著吳正剛的房間走去。不料吳正剛反應突然有些激烈,他搖著頭,疤臉微紅地說道:“彆。。彆回我房間。。去你那!”
“可。。我的房間是在走廊最裡麵啊,你的房間難道不更近一點嗎?”朱守成奇怪地問道,可見吳正剛態度堅決,他也隻好服軟。一手拉著老吳的手臂固定在自己的肩上,一手緊緊地摟住老吳粗壯的腰身,一瘸一拐地朝著走廊深處走去。進屋之後,也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朱守成才把吳正剛弄上自己的床鋪。看著吳正剛一臉虛弱的模樣,朱守成貼心地為他蓋好被子,說道:“我看你這樣子,今天這店就先彆開了,咱倆也剛好能歇歇不是?”
“嗬。。辛苦你了,老朱。”吳正剛從被窩裡伸出手來,握住了朱守成的手腕。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讓朱守成一陣恍惚,他隨後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吳正剛,示意他不必在意。
“冇事,冇了你幫我守店,我這店還開不起來呢。”老朱笑著說道,他隨後話鋒一轉,問道:“我說老吳啊,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日裡也冇見你這樣過啊,莫不是染了風寒?”
見吳正剛不說話,朱守成又說道:“還有啊老吳,你可得注意衛生才行,從剛纔開始我就能聞到你身上有股怪味,老實說吧,幾天冇洗澡了?”
“你彆憑空汙人清白!”冇想到說起洗澡,吳正剛反倒激動了起來,“我吳某人雖是個粗人,但話我是聽得進去的!自從你那天跟我說過之後,我哪天不洗澡了?!”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彆激動。”朱守成連忙拍撫著吳正剛的胸口,安撫好他的情緒,“那你跟我說說,這怪味是哪來的?你不會真像那些客人們胡說的那樣,遭采花賊采了吧?”朱守成後麵的那句話本是帶有一絲玩笑的,但看到吳正剛臉一紅又不說話了,他心裡也隨之往下一沉。
“你。。不會真遭采了吧?”話說出口,朱守成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吳正剛扭過頭去不看他,沉默地點點頭。
“那你今晚誰我這吧?”半晌,朱守成才說道,“剛好我還能隨時照料你不是?”
“好。”
“行,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先下去收拾一下碗筷,有啥事就喊我哈。”
“謝謝你啊,老朱。”
“冇事,都是兄弟。”朱守成仔細撚好吳正剛身上的被褥,半掩著房門,出去了。在他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收拾碗筷時,朱守成鬼使神差般地看向了那間正對著樓梯口的房門。他慢慢地轉過身,走到吳正剛的房門前,輕輕地推開。
隻見房間裡的佈置十足一個單身男性的風格,雜亂中帶著一絲有序,不過是一間普通的房間,冇什麼特彆的。隻不過在床鋪上,地麵上,衣櫃門上,蚊帳上,此刻全都有乳白色的精液的痕跡,看這樣子,彷彿就像有人拿著一根水管,朝著房間四處噴射精液一般。這麼大的量,要是換一般的男人來恐怕都撐不過昨晚就精儘人亡了,怪不得平日裡孔武有力高大魁梧的吳正剛會虛弱成這樣。
看著這番既慘烈又**的場景,朱守成一下子明白了吳正剛身上的怪味是什麼了——那是精液參雜著口水的氣味!那采花賊不僅幾乎榨乾了老吳的精液,甚至還有時間把他身上的精液舔舐乾淨!朱守成走近那張散發著濃烈精液氣味的床鋪了一些,伸出手指沾了一些精液,放到鼻尖聞了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正樓的吳刀疤吳掌櫃啊。。遭采花賊給采嘍!”
衛天磊冇有想到,自己正準備去那個地方找師兄瞭解一下情況,結果纔剛下山就碰上了線索!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傢夥正被一群圍觀行人圍在中間,以一種頗為誇張的語氣向眾人描述著他在方正樓中的見聞。但他說出來的話語頗為跳脫,一下我看見,一下我聽說,讓人不由得在心裡嘀咕他到底添油加醋了多少。
衛天磊身材高大壯碩,站立間自有一種威嚴和穩重。他的身形高大壯碩,肌肉線條緊湊,透露著一股強健的氣息。他的相貌英俊而陽剛,五官端正,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的眉宇間流露出一股威嚴和決然,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令人不由自主地傾慕和尊敬的氣質。
衛天磊的臉龐輪廓分明,棱角分明,尤其是他那張結實有力的下巴,更顯得堅毅剛強。他的皮膚黝黑健康,宛如經過歲月洗禮後的鐵石般堅韌。他的雙眼炯炯有神,透露著一股不可侵犯的銳氣,彷彿能洞察一切。
衛天磊的頭髮濃密黑亮,梳理得整整齊齊,映襯著他那英俊的麵容,更增添了幾分英雄氣概。他的身穿一襲青色武士服,衣袂飄飄,隨著他每一個動作飄動。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身泛著淡淡的寒光,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這樣的人不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尊稱一句少俠!
於是當他走向那個賊眉鼠眼的“說書人”時,圍觀的眾人竟自覺地為他讓來了道路,所以衛天磊冇費什麼功夫便走到了那個“說書人”麵前。那賊眉鼠眼的傢夥見這麼一個正氣淩然的少俠走到他的麵前,想著自己的八卦竟然連這樣的人物都能吸引到到,一時間嘴裡的故事更是光怪陸離,天馬行空。
衛天磊聽了一會,覺得實在有些不耐煩,便盯著那人問道:“廢話少說,我隻問你一句話。方正樓掌櫃遭了采花賊毒手,這事是真是假?”
被這麼一個正氣凜然高大魁梧的大俠嗬斥,那人自然是不敢再在這裡吹牛皮,一股腦就自己知道的東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半點不敢保留。衛天磊聽後,隨手驅散了那人和圍觀的群眾,不理會民眾們的抱怨,站在原地皺著眉沉思起來。
“一個人的話還是不夠,當時在場的人估計和那人見到的也差不多。雖說也得找幾個人問一遍,看看那人說的是否為真,但一時半會也難找到誰是在場的人。”衛天磊有些苦惱,但向來直性子的他立馬選擇了最為直接的解決方法,“乾脆直接去問當事人不久行了?!”
一旦打定主意,衛天磊立刻開始將之付諸行動。他施展輕功,三兩步便來到了大門緊閉的方正樓前,伸出手不斷地拍打著方正樓沉重的木門。
“開門!掌櫃的在嗎?快開開門!我乃虎拳派大弟子衛天磊,前來調查采花賊一案。掌櫃的在嗎?還請速速開門!”衛天磊洪亮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方正樓所在的那條街,街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衛天磊的話。這下方正樓掌櫃遭了采花賊這事,恐怕是被衛天磊給坐實了!
一開始方正樓裡冇人應門,但架不住衛天磊鍥而不捨的拍門以及呼喊,緊閉的大門裡終於有了動靜。
“這位客官,小店今天不便接客,您不如改天。。”方正樓的大門打開一條縫,裡麵探出來朱守成的半邊身子,朱守成麵帶笑容,話裡滿是陪笑,但拒客的態度卻是半點不見退讓。若是熟悉朱守成的熟客在此,一定能看出其實現在朱守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但衛天磊卻是絲毫冇看出來朱守成的弦外之音,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橢圓形的玉佩,玉佩中間還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虎頭。玉佩由上等的白玉雕刻而成,玉質溫潤光滑,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還在以一種獨特的韻律透出淡淡的光澤,一眼看去甚是不凡。衛天磊將玉佩展示給朱守成,朱守成一看便知來人所言非虛,他確實是虎拳派弟子。但朱守成的態度並冇有因為這枚玉佩而改變,他依舊麵帶微笑,身子冇有從門口讓開分毫。
不管他是誰,把老吳的遭遇這種方式公之於眾,要是真讓他進去了,那不就實自己承認了嗎?那以後老吳的臉還往哪擱?!所以就算對方實武功高強的虎拳派弟子,自己也要使勁渾身解數不然他進去!
“這塊玉佩乃是虎拳派弟子的標識,有此玉佩作證,你便知我所言非虛,我確實是虎拳派的弟子!”衛天磊隻當朱守成是冇見過市麵的小民,不曾見過虎拳派的玉佩,“我今天來此是想問問你們方正樓的掌櫃,可曾記得那采花賊的長相?”
“大俠說笑了,”朱守成笑著擺擺手,“我們家老吳隻是生了急病,不曾遭了采花賊,那都是些閒雜人等貪圖口舌之快,瞎說的!大俠可莫要聽信了謠言。”
“可你至少讓我見上吳掌櫃的一麵,以免。。”
“我言儘於此,大俠請回吧!”朱守成終於是繃不住笑臉了,臉上的表情半是惱怒半是慌張,說完,就“哐”地一聲關上了門。
初次展開調查的衛天磊吃了個閉門羹,他感到甚是不解。自己明明是好心前來幫助,為何他們要這麼對自己呢?衛天磊雖是不解,但他很快就將其拋之腦後,他想找個地方先安頓下來,傳聞中采花賊一般都會多次上門“拜訪”,雖然不知道那個采花賊下一次會什麼時候過來,但隻要自己一直守在這裡,便一定能撞上一次!
衛天磊對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隻要自己與那賊人打上照麵,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將其當場捉拿。衛天磊隨後在方正樓附近的一家客棧住下了,他一亮出懷裡的玉佩,客棧老闆立馬就畢恭畢敬地把衛天磊安置到了最好的房間,後麵也是在衛天磊的再三要求下才把他的房間換到了不那麼舒適但最適合觀察方正樓周邊動態的地方。客棧老闆的這個態度讓衛天磊愈發對朱守成看到玉佩時的反應感到困惑——莫非他是真的不認得虎拳派的標識?
隨著夜幕降臨,街上的人流逐漸變得稀疏,客棧下麵嘈雜的人聲也逐漸淡去。白日裡繁華的街道此刻在夜幕的籠罩下變得安靜,一盞又一盞燈的熄滅,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衛天磊打起了萬分的精神,因為他知道,黑夜就是賊人們最好的保護色。他端坐於窗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視著黑暗中的方正樓。在虎拳派裡修習的功法讓他即使在黑夜中也能如狩獵的老虎一般看清黑暗中的事物。
在衛天磊的守望中,方正樓度過了平安的一夜。而吳正剛在一夜休息過後,也重新振作精神,一大早就站在再次開門營業的方正樓門前站崗了。朱守成麵對食客們或好意或惡意的打聽,也一律對外宣稱吳正剛是突發風寒。
衛天磊坐在客棧房間的窗邊,看著那位身材高大魁梧,飽滿的肌肉幾乎要撐破身上衣物的壯碩男人,注意到他臉上那道難以忽視的刀疤之後,聯想起昨日那“說書人”口中吳正剛的外號吳刀疤,他當下斷定這人就是他想見上一麵的受害者吳正剛。衛天磊下意識地就開始仔細地觀察著站在方正樓門前的吳正剛,試圖在他的行為舉止之間看出些端倪,但吳正剛似是感受到了衛天磊的視線一般,一扭頭兩人的視線就對上了。
衛天磊有些驚訝,看來這吳掌櫃也是個頗為不凡的習武之人,冇想到自己隻是遠遠地看了他一會就被髮覺了。視線對上之後,衛天磊便從窗邊站起了身,光明正大地於吳掌櫃對視著,並朝著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並無惡意。吳掌櫃見此人行事光明磊落,便也微微點頭回禮,挪開了視線。
見朱守成似乎忙於招待客人,衛天磊覺得這是個極好的讓他與傳聞中的受害者聊一聊的機會。於是他冇有多想,直接從視窗翻出,施展輕功落到了吳正剛的麵前。
“在下虎拳派衛天磊,在此見過吳掌櫃了。”衛天磊亮出玉佩,儘量長話短說,“在下此次下山是為了捉拿那目無王法,禍害百姓的采花賊人。我昨日聽說吳掌櫃遭了賊人毒手,所以前來調查此事,還請吳掌櫃是否記得那賊人的身材長相?年齡幾何?”
吳正剛見到衛天磊手中的玉佩,眼中警惕的神情反而加深了一絲。他搖搖頭,隻回了衛天磊兩個字:“風寒。”
“這。。”衛天磊皺眉,他朝著門內看了一眼,發現朱守成隻是撇了一眼他們便不再理會了。衛天磊搖搖頭,看來他們是互相通過氣了,隻要他們不想,那麼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向自己透露任何東西了。於是他不再言語,隻是轉身離去。
見衛天磊並冇有再糾纏,吳正剛略微鬆了口氣,他下意識地就回頭與老朱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但隻要老朱覺得這麼是對的,那自己一定會這麼做的。
衛天磊雖有些氣餒,但他並不打算放棄。他決定去那個地方再問問。
如果說山上的虎拳門是正統傳承,那麼這個坐落在市井中心的虎拳門則是旁門側支,也就是所謂的“外門”。那些天資聰慧的內門子弟,除了少數是被長老們看中才華直接帶入宗門的,大部分的人想要進入內門,都要先加入門檻較低的外門,隨後通過一年一度的考覈加入某個長老的門下,成為能夠接觸到真正虎門拳絕學的內門弟子。